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是一名书记员(下) 赵丫 (第1/2页)
第三个案子就更有意思了,我们这地方的北部高原地区以前提别的穷,属于鸟不拉屎的那种,在人们的印象里总是跟穷困落后紧密联系,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了大片的石油和天然气储存,有好多的聪明人借此一发不可收拾,可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一夜暴富、富可敌国啊!这就有一个这么个案子,一个油老板赚够了钱全家搬到了位于平原的C市生活。这不,被人骗了2百来万跑到法院来起诉了。
这位到法院时那可真是一副老农民的打扮,穿着脏脏的衬衣,很窝囊的西装裤,一根已经掉色看不出本来样子的皮带随意的吧衬衣和裤子都歪歪扭扭的扎在一起,衬衣一半塞在裤子里,另一半飘逸在外,裤腿也扭得是一个腿长一个腿短,左半边裤腿下赫然的露着半条小腿。这一身打扮进了办公室门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什么状况什么案子呢,还以为他跑错庭了。听着口音也是外地人,口齿不清,语言混乱,说话完全没有逻辑,听了半天,才弄了个大概明白,说是被人骗了,立案庭分到我师父这来了。他说话太混乱了,我真心一点也搞不清他是怎么被骗了,要告谁,还好我师父及时回来了。
只见我师父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一进来就说:“呦,老张,又是你啊,这回又是什么案子?”只见他窘促的站起来吱吱呜呜,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我师父就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是不是投资又出问题了?”他才狠狠地点头:“对呀,一百多快二百万,人又找不到了。”我师父点点头,让他把起诉材料留下,问他还有别的什么证据没,他说没有,我师父就说没证据怎么能说明人家拿了钱,要他回去补充证据。他不走,在那磨磨蹭蹭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我师父好像是听懂了,就说:“老张,你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在我手里都三四次了吧,下次你还是要多多谨慎才行啊。”哄着送他出去,我就问我师父那什么人啊,真听不懂他是来干什么的。我师父就说了:“你可别瞧不起这家伙一副老农民的样子,人家可是油王,就光腰里别的那手机就够你师父半年的工资了。不信你现在追出去看看人家的坐骑?”
我大感惊讶:“就他那样,这邋遢的简直可以说太少见了,那么有钱也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我师父笑笑:“就这不敢收拾还成天被人骗钱呢,再敢收拾收拾出门都能叫人抬走了,哈哈。要说老张这人也算是传奇了,年轻时就是他们村里一个二流子,不好好干活的那种。但是脑子在他们那绝对是灵活的。在八十年代的时候,他们县有一个地质勘探员,业务特别的精通,所有人都没有看出他们县有石油的时候,那个勘探员就成天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做勘探,探出了二十几个可能有石油蕴藏的地点还仔细的做了一张石油蕴藏地图,就跟上级报告。那些上级也不知道是官僚还是觉得上报有石油这件事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反正就是不管不问,不听他汇报,也不收他的勘探图。他要跃级上报,还被领导直接在大会上当众骂了一顿。这勘探员气的不行。正没处发泄呢。老张不知道从谁那听说了这事,当晚就跑去找勘探员,邀请他出去喝酒,这勘探员心情正不好,就跟他去了。一边喝着酒,老张就一边为勘探员抱不平,替他骂那些不重视他的勘探心血的领导,俩个人喝着酒,一下子就熟的不行,勘探员也是借着酒劲把自己遭遇的不公都倒给了老张,老张会做人,从此天天的找勘探员出来喝酒吃饭,又是劝酒又是夹菜,表现出跟勘探员一气的同仇敌太,俩人混的比亲哥们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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