第二十二章 苏老 (第2/2页)
苏老虽不老靠谱,可这种实践活动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这天才蒙蒙亮,报晓鸡都还在母鸡怀里温存未醒呢,苏老就一人一鞭的抽醒了我们。
“快起来,现在不走还待何时,一会儿人都起了就不好走了。”
于是,一老两小留下书信一封,从狗洞,钻出去了。
为什么不走大门呢,路人甲天真问道。因为大门有络腮胡子,作者拍拍甲的脑袋和颜悦色道。
为什么不走侧门呢,路人乙无邪问道。因为侧门有白羽夫人。作者拧拧乙的脸蛋亲切回答道。一个是唠叨鬼,一个是毒舌妇,两尊大佛谁也惹不起,所以,只有狗洞尚可考虑。
街上空无一人,有人也是拉翔工作的,暂且不予考虑,我本想顺道看看妓馆现在是何模样,正在营销还是正在睡觉?可苏老饼屁都不放一个,蹬蹬蹬地就往前冲,现下终于明白什么叫走五六里路了,完全是把肺都顶出来的节奏。
我们穿过了空无一人的小巷,走过了“闭门谢客”的酒家,跨过了固若金汤的城门,趟过了砭人肌骨的小溪,连山头都快越过一座,累的吃奶得劲儿都吐出来了。
“我说,苏老头,你不是拐我们吧,绕这么远,你要拐也得拐这小子,他价值万两,卖了就能富可敌国了。”
苏老饼咧着干瘪地嘴‘哼哧哼哧’笑道:“这小子我绑了卖给谁啊,谁敢要啊,倒是你这女娃卖给别人当童养媳肯定能值不少钱。”说完又改为‘咯儿咯儿咯儿’地怪笑。
小爷我一脸黑线,遇人不淑,直把命卖啊。
“得了,少摆那副可怜样了,你们真当老夫不知你们一个撒了一路面粉,一个扔了一路豆子,遇到岔口是就摆一个石头,刻一根木枝啊。恩,这样做很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倒是那些面粉豆子容易给风散了,叫鸟吃了,倒不如老夫茅钱的碎白石好使,你们一会儿就弄些回去吧,恩,老夫不收你们钱。”
我和牛眼儿面面相觑,惭愧不已,直觉对方愚蠢不堪,用什么豆子(面粉)啊。
又爬了将近半里路,才瞧见一堆小树里藏的几间茅房,苏老饼停下身问道:“你们准备酿什么酒啊。”
“桃花酒。”
“菊花酒。”我和牛眼儿异口异声,说完就开始大眼儿瞪牛眼儿——谁大听谁的。
“菊花啊,现在没有呢,现下只有桃花和梨花,不然女娃你弄坛梨花酒。”
看着牛眼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爷气就不打一处来,“算了,就桃花酒,以小爷的手艺还怕输了某个牛皮小子不成。”
“恩,去吧,那有片桃花林,去摘些桃花瓣,艳的香浓,淡的清醇,自己看着采吧。”
于是,我和牛眼儿一人一篮子的跑去辣手摧花,牛眼儿摘的全是又亮又艳的桃花,小爷采的都是色泽偏白的桃瓣。
“切,这么淡的瓣儿,祭女送行啊。”牛眼儿直翻白眼儿道。
“靠,你那么艳的花,妓女陪喝啊。”转眼间,我们又要掐上了。
苏老连忙拽开我俩,厉声喝道:“桃花何罪要受如此肆骂,赶紧过来给我帮手,各做各的酒,拿出真酒再伦本事。”
于是,就在那年,我和牛眼儿各做了一坛酒埋于树下,一坛淡酒,一坛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