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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时每刻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的难受。
“好了。手续已经办完了。下学期开学以后让你爸爸陪你一起来签字吧。现在进行这学期对你的处分。走吧,去你教室。”好不容易等到主任开口。
“什么?去我教室?!”我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嗯。去你教室公布完你的休学和处分你就可以离开了。”
“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走吧。”主任拿着一些文件,起身向我们教室走去。
我紧随其后。我感觉。。
等下一定会有好戏在我身上上演的。
来到了教室门口,我真TM有点后悔今天来学校了。
眼下是死定了。老师和同学都在里面。
见到我这个众叛亲离的老同学。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映。
呵。最最重要的一点。雅还在里面呢!如果让她知道了我休学。还真很难想象她会是算什么反映。
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混?
“你怎么不进来。”主任站在教室门口,看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绑在了砍头台上。而他,就是那个挥舞大刀的刽子手。手中的处分单。就是那块行刑令。
低着头走进教室,我不敢抬头。我怕看到同学们嘲笑我的脸孔。我怕看到雅此时的表情。
老师和主任在讲台上说的,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鼓起勇气,悄悄抬头看了眼雅。
她此时也看着我。眼神里好像在传播什么。眼眶也已经湿润了。
看来她还是很舍不得我这个红颜知己的。
和她对视了1分钟左右。我也不明白她的神情在表达什么。
或许当时能感觉到的只有舍不得吧。
此时可能四周都在议论我;但我没去理睬他们。就当听不见。
我觉得。
全世界都在对你指指点点的时候,
哪怕只有一个人。
他在你背后挺着你理解你。
那你就好像会拥有百万雄狮的信心。
勇敢地去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
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这可能就是一种信念。
一个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信念。
此时所有的一切我感觉皆成了空白。
在这个教室里的唯一是彩色的,
只有雅和我。
为她做的那些
只有你懂
背负了所有的罪名
只为了那个曾经最深爱的人。
哪怕是众叛亲离,
只要我拥有过
我幸福过
就算当一个傻子
我也愿意去分享那份无忧无虑的幸福。
雅,
此时的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你说对吗?
走出教室后,我感觉如释重负。
走在回家的路上,
仔细回味着学校里带给过我的快乐
莫名的不舍就涌上心头。
路过母亲家,还是没有去敲门的勇气,
在门口徘徊了几次以后,
还是退缩了。
回到家,父亲好像又出去上班了。
自从我住到他家来,
还真感觉没和他好好交流过思想。他也是个大忙人啊。
在床上躺了下来,
仔细考虑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老是呆在家也总不能解决什么。
想来想去
有点想去打工的冲动。
一能帮父亲分担点经济状况。
二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去给珊幸福。
三是磨练自己的一次机会。老是在家呆着只是虚度光阴。
但是眼下的问题也不少。
一我的年龄没满18.有人肯收童工吗?
二现在的我能做些什么呢?
三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打开门以后,眼前的这个人让我足足愣在了原地。
此时空气好像静止了。
沉默吞噬着我们。
回忆让我看的很清楚,
这次将会是一封挂号信。
眼前的你出现的是如此的突然。
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能和你好好谈谈么?”洁首先打破了沉默。
“谈什么?恋爱吗?”我冷笑道。
呵。你骗了我那么久还指望我原谅你么?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洁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在恳求。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当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
我刚想把门关上,只见她迅速朝我递来一块面包。
挡住了已经关上三分之二的门。
“你。。想干什么?”看着眼前这块熟悉的面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变的特别快
“你还记得这个么?”洁的眼睛有点红红的。显然她的眼泪有点支持不住了。
但现在的我已经有了珊。而且她骗了我那么多。谁知道她现在又是不是在演戏呢?
说不定。呵,现在和那群流氓闹翻了,无家可归才来找我的。
“记得又怎么样?告诉你,现在的我最讨厌的就是面包!”我狠狠地放大了音量。
“翼。。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说。”
“说什么?万一让你那个小混混男友以为我在调戏你我不是又要被揍了?”
“他不是混混。其实。。他人很好的。他多才多艺,还是个…”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他是你男友。他在你心目中当然好了。他什么都比我强。好了吧。那你现在怎么不去找你的白马王子,为什么反过来找我呢?”
