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621章 不愧是人精和顽吏 (第2/2页)
庄峰看看一行人特别是二公子的神态,沉吟一下,悄悄对着自己贴身秘书说:“等问一问牛厅长再作决定,但今晚这情形,即使观赏,也不要大张旗鼓,甚至就只能装作很平常的游人一般,注意切莫惊动了任何人。”
这里,庄峰怀揣振奋心理,向着厅长和二公子把秘书的建议说了,牛厅长本是“白天文明但不精神,晚上精神却不文明”的角色,听得如此美事,哪有不应之理?口中连连说:“好呀好呀,顺便也领教一下这里的文化和生活情趣。”
二公子虽说游耍了半天,此时略感困倦,但到了这样境地,却也倍觉新鲜,自己从浮华喧嚣雍容华贵的省城来到质朴自然的新屏市已经好多天了,每次听闻飞燕湖各种风土人情的美名,竟没更多机会领略,这般景况俨然正如天赐,心中也是欢欣,爽快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还没有到七点半,公路局的蔡局长就带着的张副局长等候在牛厅长下榻的宾馆房门口,牛厅长这时恰好也已经起了床,昨晚庄峰安排秘书为他物色的那个小姐却懒得很,还睡着正甜,真比当官的都还懂得享受,简直岂有此理!
听得牛厅长这恶声恶气的催促,小姐睁了惺惺的睡眼,很不情愿地钻出酒味胭脂味裹挟着的温暖被窝,小声地嘀咕说:“催什么催”?说完很不耐烦的起床,慢吞吞地打扮起来。
果然不假,等得牛厅长在那里叼着烟,走来走去几个来回,那小姐才磨磨蹭蹭地梳理完毕,转过身来时,气得连惟女色是图的牛厅长也几乎背过气来,只见她,一头蓬松的卷发宛如棕熊,长长的假睫毛活象猫兔,红红的嘴唇让人联想到猴子屁股,脖子的项链垂到稍一低眼就睃见的乳。沟,白花白花的,煞是耀眼,这就是当下低俗的人们所谓的“新新人类”了吧?
接着牛厅长又咒骂起庄峰的秘书不会办事来,真是身临颠倒错位地,猛虎也遭辱了。
但他却因酒过量,被人搀了狼狈地进入宾馆,连鞋袜都没脱,就一头倒在床上,一直迷糊到得晚上吃好晚饭,才躲躲闪闪说要个小姐。
无奈,庄峰急切安排秘书,怎么着也要排除万难,务必找一个来陪侍领导,莽撞无途毫无头绪的秘书能怎么办?只能叫了车,在市内上蹿下跳左寻右求,乱点了一番鸳鸯谱。
待得神色诡秘的他与形状怪异的小姐双双出现在门口,不防公路局蔡局长和他的张副局长就弯腰如虾地站在眼前,说:“厅长早上好,我们楼下吃早点去”。
这边,小姐望前才走了几步,突然又止住了,她鄢然笑着向副厅长伸出手,央求说:“给点零钱嘛,小妹好去打车”。
这里,蔡局长他们也是吃惯见惯的人,早就明白了个中情由,但事关领导心情和形象,却只有站在那里,想笑不敢笑,想躲过脸去,又也觉得不十分妥当,蔡局长这里,脑子还快速地想起牛厅长昨日对自己关于操博士的嘲弄来,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突然的解气。
倒是张副局长很乖巧,而且这些年也练出了服侍领导的水平,这样龌龊难弄的场面见得多了,无疑炼出几分的胆识,他迅捷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钱,胡乱塞在小姐手里,斜了眼直推她,口中小声催促说:“够了吧?快走。”
席间,谁也不多言语,空气沉闷得很,只是牛厅长时不时的,把个眼睛紧剜蔡局长和庄峰的秘书等人,心中懊恼得很,直觉得眼前在省城很难吃到的羊肉米线也淡然无味。
总算听到重要指示了,蔡局长自思,在我的地盘内,工作怎样开展只能是我说了算,你牛厅长也不会时时盯着我吧?
