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怎么不讲道理?! (第2/2页)
“啊?!”这下众军汗彻底炸开了锅!几个胆大的再也按捺不住,跳起来大骂道,“一样爹妈生的,朝廷还不饿差兵呢,这大热的天赶了一下午的路,饿的路都走不动,这连粥都没给喝上一口,怎么开拔?谁走的动谁去!反正某是哪也不去!”
两个都头不在,县尉的几个亲随也人影不见,只有县尉跟史大郎挽着手当阶而立,这伙军汉愈发胆大起来,居然有个声音在人堆里嚷嚷,“叫史家庄赶紧给爷爷宰头肥牛把来吃,好酒好菜便即端来,若不然,惹翻了我等,华阴县三百饿汉须不是好耍的,踏破你这史家庄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管你什么四乡八里头条好汉,照样一板砖撂倒不带二话!”
“县尉大人,却才在庄内,你一力主张即可出发兵发少华山,为此连众军尚未吃饭都顾不着了,可有此事?!”史进转头高声问着身边的县尉,一边手上加了把子力气,你想这厮能举起六七百斤的石桌过头顶的牛人,这把子力气一催,把个蠢蠢欲动的县尉捏的腕骨巨痛半边身子发麻,一点动弹不得!见史进突然脸色转厉的逼问着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鬼知道这史大郎抽的哪门子风,好歹先哄着他点,等老爷我脱离魔掌后再来计较!
这么想着县尉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小声说是!
下面众军汉这下可真是忍无可忍了!不少人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聒噪起来,场面一片混乱!只听到有人在人群里又吼了一嗓子,县尉这是不想让大家活了!平素里克扣粮饷,三个月才发一个月的饷,全数推脱到主簿的身上,谁不知这厮克扣下来的粮饷和主簿还有县丞们三一三十一大家有份,只苦了我们这些当兵的!今天那么毒的日头下逼着我们赶了一下午的路,现在又不让吃喝就要继续上阵,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弟兄们!咱们不干了!
另一个声音响应道,对,咱们不干了,又饿又饥疲惫不堪,县尉这么逼着我们去少华山,到底包藏什么祸心?难道县尉跟贼人有勾连,要把我们全伙断送到贼人刀下不成!
前一个声音接着嚷嚷,说的对!县尉到底是何居心?!我们这么去就是送死!谁要送死谁去,爷爷反正不去!
“众军且听我史进说!”史进提高了声音压制住了麦场中的吵吵嚷嚷,史大郎煞有其事道,
“今日史进接县尊老爷钧指,言已派县尉领众军前来,史进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大军人影,傍晚前却在少华山山脚下,史家庄派出去的哨探截获一人,却原来是县城有人派人给少华山贼人送信,史进不敢怠慢,即刻派人把缴获的信件快马加鞭送去华阴县县尊大人座前!”
“刚才某已请得县尊大老爷的钧旨,准史进带两百庄丁监督此战,若出阵大军中有人形迹可疑,即可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县尉大人明知众军疲惫须得饱餐战饭,休息喘息底定,方可上路,却一意孤行要大军饿着肚子开拔?其形可疑,齐心可诛!众军以为然否!?!”史进信口雌黄把众军往沟里带!
要说人在疲劳饥饿和低血糖的状态下思维逻辑都会产生混乱和焦躁,史进这番话未必没有漏洞,此刻说来却把麦场内众军将激的群情汹涌,县尉被钉上了私通贼寇出卖大军的标签,不少人竟直接嚷嚷格杀勿论!
县尉可真是被吓破了胆,这厮虽然素来无恶不作早晚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并不稳当,却不料现在这种场面下莫名其妙就成了众矢之的,自己跟这史大郎往日无冤近日无愁,何来如此消遣埋汰某?不过县尉有一点却是清醒的很,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以史进抓着自己一只手,自己就半边酸麻动弹不得来看,再加上刚才在庭院中看见那两百强悍无比的庄丁,县尉知道绝不能正面跟史大郎对抗,自己压根不是对手,此刻就算自己振臂高呼打倒史进这个私通贼寇的家伙,估计现场没一个人能听!
所以这厮只顾一味的跟史进求饶,却不敢叫军汉来救自己!回头张望自己的那几个亲随,却只影不见,只见史进便对着县尉道,
“叵耐你这厮,私通贼寇,图谋断送我大军于少华山下,可有此事?!”说着史进压低声音轻声道,要想活命就乖乖承认,某便送你回县城交大老爷处置,如若不然。。。休怪史进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