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尾声 (第2/2页)
　　
　　江一志把棉花包全部掀入河内，船减轻重量，慢慢又向前移动，江一志一下子坐倒船里，双手抓着脸，欲哭无泪。
　　
　　忽船上马达“轧轧”两声，冒了一股黑烟，不转了。船立即顺水流朝漩涡疾坠。
　　
　　江一志一下子从船里跳起，拉着花朵急喊道：“花朵船坏了，快跳！”花朵吓傻了，完全不能移动。
　　
　　江一志一把推她下水，自己也连忙跳下。船在漩涡里打个转，立即被大水淹没。
　　
　　江一志顾不得看船，花朵不会游泳，向水底沉去。江一志一个猛子扎下，用肩膀把花朵往上托，花朵浮出水面，拼命挣扎。两人向岸上游去。
　　
　　江一志拼尽全力把花朵顶上岸，也被自己的大力反方向推入河里。花朵爬上岸，水里一片平静，不见了江一志。
　　
　　花朵趴在岸上大声哭喊：“江一志，江一志！”胸口哭得起伏不定。
　　
　　花朵慢慢坐起身，停止了哭声。江一志拼尽了力气，随水而去，也许他没有活的希望了。
　　
　　正想离开，江一志光着膀子从水里钻了出来。“呼哧呼哧”大口喘气，没有了厚衣，江一志几个狗刨离开了水面。
　　
　　看到江一志没有危险，欢喜得迎上去笑了。当看到他厚厚的胸膛，脸上忽热，向岸上走去。
　　
　　两人幸遇好心人搭救，在农家待了一夜，换上衣服，两人在码头分开，花朵回到了家。
　　
　　回到家，李大驹脸上很寒，不说一句话。过来许久，李大驹发怒了：“你还知道回来！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你都出去多少天了？”
　　
　　李大驹从来没有和她红过脸，花朵一委屈，鼻子一酸，两行泪无声地落下。李大驹发过了火，心里平静些，说：“快去卫生院看看吧，孩子不知咋样了。”
　　
　　花朵一惊，早发现哪里不对，原来没有看见姐姐和外甥。花朵慌忙来到镇上医院，医院里小外甥只是发高烧，已经睡着，不碍事。
　　
　　大妮十几天不见花朵，儿子又生病一场，心里憋着，看到花朵大哭一场。末了，大妮说：“羔羔已经满月好几天了，还没有名字，就叫他方想吧。”
　　
　　“姐～”
　　
　　花朵看到方想眉宇间似极了方龙，也抹起了眼泪。
　　
　　几天不见花朵，一天傍晚，江一志找到她家。
　　
　　推门而进，看到花朵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两个男人一对视，很尴尬。
　　
　　花朵很自然：“这是江一志，我朋友。”
　　
　　“这是水娃。”
　　
　　水娃低下头说：“你们说话，天黑了，我先回了。”
　　
　　江一志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外，心里有股酸意。花朵把大门从外拉住，门外没有一个人，说：“这是我对象，三嫂子给介绍的。”
　　
　　江一志心里一疼，许久，才说：“花朵，你难道不知我对你的心么？”
　　
　　花朵向角落里走了一步，说：“那好，我只问，你能不能接受这个家庭？”
　　
　　江一志一阵沉默。
　　
　　花朵说：“我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人，不会屈在这个家...”
　　
　　江一志说：“不是的，花朵，现在南方改革开放，遍地是机会，我想闯荡一番在...”
　　
　　花朵又往黑暗里走了一步，江一志只能看清她的背影：“这个家是我的全部，为了这个家，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金钱，还有爱情。他也许没有你头脑灵活，但他愿意陪着这个家，这就够了...”
　　
　　两人不再说话。
　　
　　两年后，江一志从南方回来，悄悄来到花朵家门口，花朵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和两年前一样。门缝里花朵在晾晒衣服，哑巴舅领着方想在玩。
　　
　　里面传来李大驹说话的声音：“水娃，东地里的麦田旱了，今下午你去浇一下。”
　　
　　水娃在院里劈柴，隔着窗户答应一声。
　　
　　“对了，你娘的中药吃完了，等一下你去抓些来。”
　　
　　“唉～”
　　
　　江一志看到这里，没有去打扰，一个厚厚的信封，悄悄地塞进了门缝。
　　
　　花朵呆呆地倚在门上，抬头看天，刚刚还在的太阳不知哪儿去了。花朵有预感，这一次不知会发生什么。
　　
　　到西堂屋看了一眼大妮，大妮还是昏沉沉地睡着。一转身使劲关住了门，不顾一切地向黄河滩冲去。
　　
　　大妮裸露在外的手忽就动了一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