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起了自己媳妇的主意 (第1/2页)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二月初二,传说这一天是花神的诞辰,又称为花朝节。
百花朝神,瑰丽辉煌,这是一个属于花的日子。
即便到了二月,北方的天气还是很寒冷,蔓延的山路上行驶着一辆老式吉普车,车后排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掩饰的沧桑痕迹,男人一脸正气,浓眉高额,此刻正在闭目眼神,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岁月在她身上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即便人已中年,但风韵犹存。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男婴,男婴儿此刻睡的正熟,即便是在如此颠簸的山路上,他也没有一丝要醒来的意思。
“老头子,你说这么冷的天咱把孩子抱这里来,能行吗,我们老骨头了倒是无所谓,可孩子毕竟这么小”。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睁开眼,望了望婴儿,“按照你这说法,那战争年代生在战场的孩子都不活了,就咱们孩子娇气”。
“你这头倔驴,我犟不过你,这也是你孙子,好像说的和你没关系似的”,女人瞪了他一眼。
“哼,还不是你生了个好儿子,害我到如此地步,儿子都指望不上更别说孙子了”,男人不经意说了一句,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倒是有种自豪感。
女人叹了口气,“唉,孽缘呀,以我看咱们孩子没啥错,王家那丫头不也是自愿的吗,难道这孩子是石头缝出来的”。
真是妇人之见,男人不在说话,将目光望向窗外。
前排开车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白衣,给人一种沉稳风骚的感觉。
车不多会便爬上了山顶,山顶是一片空地,穿过这片平地便又得开始朝山下走了,再过个把时间,就可以到伏龙谷了。由于山上气温变的很低,窗子玻璃上迷茫了一层雾气,女人又拿了一件衣服包在孩子身上。
“龙主,我们就真的这么回来了”,白衣男人已经在这个问题上问了不下五遍。
男人笑了笑,“回来就回来了,叶落归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次那事你也知道,我要是不走恐怕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以前那些江湖人都知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道理,难道我们觉悟还不如那些江湖人,更何况现在留京城老领导也为难,也不好处理”,男人说这话时也不免有些失落。
白衣男子望着前方,“洗尘这次确实做的有些欠考虑,但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出来,我就是觉的不甘心,戎马一生,难道就得到这样一个结局”。
“等到了地方,你还是回去吧,你这条龙不适合困在山野,继续回龙脊,我看他们也不会过多为难你”。
“你又这么说,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那”,白衣男人很决绝的拒绝了男人的好意。
“你这把年纪了,应该找个女人有个家了,你也该忘记十年前那件事了”,男人望着白衣男子有些惋惜,然后又接着道,“这次我们也不算吃亏,李家表面上看是赢了这一局,但实际上我能保住龙脊就是一种胜利,只要保住了倾注我毕生心血的龙脊,留住了洗尘,我朱乾坤的个人委屈那就显的轻于鸿毛了”。
白衣男人不在说话,他清楚这个男人做了的决定,别人休想改变。
透过车窗,外边天迷蒙蒙的,半空浮着一层薄雾,远处高山上覆盖着白雪,使的这里有种幻境般的感觉,朱乾坤望着远方,目光坚毅。
白衣男子突然踩下刹车,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朱乾坤望着白衣男人,“无形,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了车”?
