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一行人出门的时候,天也才微亮,街道两旁只有几家已经陆续开门的早点铺子,和三五个小贩。渐渐地,长沙城开始苏醒。早起的人群慢慢的拥上街道,他们中,有赶着去学堂的学生,有着急上班的工人,有出门买菜的妇女...
车队行驶过,人群纷纷退让避开。在长沙城能开着汽车,后面还跟有几车荷枪实弹的士兵的人,只有一个,张大佛爷。
自从七年前,佛爷来到长沙,一战成名之后,这长沙城就没有人不知道张大佛爷的名号。单枪匹马挑战整整一个武馆百来号的人,还大胜而归,这事本来只有少数人在内部传,后来不知是谁走路了风声,消息传得长沙城沸沸扬扬的。对于这样一个武艺高强,手段狠辣,名声在外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他们长沙军分区的长官,长沙城的一把手,普通老百姓对他很是敬畏。敬他镇守长沙城,使得他们在这乱世能有一份相对安稳的生活。畏惧他的权势手段,不客气地说,张大佛爷手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
他们不知道,长沙城的命运从这时候开始,已经在悄然无声的发生着改变。
火车站外,围着数十个穿着打扮不一、年龄各异、身份不同的人,陆陆续续的还在增加,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进站买票候车。车站仅有的人手都守在外面,拦着不让人进入。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喧哗吵闹声越来越大。车站的工作人员碍于命令,不能也不敢据实相告。艾亦麟他们到达时,双方在车站外正僵持不下。
张大佛爷一下车,强大的气场不容忽视,场面霎时安静下来,张启山只是扫了一眼躁动不安的人群,没有发话,大步走进车站。
亲兵已经跑步上前,自动的护卫在两旁,行着军礼,站立如松。张启山行走带风,宽大的风衣飘扬在他身后,那一瞬间,艾亦麟觉得张启山的背影煞是好看。从这个男人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从容与强大,吸引住他的目光,也震撼了他的心。
向发现列车的车站工作人员询问一番,张启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里面是日本人。长沙城进了一车死得透彻的日本人,张启山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有严重。看这火车,是产自东北后来又被国民政府征用到西北的那种军列,且不说它如何出现在长沙,就看它上面锈迹斑斑,像是从废铁站里面开出来的,也十分引人深究。
各节车厢的车窗和车门都被铁皮焊死,只有车头的车窗没被焊上。擦拭掉一小块车窗上厚重的尘土,张启山向里望去,果然连驾驶员都死了。艾亦麟跟在他身后,望了一眼,感觉有些怪异,驾驶员都死了,这火车是怎么开进长沙的?到底是驾驶员死之前火车就进了长沙站,还是火车进长沙站之前驾驶员就死了?没有流血,又看不出有明显的激烈的挣扎,驾驶员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一个个问题盘旋在他的脑子里。
顾庆丰被带到三人面前,虽然知道,以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可能与车里的人死有关,张副官还是按例开口盘问,“说,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不止艾亦麟心里不解,他心里也同样很疑惑。
顾庆丰不知道,他其实并没有被几位长官放在眼里,更没有在怀疑的名单之列,焦急不安,“长官,我昨晚发现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不关我的事呢。”他操着一口长沙话,卖力解释。
张启山没工夫听他的废话,直接问副官,“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张副官却能听明白意思,“气割瓶已经送到了。”东西早就准备好,只等佛爷下令,就可以开始切割了。
艾亦麟跟在张启山身后退开几步,好让工兵们方便行动。顾庆丰急三火四的追上来,被亲兵拦在三步开外,还不愿罢休,“我有话要跟长官说。”
张启山以为他想起什么线索,停下来等他说。
然而,顾庆丰要说的并不是与此事相关的重要线索,而是他们车站内部的传言,“长官,站长他不让我说出去的,我告诉你,这辆车是一辆鬼车,这个车站,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只要是半夜开进来的车,全都是里面横死的人,要下地狱的,”左顾右盼一番,上前一步,近身凑到张启山面前小声道:“长沙要来恶鬼了。”说完,还郑重其事的对张启山肯定的点头,像是加强它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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