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跳槽海军 (第2/2页)
“没什么见识,你六叔我见过的真正大船比这大多了!”
拍了一下侄子的脑袋,胡老六吹嘘说道,事实上,常年的海上生涯也让他真的亲眼目睹过亚洲第一巨舰定远的豪迈面容。
与此船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虽然他不知道定远吨位在世界上的排名,但那硕大的船身无疑让他灵魂震颤,就是此时说起,他也是慷慨激昂。
于国忠则什么也没说,这艘战舰给他的感觉很奇妙,好像自己对这种战舰很熟悉,只是自己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抛开杂乱的思绪,他竟然默默向那艘战舰走去。
旅顺军港高级军官住处,守备聂永信正陪同超勇管带黄建勋话聊。
“建勋兄,你可是大忙人那!听说最近海上不那么太平,东洋鬼子闹腾个不停,怎么你还有空跑我这海岸来透透气啊?”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聂永信一边品着龙井,一边打趣着同泽。
“别提了,本来我超勇号跟随镇远、来远、扬威号一起护送步军去高丽,可谁知在返航途中,*艇福龙号居然熄火走不动了,而我的超勇号左旋居然也开始漏水。没办法,林大人就下令我们就近靠岸,我只好拖着福龙号跑你这旅顺军港停泊待修了!”
脱下帽子,黄建勋一脸晦气地坐了下来,这海上跑船最怕的就机器坏了,动弹不了那都是小事,一但进水太多那可就要玩完了。
此次幸好集体行动,北洋水师主力战舰基本在附近,超勇号和福龙号才得以安然脱身,带病驶进这满洲第一大军港。
“那你们多久能修好好啊?一天两天的,做兄弟的我招待得起,要是还像上次经远那样一呆就是三五个月的,那我可就犯难了!”
对于北洋水师的这帮年久失修的破船,聂永信最是头疼,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会赖着不走。
虽然说海岸炮台和水师战舰本该一家,但由于补给问题分属两大军种,在相互交往中,海岸炮台总是吃亏,北洋水师一来就是一大群人,吃喝拉撒,开销甚大;而海岸炮台能去水师基地的寥寥无几,只有少数军官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几个人又能吃他多少!
时间长了,庞大的亏空数字让各海岸炮台的军官们都精明起来,他们不再招待所有水师官兵,即使要招待,那也只能是个舰的管带、大副等人。
“呵呵,这事我也说不准啊!你也知道这些战舰都是洋人造的,小毛病咱们自己还能整整,要是大毛病那可就得等那帮洋技师了!”
一听人家开门见山的发出话了,黄建勋也只能打哈哈,战舰自己修不了,而等洋人又很费时间,十天半个月那都是短的,这种事情通常都是需要三五个月的才能摆平。
话不投机的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胡扯着,只是谁也不想把脸皮扯破,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官场多风险,以后止不住谁还得依靠对方帮一把呢。
超勇号旁,于国忠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舰板,水手,指挥塔,大炮,虽然这些东西在样式上看着特别别扭,但那熟悉的感觉却让他不能自拔。
“怎么会这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战舰好像是早期巡洋舰的轻装甲版,虽然装甲不怎么厚,但它的速度极快,好像可以达到十多节!”
看着外形,于国忠就可以大概估摸出战舰的内部构造和机动性能,甚至他可以猜出这艘战舰的马达是早期版1885型的。
福龙号*艇上,管带刘昭蒙蒙的坐在外壳铁板上,他的头不住地海里瞧,舵手高来已经反复下水查看了好几遍了,还就是找不着马达空转不走的原因。
“刘大人,还是没发现下面有什么异常!”
头一出水面,舵手高来就冲上面喊道,这海水实在太冷了,才下去几个来回就已经把他的嘴唇都冻紫了,没有得到管带大人的回话,他也只能继续在这冰冷的海水里扑腾。
想了半天,刘昭才回过神叫舵手上来,没折的他只好在*艇上走来走去,心情烦躁间,低低抱怨之声不绝地从他口中传出。
“该死的洋人,造的什么玩意,三天两头给老子惹事!他妈的上回也是走不东动了,害的老子在威海卫呆了足足半年,这回不知又要让我歇多长时间?”
“船走不动,马达转不转?要是不转自然不会走,要是空转不走,可能是传力杆接触不好,或是根本就断掉了!”
不知怎么搞的,看着愁眉不展的刘昭,再听了他口中的话语,想也不想的于国忠脱口就说出了这番话。
“你懂机船?”
闻言大惊的刘昭问道,他瞅着于国忠一身步军的兵服却说出了海军的专业术语,心中大是疑惑。
“稍微懂一点,不过象马达这种小毛病就是小kiss了”
大言不惭,连于国忠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肯定的回答。
“好,那你上来试试吧!”