“我只是想和你解释清楚。”
“我不想听你说了。你给我带来的噩运还不够?你把我害的还不够惨?让我家破人亡不说。我现在和最好的朋友也弄的如此尴尬。学校也去不了。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聊着聊着,我突然火气一大,把什么话也说了出来。
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在怎么坚强。她也承受不住我对她的冷言热讽。又是两行眼泪在我面前流了下来。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敢说这是出于内心的眼泪了、
“翼。你真的不肯听我解释吗?难道………我们现在…真的要变成陌生人吗?”
洁这句话充满着哽咽。从没见过她如此哀求的样子。顿时,心有点软了下来。
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心软下来的话,那么无疑…对珊就会是个伤害。
“没错。我现在巴不得你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咬了咬牙,一口气说完以后狠狠地把门关上了。
我感觉当时关门时居然用出了全身的力气。
我静静地坐在了门后的地板上。
如果她现在还在门外的话,那么。我和她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离那么近了么?
心里越想越不舍。
但如果现在打开门,那么前面做的也就都白费了。
忍,一定要忍。
屋里的我,还能很清晰地听见她的哭泣声。
现在的我,不知道能否能用爱莫能助这个词来形容了。
洁。好好去寻找你的他吧。
他才是给你温暖的彼岸。
可能他才是拥有你的天使。
而我。拥有的是一双折翼的翅膀。
不是你渴望的那个肩膀。
好不容易听见她离去的脚步声。
我的心才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还是忍不住,悄悄打开门看了眼。
眼前的她已经无迹可寻了。
但空气中仿佛还逗留着她的气息。
这次恐怕应该是真的伤到她了。
诶。洁。祝你幸福。
刚想关门,
突然发现地上放着刚才洁递给我的那块面包……
她没有带走。
是想还给我么?
呵。
她还给我的只是那块空荡荡的廉价躯壳。
而她不知道。
当时我最想要的。
却是她现在
永远也给不了的。
那时依依不舍地分享着甜蜜,
那时把最廉价的面包当成了最珍贵的食物。
你那时的表情,
我好想再看一次。
你那时手中的面包
我好想再尝一口。
但是现在对我来说。
这些已经变成回忆了。
挥之不去的是你给过的温暖。
如果你给过我最后的温柔
会是刚才那哀求的双眸吗?
如果一个人摆脱了工作和学习,脱离了公司和学校。
那么你会发现,时间会过的特别的快。
一个星期就像转瞬即逝,
这星期里,雅找我谈过。她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准备离开这个班级了。
我和她解释过。她也表示能理解我的想法。也没有多问。只是祝我幸福。
有什么困难还可以去找她。我也没多说什么。我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很够义气。这个班级里,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她了。诶。但眼下却要分离。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洁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干什么事情,无论在什么场地,我还是会想起她。
她就是一个占据了我半个生活的陌生人。还是很痛恨自己。为什么忘记不了她。
珊和我的感情一直很好。由于这个星期里她比较忙。所以我们一直没见面。但几乎每天都会用短信和电话来维持感情。
她总会和我说一些俏皮话来逗我开心。这一点,让我有点想起了刚刚认识时的洁。珊和洁其实给我的感觉有一点微妙的相似。但就是说不出是哪一点。
在家呆的实在是无聊了。每天在家无非就是吃喝玩乐。我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变神经质。
和父亲提出了要出去打工的决定。 父亲先是有点惊讶,随后很从容地问我准备去哪里。
我说随便。只要能锻炼自己就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刚从一家公司的职员升为部门经理。你现在可以去我们公司做一星期的临时工。只要打扫办公室和楼层就可以了。但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你只有
17岁。资料上我会帮你修改的。”
“嗯。我知道了。而且有爸爸在,我会更放心点。这样我们的生活也不用很拮据了。”
“呵呵。你有这份心爸爸就很满足了。那我明天去通报下。你后天准备来我公司吧。还有前2天我和你母亲打过电话了。”
“妈妈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已经消气了。只是问我你过的好不好。如果你想回去了。随时可以回去。”
“真的吗?那就好。我下个星期就去看看她。”
“嗯。她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
“爸爸。我记得你们以前带我去过游乐园。我还记得你当时被吓坏的表情……”
和父亲足足聊到了深夜,我们一起回想起了我的童年。我们父子俩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聊过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熟。
我感觉到了失而复得的父爱。而且母亲也原谅我了。
顿时有股很温馨的感觉。
可怜天下父母心。
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父亲告诉我我已经被批准去当一个星期的临时工了。
接到这份消息时,我心里是又开心又激动。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出去打工。
为家里的花费减轻一些负担、
这也是我早就想做的。
第一天去工作必须给大家留下一个好映像,虽然只是一个清洁工。
随父亲来到他的公司时。居然有被震撼到。