“前面有客人,看来还是有人想要我们的头颅,不想放过我们,龙主,你照顾好小公子,我出去看看谁这么狂妄”,孙无形推开车门下了车,盯着前方空地上一个黑衣男人。
男人一身披风,脸隐藏在连衣帽子里,他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身前路上横着一根木头,这显然是他故意放置的。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没听过好狗不挡路这句话”,孙无形一身白衫,手付背上,傲然挺立,盯着黑衣男子。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杀杀哪种嘴臭的人”,男子这话很直接。
“阁下倒是不客气,既然有这霸气,哪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将隐藏着的朋友都喊出来吧”,孙无形嘴角微微带笑。
黑衣人笑了笑,“孙无形还是那个孙无形,一点都没变,看来是我们哥几个变了,变的小心了,这人老了,也就变的谨慎了,不中用了”,男人说话时将头上的连衣帽脱了下来,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忽又打了一声口哨,不多时迷雾中出现各式各样的十一个人。
“我道是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塞北十二鬼,这鬼就是鬼,见不的人”,孙无形一声狂笑,“虎落平阳被犬欺,连鬼都敢出来拦路了,这世道可真是变了”。
塞北十二鬼,也被称为塞北十二兽,他们分别是青面獠牙商不让,
半面人祁伤寒。
独臂陈工。
贱小人白活了。
一道疤苟不同。
魔小妹石晶晶。
七夜断魂肖天。
过午不食金不二。
吸血鬼常疯。
拐杖客福伦。
草上飞解过。
鬼手盛三样。
孙无形也觉奇怪,很多年都不曾听闻过他们的踪迹了,没想到突然在这里出现,看来有人是下了本了,不过孙无形觉的让这些鬼来那肯定就是真的要做鬼了。
“呵呵,做了错事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一点我相信你也是清楚的”,十二鬼之首的商不让盯着孙无形。
孙无形白衣胜雪,长袍在风中灵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如同西门吹雪,三少爷一般风轻云淡地盯着十二鬼。
“我孙某人好多年没开过杀戒了,今天就用你们几个祭祭我这把剑吧”,孙无形说这话的意思是显然已经把这十二人当成了死人,不,应该是死鬼。
死鬼,这让人更多想起的是某个女人骂自家男人时的语录。
一道黑影,商不让率先发起了攻击,“你们去几个人,一定要杀了车里那个孩子”,商不让手中一把巨型大斧,带着呼呼风声朝孙无形逼了过来。
祁伤寒只有半面脸,因此他本身就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挥动着他手里那根骨筋编制的长鞭,半张脸由于用力的缘故,拉扯的几乎变形,和独臂人陈工一左一右,配合的相当默契,不过这两人长相倒是般配。
就像一首脍炙人口的歌里唱的,一个没有胳膊,一个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
他们动了杀意,既然动了杀意,那目的就是一个,杀人,人当然指的是孙无形。
孙无形白衣飘动,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整个身体突然消失不见,这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这速度除非你真的见过,听过,不然你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剑花和商不二巨斧撞在一起,巨斧被这一剑的威力震的嗡嗡发响,商不二整个身体被击退出去。
借着力道,孙无形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圈,剑气直逼十二鬼,而与此同时,半面脸和独臂刀一左一右攻了过来,孙无形轻蔑一笑,又挽出一道剑花,两人被一道剑气逼的退出五六步。
“大家一起上,人家道行深着呢,早说了用炸药干掉,非要什么全尸,虽然全尸价格高些,可这钱就那么好挣吗,我瘸子算是被你们坑了”,拐杖客福伦一把铁拐杖舞的虎虎生风。
“你闭嘴,刚才商量时你不也同意了,这会说这风凉话,你刚才是死了呀,老子真想打断你剩下的那根腿”,草上飞解过一把铁扇子,孔雀开屏似的满天飞。
由于说话时分了神,肩头被孙无形剑花开了红,当然见红的不止解过一人,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贱小人白活了的匕首,一寸短一寸险,见缝插针,加上他的侏儒身材,就像一个陀螺旋转不停。
一道疤苟不同,手中一把狼牙棒,谁要是被这东西敲上一下,那趁早去死吧。
魔小妹石晶晶,红色的头发,丑陋的身材真让人怀疑这丫是个女人,她拿着一把巨型剪刀,传说曾经有男人嫌弃他丑,他就用这剪刀彻底结束了那男人的家伙,没了家伙,丑女人他这辈子也别想动了,其实这招蛮狠的。
过午不食金不二,要食就吃人肉汤,所以他的武器就是一把铲子。
