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庙会走丢 (第2/2页)
这一天很隆重,不亚于中秋女婿瞧岳母,几乎家家都有来客。大妮忙着招呼客人,塞给哑巴一把零钱,两人一阵窃喜准备偷偷去庙会。
走了两里路到了梅二叔家门口,方想隔着门喊她听戏。梅还在吃早饭,二叔两个儿子加上梅坐了一桌子。
二婶听见方想叫喊,看梅的神色想去就说:“听什么戏,听戏就能吃饱了?家里羊就不喂了?”梅听了这话瞅也不敢再瞅方想一眼。
方想在门缝瞧见,知道是梅二婶使坏,飞起一脚“咣当”蹬在大门上留下一个大鞋印,人爬起就跑了没影。
到了镇上,两人沿着河岸翻过一座桥热闹与喧嚣就扑面而来。戏台搭在空场中央,远处看就像个鸟笼,台上的人儿就像木偶一样动来动去。小商小贩占了有利位置,一溜一溜的生意占了好大片地。戏已经开始了唱的是名剧醉打金枝。高音喇叭绑在几颗树杈子上,伊伊呀呀地唱腔听不清楚一字一句来。老头老太太带着板凳或做或立的却能附着拍子。方想两人经过一个一个的烧饼、包子棚,嘴里还不饿不急着吃。
今天大仙庙是主角,平时不怎开门,两人进去瞧个新鲜。庙里人山人海,香炉内烟雾燎绕。尽是些老年的中年的女人捧着佛香顶礼膜拜,祈求幸福安康。大姑娘半大小伙子,以及年轻的媳妇涌在庙里只是来看个热闹。
两人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方想看得腻了就想出去。一抬头找不到走在身前的哑巴舅了。
方想就从人堆里挤出去,站在庙门口一块石头上往外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在吵嗡嗡地晃来晃去。
想要在人墙里找到哑巴舅谈何容易?
本想来时喊梅一块儿玩,被她二婶指派去地里给羊割草了。又想买几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和梅耍玩,钱都在哑巴舅手里。不如自己先回家,反正哑巴舅找不到自己也该回了。
在人群里满头大汗地钻出来,却迷了方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家在西,却顺着大路一直向东走去。
走了几里路,越走越不对劲儿。本该出现的村庄没有出现,反而渐渐荒凉。一切都变得陌生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又走出了十几里路,天也慢慢地黑了。见前方一个麦秸垛,被人当柴烧掏出一个洞,里面干干净净的。走这么远的路也累了,就走过去坐下休息,一阵倦意袭来躺进里面睡着了。
赵家营里有一个叫赵铁棒的,三十的年岁。小的时候爹早死,被独眼老娘拉扯大。家里没有顶梁柱人过得很凄惶,至今没有娶下一房媳妇。成年后学人逢会赶集做个小生意,也算撑不着饿不死到现在。
赶庙会卖零嘴回来晚了,骑车子从这里一闪而过。看着麦秸垛旁像有个东西又骑回头,用手电一照果然是个孩子。把他拍醒方想看到一个陌生人,也不怕赵铁棒会把他怎么着,关键是他怕一个人呆在这,就跟着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