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第1/2页)
小唐回到宿舍,放好洗漱用品便来到了B栋一楼小颖和小爽的房间,天已经黑了,轻轻敲一下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小姑娘,
“你找谁啊?”小姑娘问着。
“我找这房间的小颖和小爽,她们原来在那个上铺,是我的老乡。”小唐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床说。
“她们早就不干回家了,你不知道吗?大概走了一个多月了吧!我是新来的,还没干到两个月呢!现在就在那个上铺,原来小爽住的床”小姑娘说。
小唐听到这,失望的打算回去,这时从外边端盆进来一个老人,小唐一看认识,是她以前来找两个朋友时经常看到的一个姐姐,
“小唐你怎么才来啊?小颖和小爽早就不干回家了!她俩还留给你一封信呢!在我这,我拿给你”老人说着在她的床底下拿出了一封没有信封的信递给了小唐。
小唐拿着那封信,谢了那个年长的姐姐,然后离开了这个她最后一次来过的房间。
走出灯光很暗的走廊,小唐来到了宿舍大院,外面还没黑透,灯就已经亮了起来,她坐在绿化带旁的水泥坛上,拿出了那封紧紧攥在手里的信。
信是小颖代小爽两人写的,上面写道,
“小唐: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小爽已经回到了家乡,真的很不好意思走了没有通知你,那天我们去了你的房间,你还没下班,听人说缝纫部总是加班十点,一想见你一面还真费劲,我俩就写了封信给你,相信你一有时间一定会来找我俩的,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在厂里,我换活了,刚开始不咋会干,后来还行,只是前两天赶上我来例假,肚子疼的厉害,不小心打废了两只鞋帮,让科长和主任给骂哭了,她们让我收拾包滚蛋,还说要扣我一个月工资,我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是假,也许就是想吓唬我一下,可是我和小爽早就不想在这干了,我俩最近老是大便干燥的厉害,有时还带很多血,班长老说我们,我俩一合计就干脆赶上开完资偷摸的跑,反正我们之前已经问过班长,他说扣的那二十天工资得提前三个月打辞职报告才能给开出来,我俩想要是没戏了,只有豁出去不要那二十多天工资了,问过老人,很少有人能把那钱都要出来,大部分都选择不要了,小唐这回咱三就剩你一人了,我俩也不舍得离开你,只是哪有不散的宴席啊!你最小了,一定多注意身体,保重吧,有时间我们在写信给你。落款是小颖,小爽,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号。”一边读着信,小唐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现在她唯一的两个好朋友也走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想着她们三一起坐的同一列火车来的大连,一起分到301房间,一起打饭,又一起睡觉,每次自己下班晚都是她俩帮她收被和衣服,而前些天自己下班晚了,被却被雨淋湿了,小唐用两手捂住脸大声的哭了起来,此时此刻她把来鞋厂后的所有委屈都一古脑的发泄了出来,什么夜里褥子湿透了轻轻下床还怕惊醒下铺,什么走在黑暗的走廊吓的心跳都加速,什么用冰凉的水洗着身子,什么班长骂她然后把鞋帮和鞋舌头全摔到了她的脸上,什么干燥得实在拉不出来不得不用手去抠大便,什么妈妈喝多酒后和爸爸的大吵大闹,什么早饭没有一天是吃饱过的,什么一个房间的室友有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全部浮现在小唐的眼前,和同龄人相比,小唐所承受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才十六岁,正是趴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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