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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泪(二)

  黑眼泪(二) (第1/2页)
  
  街上四处可见烧尽的冥灰,有的紧紧蜷缩,像似亲人拥抱,不忍离去;有的则漫天飞舞,像在宣泄几世的怨恨。
  
  风声树唳,我感觉得到,它们出没了……
  
  我有些胆怯,小跑着来到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里,他俩已经到了。行动前,彼此问了一句害怕吗,都说有点。在学校后面有一个废弃的地下道直通学校里面。
  
  陈涛曾经利用这个逃课出去和女孩子约会。为了避免有人发现,决定走这个地下道过去。下去之后,我们闻到地道里飘逸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像是一股花香,却从来没有闻到过。陈涛说以前并没有闻到过这股香气。
  
  “先不管它。”陈涛说。
  
  于是我和李先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一会,突然觉得非常疲惫,睡意朦胧。“李先,我觉得闻着这气味有点反常……身子都软了……想睡觉……你呢,”“是啊,我也觉得,你呢陈涛?”
  
  “我也是,坚持一下,再走不远就到了。”陈涛话音刚落,便呆若木鸡,因为他惊奇地发现,以前这里的一条通道现在却变成了两条。
  
  “怎么回事啊,原来这里只有一条路的……”陈涛不解。
  
  “你没记错吧?这回怎么办,走哪一条好?”我着急的问他。
  
  “我记得上次的路在左边……我们走左边吧。”
  
  我心又发慌了。不详的预感又在煽动着脆弱的神经,冷战又在酝酿之中。
  
  “看,快看那里!——”李先的声音悠来悠去响彻了地道。
  
  “怎么了?……”我和陈涛同时问他。
  
  他拿着电筒照着管道一侧的墙壁。我和陈涛随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恐惧,只有恐惧。墙上是一幅画,红艳艳的色调像血:一个女孩凄美的面容,她闭着眼,只有头,没有身子,替代身子的是一座骷髅堆筑的坟。脖子处钉着一个铆钉,上面挂着一条坠有黑色石头的项链,女孩的手活灵活现的似乎想要握住它。画很逼真,就像实物一样,让人觑而胆寒。我突然感觉她像一个人:靳雪盈。
  
  “还真是杰作啊,画的这么好……”陈涛竟然不怕,走进细看,摸了摸墙上女孩冰俏的容颜。“真是个美……”陈涛话音未了,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我问他。李先笑着说:“我看他是想搞人鬼情恋,激动的。”
  
  陈涛不说话。
  
  “你怎么了?”我走近了又问了一句。
  
  他回过头,额头上还冒着虚汗。他把手落在我手电筒的光线上。
  
  那一刻,我似乎和他一样,觉得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天呐——陈涛一手的血红色!画是刚刚画上去的!
  
  我和李先惊恐之下用手电筒照向黑暗的角落,生怕有什么东西在。
  
  听——曲子,就是学校里出事那天传出的奇怪的曲子,再次幽幽响起了。
  
  我们都下意识的后退着。
  
  那曲子在慢慢接近我们。
  
  “快,快点离开这里!”我拉着有些麻木的陈涛,他似乎都不会走路了。
  
  李先第一个爬了出去,之后是陈涛,最后是我。同样地,还是害怕那个东西从后面拽住我的腿。
  
  逃出这个阴森的地道,我们飞快的跑着。第一次,觉得自己跑的这么快,如果以此速度跑百米没准可以在市里拿个名次。我们不知疲劳的跑,直到看见通明的灯光,才停下来坐在马路沿上,开始大口地喘着气。
  
  “呼——”陈涛长呼一口气,看着我俩,“要不要报警?”李先点燃了一根烟,大吸一口吐出去,烟气混淆在寒风里消逝于凄迷的夜中。“算了吧,失踪的失踪,晕迷的晕迷你以为报了警就管用吗?学校事件那是失踪了多少警察呀!要是报了警没准次日的报纸头条又是某某某事件又失踪警员XXX个;这可不同于逮小偷!”李先认为没必要。陈涛还是有些忧虑,“知情不报那可是……”“可是什么呀!得了,有多少人都得搭里头,我们不说谁知道啊,走吧!回家睡一觉,趁早忘了。”李先显然更烦噪,继续大口吸着烟。
  