那家公司真的挺大挺豪华的。从外表看,应该是家商业公司。光是楼层应该就是20层楼以上。估计老板一定是富的漏油了。
父亲让我换上一身清洁装。 那套衣服应该是我出生以来穿过最难看的衣服了。
还要带上一个帽子,手上的工具从原来的铅笔变成了扫帚,橡皮则成了簸箕。
但也不管那么多了。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攒钱。虽然这份工作是最脏最苦最累的。但我还是要认真地对待。
一个上午都是在扫楼梯的过程中度过。等中午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又累又饿。连腰都直不起来。头昏眼花的。
午饭是去食堂吃的。我的饭量居然是平时的两倍。旁人都用很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还好中午没和爸爸一起吃。不然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儿子的话,估计要笑掉大牙的。
当时的我应该就像是个民工一样。身上又脏又臭。吃饭时还狼吞虎咽的。
别人个个看上去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阶级。而我,是个这个公司最底层的清洁工人。
呵。现在突然感觉学校的生活真的很好。
以前读书的时候想要工作。
现在才知道工作的辛苦。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又要继续工作了。
下午的工作是打扫公司前门的大厅。
尽管这家公司的大厅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了。
但领班还是再三地交代,大厅是一家公司最先进入的地方。所以一定要打扫的干净。给客户们留下好映像。
因为公司的大厅比较大。下午有个清洁工和我一起打扫。
他看上去要比我想象中的小的很多。
我以为他会已经一把年纪了或是个中年男子。
但没想到,他看上去居然和我差不多大。
“你好。”他很友好地对我笑了笑。
他长着一副军人相。肤色有点黄,但他笑的很阳光。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对他回了个礼,我们就开始工作了。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看来他对于这份工作的态度也很认真。
直到用大理石瓷砖做的地板已经被我们拖的能清晰地反射出人影了。
我们才敢停下手头的工作,稍微在旁边坐会。
“我叫王凯。你呢?今年多大?”
“翼。今年17岁。”
“17岁?你是童工?”
呀。我居然忘记了父亲嘱咐过我不要告诉别人真实年龄。
见我露出一副慌张的表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啦。没事的。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我也不大。今年19岁。本来是应该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学生。但是我居住在农村,家里很穷。上不起学。所以我才来这打工的。你不
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我朝他笑着摇了摇头。
手机一阵震动。我打开一看,是珊发来的信息。
“你在干吗哦?在家无聊吗?我在学校里上体育课。好无聊呢~”
珊还是很体贴的一个女孩子。知道我无聊时会发短信来陪我。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经有些上扬。
“和你女朋友发短信啊?”凯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瞧你笑的像个花似的。”
“呵呵。你呢?有女朋友吗?”被他一语道破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急忙转移话题。
“以前有过。现在分手了。”凯的神情里露出一丝伤感。看的出他也经历过一些不堪回首的经历。
和凯交谈了一个小时,觉得他是那种很容易相处的人。是个可交的朋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领班来检查时表扬了我们。说我们干的很认真。让我们好好干。
心里听着乐滋滋的。也许是很久没受到表扬的缘故吧。
凯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对他笑了笑。
看来今天一天的辛苦还是没有白费啊。
傍晚时分,
天空被一片夕阳所染红。
就当我和凯准备去换衣室换回自己衣服的时候,
一辆高级跑车在公司门口停了下来。
“这公司的人还真是有钱啊。这样的跑车少说也要一百多万。”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辆跑车。
“走吧。人比人气死人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现在社会人和人之间的贫富差距还是很大的。
就当我准备向楼梯方向走去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的保安齐声喊道
“董事长好。小姐好。”又整齐又响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着。
原来那辆跑车的主人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我倒想看看这家公司的老总长什么样子。
当我转过头时,
我的心跳仿佛也停止了。
这……怎么……可能……
我没眼花吧?
我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但
眼前的……居然是……
洁和一个西装笔挺、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
大家纷纷向董事长和洁打着招呼。
“开什么玩笑!洁是……这家公司老板的千金?!那我不是在洁的眼下当一个清洁工了?!老天啊。你和我开这个玩笑可不好玩啊!!”
我一时突然感觉脑袋懵了。
下意识的低下头,把帽檐拉到了最低。转身,躲进了一个拐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