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江山万里烟 (十一) (第2/2页)
南京城双桥门的城墙上,此时已烯起火把,须发皆白的王骥翻身下马动作极为利落,一点也不显老态,红润的面皮上,几点老人斑很不显眼,若不是细心端倪几乎完全看不出来,他对要来扶他亲兵挥了挥手,对那守门将领问道:“怎生说?”
守将行了礼,却是笑道:“伯爷多虑了,那容城子……”
王骥扬手止住他的话头,轻笑了一声:“汝倒是好出息,瓦剌人望之胆寒呼为阿傍罗刹的丁如晋,当今两度赐字,曰:精忠报国、勇冠三军。又曰:白衣学士。无甲将军;太皇太后认为义子;太上以之为友的丁如晋,到了你的嘴里。成了容城子?你比老夫的胆子大上许多。”
那守将吓得跪倒在地,连连抽着自己的耳光,一声声清脆无比,直抽了十数下,王骥才出声道:“起来,记牢了,该怎么称呼?”
“容城先生。”守将老老实实地说道,两边脸颊已被自己抽得通红。
王骥点了点头道:“宣德八年你就是老夫麾下亲兵。老夫是不忍你惹上杀身之祸,你可明白?说吧。”他从来就没有轻视过丁一,而且他也不打算成为丁一的对手,不是他害怕丁一,丁某人还没到他这个硬杆子永乐年间进士出身、宣德朝就加当了兵部尚书的靖远伯谈得上怕的地步。
他和丁一,是有一些可以共通的利益。
但合作也要有足够的份量,他要掂一掂丁某人的份量。
“是。容城先生在那些江湖汉子和读书人的簇拥之下,谈笑风声入的城,似乎并没有因为南京城里无一官吏出迎而不快,依未将看来,怕是涉世未深,在京师又有于大人遮风挡雨。这官场冷暖还是不太懂的。”
守将说到这里,就偷眼望了一下王骥,却见老帅没有说什么,便接着说下去:“但容城先生于战阵之能,恐不是虚传。”当下把那五十少年的阵列。如果止住那些读书人和江湖豪强的长竿阵,又有刘铁出来应答造势。然后丁一方才出场的事,一一禀报了,却又道,“那个执旗的鞑……壮士,怕就是传说中容城先生在瓦剌收服的勇士。”他本想说鞑子,但想起王骥的教训,生生改了口,“末将看他将旗掷于阵前,下马之际,步弓已上弦,若有人趁机行剌,在那三十步内,难逃此人箭羽!前有堂堂之阵,正正之兵,又有刘子坚穿游说合便如游骑出击,后有善射之士押阵,容城先生所至,便已是高明战阵,未将看来,便是世代将种,以军法治家,也未能如此。”
王骥听着这原先亲兵的话,微微点头,袖手在城墙上站着远眺,半晌才开口:“你看过那些长竿?”
他指的是那五十少年遗于城外的长竿,那守将点头道:“是,上面大多有血迹,按未将浅见,怕是一路击杀野兽。”
“你错了。”王骥笑了起来,对那守将说道,“若你所述无误,那些少年,便是将种。”
这倒不是说笑,王骥的眼光绝对是毒辣的。
凭着这守将复述出来的场景,他下的这个结论是非常恰当的。
这年代军法森严是有的,但讲究小队战术的戚继光还没横空出世,就是将种,也不过是要求坐如钟、立如松、走如风,尊长问答应对果敢,办事利落如领军令之类罢了。这种养成,哪里比得丁一有系统的操典训练?普通野战部队该如何,精锐该如何,行军该如何,扎营该如何……
事实上这个年代的将种,就算实地走了一圈,等高线地图都画不来。
再过半年,就算是世代将种,纸上谈兵不见得是那五十少年的对手;再过三五年,除了个别出类拔萃的天生将帅,戚龙俞虎之类的不提,普通将军世家的子弟,各领百人厮杀的话,那五十少年只要到时能过得了丁一考核的,必能惨胜,各领千人厮杀,这五十少年之中能过丁一考校的人,必完胜。这就是系统性的操典的好处,人愈多,愈加对指挥系统、后勤系统、训练素质等等方面的压力凸现出来,当然,若是十人一队来厮杀,那就不好说了,这种规模,若是刑天之流这种个人武力超群的,以一对十横扫,也没什么出奇。
王骥看着还有些不明白的守将,摇头道:“他练的不是兵啊,他练的就是将种。你若看得懂,便能独领一军了。”他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没有再说下去,冲那守将点了点头,上马领着亲兵下城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 好苦的命啊……欠债没还不敢呻吟月票啊,要点推荐票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