  我只是一声不响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台上,屁股就要和水泥板浑然一体了。
  
  “抽完没有,走吧,我快冻死了。”陈涛催促着。
  
  “走,走,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
  
  天空开始飘落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我感觉头微微作痛,视线愈加迷茫了。
  
  (八)
  
  11﹒28
  
  今天再次打电话时,终于接通了,我没感说话就挂断了。随后,按照这个地址,我私自来到了西郊的宾园里。这地址上的数字让人不觉发冷。1120、1120,嘿!真他妈见鬼,这些黑暗的数字!是凑巧呢,还是上天的安排?
  
  这里是个美丽的地方,比邻大海,环境正是我喜欢的。听说这里是最近才落成的,果不其然,视野里的一切都*洁净,一尘不染。这里的楼群林立,有好几区,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了11#小区20号楼。在楼下驻足许久,心里想着应该以什么的借口敲响陌生人家的大门。踅来踅去困惑不已。
  
  对,就说是靳雪歆老师的儿子——不行啊,万一她们问老师的儿子到她家来干什么那我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师徒情深,来代了临终夙愿吧;再说了,哪儿那么多的深情厚意啊——算了,就这么说吧,反正她们也不会知道我所指的老师是谁。
  
  决定后,走进了这未知的领域。
  
  当我要关闭电梯门的时候,一个女孩大叫了一声“等一下”。我打开电梯门,见到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是的,她很漂亮。白色的风衣黑色的头发显得是那样的协和,随之而来还有我喜欢的LILY香水的味道。她微微一笑,眼睛会说话似的。
  
  我们都在10层走下了电梯,又不可思议的一块儿站在了1120号门口。
  
  “你来找谁?”她好奇的问。
  
  “这里……是……靳雪盈的家吗?”我吞吞吐吐的。
  
  “是啊,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靳雪歆的……老师的……儿子。”最终我还是编造出了这个荒谬的谎言。
  
  “靳——雪——歆?”
  
  “对啊,就是靳雪歆。”
  
  “——她是谁?”
  
  “什么?不认识!那你又是谁?”
  
  “我就是靳雪盈啊。”
  
  ……
  
  我沉默了五秒竟没吐出一个字来。真不敢相信,她就是靳雪盈。如果靳雪歆还在世的话,应该快四十岁了,而她顶多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有一个姐姐吧?”我直接问她。
  
  “恩?……没有。”她坚定否认。
  
  听到这句话我机械地笑着对她说:“你……没开玩笑吧?”
  
  “我是姓‘靳’,我也的确叫靳雪盈;可靳雪歆我根本不认识,再说我根本没有什么姐姐。”她再次否认。
  
  “怎么会呢……”我一脸失望的神情,觉得这像是一个玩笑。可看她的神色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失落,又以安慰的口吻说:“怎么,你找这个人有急事儿?”
  
  “是的。那你妈妈在家吗?我可不可以见见她?”我说出最后的请求。
  
  “抱歉,我妈妈出门了。”她开始用疑惑的眼神看我。
  
  “哎——”我摇头长叹了一声,迈着机械的步伐走向电梯。好多浮在心头的问题又迅速猛沉了到心底,错乱的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真的不像在说谎话,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我找错了或是地址写错了?
  
  可她的确叫靳雪盈啊……
  
  GOD,脑子又锈的不好使了。
  
  “等等——”她叫我。
  
  我回过头:“什么事?”
  
  “你有电话吗?可以留给我,我回头问问妈妈也许她知道。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打电话通知你,你看好吗?”
  