牛厅长何样等人,官场应酬官样文章,那是牙齿都吃黄了的,加之本嫌蔡局长毫无见机,恨他殷勤也不看个时候,横杠地多此一举,此时不要说无半点情绪,而是添了许多厌烦,突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就准备用这来让蔡局长难受一下。
庄峰知道这是张副局长最近在跑,就说:“差不多吧。”
庄峰脸上也是有点挂不住了,他就指着蔡局长和张副局长说:“你们不是天天都在黄次村跑吗?怎么就没有一点效果,我也不说其他的话了,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拆迁,否则你们两个局长都自己申请辞职吧。”
蔡局长一听庄峰这个话,就有点急了,说:“庄市长,这个事情一直是华市长和张副局长在负责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
蔡局长和张副局长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这蔡局长蔡感到冤枉呢?本来这事情和自己无关,今天自己骚情的早早过来想陪一下厅长,最后还给自己压了这么大的一个苕。
庄峰答说:“你昨晚上一说,我就已经通知了。”
庄峰也上了自己的车,上去就给二公子打两个电话,二公子现在也是求着新屏市协调搬迁的事情,所以昨晚上接到庄峰的电话也就没有拒绝,心想着今天一定要给牛厅长提提这搬迁的事情,自己是不能再加钱了。
一行人下来亲切友好地握了手,寒暄一阵,就又各自登了自己的车,由庄峰的车打头,向准备修建的高速路起点急驶而去,一路无话,因为路程不很遥远,一会就到了。
牛厅长就指着庄峰说:“搬迁的事情刚才庄市长已经发了死命令了,三天之内保证搬迁,你放心好了。”
庄峰赶忙表态说:“李总,你放心好了,我保证给你把这事情摆平,三天之后,你就来验收吧。”
庄峰就对牛厅长说:“这里基本就这样一个情况,下面我陪厅长到我们新屏市最富盛名的飞燕湖去看看吧?”
大家又上车跑了起来,无须两个小时,三辆轿车就到了目的地。
对着美景,庄峰也因为摆脱了公事纠缠,兴致高昂得很,遂向牛厅长说:“可惜现在节令已过,要不然湖面铺满荷花,游人乘船而渡,缓缓荡于湖面之上,要么戏水,要么赏荷,倒也别有情趣”。
开了宾馆,将秘书和司机打发了出去,三人自行进入了套房。
说到这里,二公子不以为然的地插问:“庄市长,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且这又不是敌我矛盾,怎么会“别有用心”和“附逆”呢?”
二公子本来不大喜欢庄峰的,今天是给牛厅长的面子,所以也就不再言语,看着他俩。
牛厅长趁热打铁地撺掇道:“李总你看看,还是庄市长有魄力吧”。
二公子哼了一声,却不好驳斥,因为感觉华子建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点软,下不了狠手,心内如此思忖,表面却难露形迹说:“那就一切都有劳父母官,这样就多多拜托两位领导,我这里先谢谢了。”
看看时间还早,庄峰建设性提议:“厅长,我们是不是出去散散心,松活松活筋骨?这里还是景色秀美,风光旖旎的,再说我们划船路过农家乐,将就把中饭解决了,这里的特色菜着实值得一尝。”
一行人刚好六人,就付了船家租钱,兴致盎然登了船,因了节令,湖面早没了层绿铺洒的荷花,水却真倒是难见的清澈,当然是司机和秘书划船,庄峰坐在船上,附着身,时而介绍,时而指点,正热情洋溢地为牛厅长当做导游。
一行人大多是所谓的体面人,内敛与沉稳是少不得的,也就没有象其他船上相互泼水取乐,偶尔有其他船的正欲向他们泼水,庄峰他们还没说什么,却就都被庄峰那秘书狗仗人势耀武扬威地呵斥地制止。
大家游耍多时,不觉间都是肚闹咕噜了,于是伴着清风徐徐拂面,载着一班人的船缓缓朝着靠水边的农家小院停下,秘书匆忙上前,神气活现地唤了主人过来,招呼说:“上最有特色的农家菜来。”
庄峰知道这牛厅长为人豪爽,酒量颇为了得,就问:“上点酒吧?”。
店家的老板听得如此说,便乐颠颠地把当地自熬的腻脚酒上了一壶,殷勤摆上桌来。
席间,便拿了地方的风土人情奇事怪遇相互攀谈。
缕缕黄昏晚照下,他们的船晃晃悠悠翩然如叶摇曳而去,及至渐行渐远,从远天边望去,这小船和乘坐的人逐渐模糊,徐徐便为不可眼视的小点,终于归于消寂。
庄峰的秘书对景区服务项目当然了如指掌,停了船后,他就马上报告,当地特有的表演节目篝火晚会即将开始,所以问庄峰,是不是乘着余兴未尽,也拔冗观看一番,也体现一把领导与民同乐的盛世光景?
秘书便识事务地住了嘴,绷紧了神经等待领导的说法。
说完他便又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