病急乱投医,无计可施的刘昭只好抱着一丝希望让这个步兵试试,兴许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就在于国忠绕走到到舢板边,准备上艇时,站在刘昭身边的正头目卢应举怀疑的的问道:“管带大人,这个步兵行吗?别到时修不好马达,再把其他的东西弄坏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一个是坏,两个也是坏,管那么多了干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这个家伙真有两下子能把艇修好,咱们也就不用再赖在这旅顺军港受人家白眼了!”
上次经远管带林永升在旅顺军港遭受的白眼和祸害,早就在整个北洋水师传开了,现在刘昭可以想象超勇管带黄建勋在岸上一定过得很舒服。
在于国忠折腾了一番马达后,刘昭和福龙号上的水兵们全都傻了眼,这个家伙居然快把整个马达给拆下来了。
“老弟,你到底行不行啊?”
刘昭已经被面前的这个步军士兵给吓破了胆,乖乖,照这么玩下去,他怀疑这个家伙会把自己的福龙号都给拆了,胆颤心惊间,他连称呼也给改了,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煞神,人家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到哪找人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装回去啊。
“别着急,马上就好,等我把这个底轮拆下来,就差不多快好了!”
说着话,于国忠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仍旧继续着自己维修中的拆卸动作。
“那好,那好,你忙,你忙!”
满头是汗的刘昭是不敢再看下去了,他吩咐正头目卢应举在一旁照应着,自己就跑出了*艇,按照他的原话说就是出去透透气,要是再呆在下面,刘昭怕自己会被那家伙的疯狂举动吓死。
忙活了大概三个钟头,于国忠的维修工作才算结束,擦擦头上的汗,他说了句ok就跑回去休息了,实在是太累了,连个搭把手的人也没有,死了无数脑细胞的家伙现在是神乏力疲。
第二天一大早,步兵营房的大门就人被敲的叮当响。
“于拾长在吗?”
福龙号上的正头目卢应举一边敲门,一边冲里面喊道。
“谁啊?等等就来了!”
自从加入步军,于国忠就没出过早操,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他还在蒙头大睡,直到恼人的敲门声大作,他才披着衣服起床。
“哦,是你啊!怎么那个马达我昨晚没整好?不对啊,我记得修好了啊!”
一见是昨晚站在自己身边几个钟头的卢应举,于国忠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这家伙也太死眼头了,站了那么长时间连一个钳子也不知道帮我递一下。
“啊,不是,马达您昨晚修好了!这不为了感谢您,我们管带刘大人和超勇管带黄大人一起邀请您到舰上吃个便饭!”
能混上正头目,卢应举最会看人看事,可这回他不得不暗叹自己看错了,昨晚自己怕担责任,楞是没帮这个家伙一下忙,可哪知责任变功劳,这个家伙居然要去和管带大人平起平坐了,也不知以后他会混到什么官份上。
见这个讨厌的水军小官说话还算客气,于国忠也就不好意思再和他一般见识,点了点头后说道:“好的,你让我先换一下衣服!”
超勇号指挥室里,热闹非凡。
于大拾长现在是春风得意啊,福龙号管带刘昭和超勇号管带黄建勋对他是热情招待,甚至称兄道弟,这种高规格的接待,让喝得找不着北的家伙十分受用。
一番官面上的客套话说得差不多了,超勇黄建勋直接进入了今天酒席的主题。
“国忠老弟,你看你一表人才,在步军混了这么久才弄了一个拾长,多丢人啊!要不来我们海军这边,别的我不敢说,在北洋水师丁大人面前,老哥一定会全力担保你的!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
“是啊,国忠老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步军不行,你就来海军!至于职务嘛,我可以和黄大人一起担保你为机轮长,要是别的舰上不要你,我福龙号和超勇号任你选!”
看到于国忠一副低头考虑的样子,刘昭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现在海军缺什么,就缺于国忠这种通晓西洋技艺的人,虽然昨天他被于国忠那大卸八块的维修技艺吓得不轻,但事后他也明白过来了,所谓技高人胆大,人家能拆又又装,又哪里会在乎什么拆八卸七的。
两位管带大人的话很诱人,而于国忠也讨厌海岸炮台上的糜烂之风,在思考了一会后,他提出了自己的一点小条件:“两位老哥的好意,兄弟明白,不过小弟有一个条件,要我上舰可以,可我要带几个兄弟一起来,单独把他们放在炮台那我不放心。”
“好,义气,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闻听此话,黄建勋、刘昭想也没想就起身和于国忠击掌为誓!
几天后,在他的帮助下,超勇号的漏水密封舱也被修好了,之后他带着胡老六、胡阿三、赵铁蛋三人上了舰,就这样,于国忠开始了自己波澜壮阔的海军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