  “也只有这样了。”
  
  留下电话号码,我没精打采的走进电梯。
  
  (九)
  
  一无所获地从靳雪盈家回来有着道不尽的失望。为什么她说没有姐姐?就算死了,她的家人也没有理由不告诉她啊。这是我心中解不开的疑团。
  
  11.30早上和陈涛李先在公园见了个面,和他们说了去靳雪盈家里的事。他们都很惊奇的问为什么那个靳雪盈不肯承认。没人能说的清,现在所有想到的办法都想了,那个黑暗里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就像影子一样缠人。
  
  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都沉默着不知所措。
  
  “你们想想,为什么失踪的老师都是舞蹈系的?而她——靳雪歆,又是舞蹈系的学生……”李先的话打破了许久的沉寂。
  
  “对啊!李先,你还想到什么了,继续说……”陈涛想问的正好和我一样。
  
  “那次事件不是有幸存者吗?可以试试从这里入手。我想那个靳雪歆的失踪可能和以前那个舞蹈系的某个老师有怨恨。如果这个靳雪歆没死的话,她可能又要把怨气出在舞蹈系老师的身上——于是这次事件失踪的老师都是舞蹈系的。”
  
  李先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怎么没想到呢?!——可又去哪里找呢?”
  
  “再请你的好朋友张泯帮帮忙啊,他不认识公安局的吗,况且又是个记者。”
  
  “我问问看吧。”凝视着水里游动的金鱼的背影,真想所有的一切尽快浮出水面。
  
  和李先陈涛分手后,我立即打电话给张泯告诉他。他由于有采访任务,所以约好他下班后六点半在星光广场肯得基见。
  
  下午四点半,我从家里出来。天空一副朦胧的样子,蛋黄色的太阳懒懒散散,地挂在天边,即将西下。
  
  五点到了绿德广场。在里面的肯得基等了他一个小时也没来。我有点焦急,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就快来了,因为有重要的事耽误了,而且这件事是我最不想发生的。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会这么的凑巧:这一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因为公安局的电脑资料联网库受到了奇异病毒的袭击,所有上次学校事件的幸存者档案都被毁了。
  
  这一次,张泯带来的迅息彻底吸干了我的积极性。
  
  (十)
  
  我就这样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等着张泯能带来什么令人兴奋的消息,或是靳雪盈的电话。
  
  死一样的平静。
  
  12﹒1这一天,发生了奇怪的事。
  
  早上,爸爸叫醒我看早间新闻。
  
  据最新消息:东立学院昏迷人员再次出现了另专家无法解释的异常反应。
  
  据前方报道,所有昏迷的人都停止了心率反映,而体温却依然正常;病人现已无法进行辅助维持营养平衡。静脉注射竟不可思议地发生抗体反映,尝试性注射抗病毒药剂病人体温会急剧升高,最后药剂会像虚汗一样渗出皮肤。暂时无法检测出病人体内有异常。有关专家经反复研究仍无法解释这一怪异现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诅咒这些无辜的人。看过新闻,我一点食欲也没有,冷汗层出。
  
  怎么办?难道大家只有等死吗?
  
  靳雪盈一直没有来电话,我无法再耐心等待下去,于是再次来到她的家。她的妈妈还是没有回来。不过这一次她热情地招待了我。
  
  我坐在客厅里,环视着周围,眼神里找寻着什么。
  
  “你要喝点什么?”她微笑着对我说。
  
  我回过神:“不——谢谢,不用了。你……能把你家里的相册给我看看吗?”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
  
  她拿出来了厚厚的一沓相册,我迫不及待地翻着,渴望找到点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有。这里的照片没有我想得到的线索。“你家里没有早期的相片吗?比如全家福?……”
  
  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有妈妈和我的。我没见过自己的爸爸。
  
  ”哦,不好意思,问的太多了。对了,你多大——我是指哪一年出生的?“
  
  ”为什么要问这个?“
  
  ”请求你告诉我。“
  
  ”1977年。“
  
  原来她和我同岁。
  
  学校发生火灾后的那二年,如此说来,她真的没有见过自己的姐姐。
  
  ”1977年几月?“我又问。
  
  ”怎么,需要知道的这么详细吗?“
  
  ”需要,真的需要——恳求你可以告诉我。“
  
  ”9月的。“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哦,是吗……“
  
  我不知道还可以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
  
  离开她家,远远望见海上的一艘鱼船起了大火,还有几艘鱼船在抢救。我纳闷为什么我到哪里都有不幸的事发生。
  
  (十一)
  
  医院方面除了亲属,禁止其它人员探望。昏迷的人还是依旧没有心率反映。
  
  他们没有死,还在沉睡,没有清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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