“战神孙无形,这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我真后悔接这笔生意”,吸血鬼常疯显然后悔了。
孙无形长剑如同一条龙穿梭在时空中,孙无形整个人已经快的看不清踪影了,一群人围着他,只能听闻到刀剑相击的声音。
噗嗤一声,七夜断魂肖天是彻底断了魂,其实断魂只需要一瞬间,那用得着七夜,七夜销魂,这又不是啪啪啪,谁能销魂七夜。传说肖天要杀一个人时会去七次,第七次才会要了那个人的命,其实人生最痛苦的事其实并不是死,而是等死,所以人人都怕肖天。
孙无形望着这群人,这群应该死八千次的都不解恨的人,他想杀。
杀红了眼,剑花,如同闪电,时间或许已成了剑的陪衬,因为时间已经无法计算出剑的轨迹。
血,盛开着暴力的花。
那一剑,风情,那一天,惊天。
如果有人问你这辈子最不想见什么,只要见过这一剑的人,我敢说都会回答最不想见这一剑。
孙无形一剑刺穿了盛三样的眼球,血呲的一声喷了出来,孙无形长衫下一脚飞出,盛三样身形像纸鸢一样飞了出去,脑袋哐的一声撞在巨石上,如同一颗西瓜被开瓤,瞬间崩裂出无数红里加白的东西。
鬼手盛三样,一生所杀的人不计其数,他有个习惯,杀了人总会给你留三样,一个指甲,一只耳朵,一条腿,刚好三样,而且他每次留的三样东西都不一样,但他也会死,他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留存物,不管你是好人,坏人,恶人,善人,在岁月面前,你也许就是一件留物,时间的留物。
朱乾坤将车帘子拉上,他显然不愿意让女人看到这一切,朱家家训,男人的战争,女人走开。
孙无形如同一堵墙,他们根本靠不到车前,再加上已经死了三个,这让一群人情绪近乎绝望,一招三人,这是什么概念。
“老大,撤吧,你真想让我们塞北十二鬼至此消声灭迹吗”,福伦坐在地上,说这话时连拐杖都不需要了,因为他的另一条腿已经躺在了身边。
商不二凄然的笑了,“你以为还有希望走吗”,商不二手中巨斧被长剑削的残缺不全,如同他那颗残缺的心。
三死多伤,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一群人打一个人不公平,一个人杀一群人更不公平,但这世上真的有公平吗,公平有时候只是一个词汇而已。
第二剑,动风雷,移日月。
第三剑,死亡,绝望,解脱,死亡有时候真的是种解脱,孙无形渡波剑的第三剑,毁天灭地,鬼神不存。
一场血雨,漫天铺洒开来。
残肢飞,恶鬼泣,炼狱忽又在人间。
一群死尸,如同满地黄叶。
孙无形依旧白衣胜雪,叹了口气后将长剑收入腰间,突然孙无形脸色变的严峻起来,“不好”。
孙无形身影已然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地面上的尸体,一条白影,脸上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砰地一声,孙无形和白影撞在了一起,孙无形整个身躯后翻,停在地面上时又退了几步,而面具人同样退了几步。
“好厉害的内劲”,孙无形心中感叹,这么多年很少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面具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刚才他将十二具尸体幻化成无尽血雨,瞬间整个天地间鬼影充斥,鬼嗜血,而刚才漫天的血和满地的肉对他们的诱惑如同酒鬼见了酒一般。
鬼族五形八怪,青面獠牙,贪婪的鬼泣似乎已把这里当成了人间炼狱。
孙无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的确不应该发生在人间。
孙无形长剑又出现在手中,盯着面具人。
鬼族将孙无形和吉普车包围在其中,面具人狂笑着,“将那个孩子交出来吧,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痴心妄想”,孙无形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李家找来的,因为这群东西根本就不属于人类。
“哈哈,真是狂妄,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保护的了他”,面具人说这话时无穷无尽的鬼影躁动起来,发出嘻嘻的嘲笑。
车门开了,朱乾坤走了下来,他望着眼前出现的怪物,孙无形望着他,“龙主,你怎么下来了,你保护小少爷要紧,这里交给我就是了”。
“呵呵,你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为了他将你置于危险处境当中,今天所遇已非寻常之敌,如果人不亡我,天要亡我,鬼要亡我,那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他们还不配做天”,孙无形盯着面具人。
面具人长长笑了一声,身体突然幻化,整个空间瞬间充斥着黑色的迷雾,无穷无尽的鬼族似乎突然像巨浪一样压了过来,孙无形长剑在手,俯视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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