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恍如盛世 (第2/2页)
袁靖默了默。他觉得这个时候浅萝公主她怎么着也该先问问他伤着沒伤哪了用不用延医问药什么的。而不是直白地问他要赔偿。揣着一颗受伤的心灵。袁靖很想说命是有一条别的就什么都沒有了要我赔什么你看着办吧。反正你就是强盗干的都是些不讲理的勾当。咬了咬牙。说出口的话却换成了另一句:“反正还欠着惠王两个月的短工。不若再加上两个月吧。反正。我也无别物可赔偿了。”
话落。自己先就抖了一抖。不知道这四个月短工要遭遇如何非人待遇。
苏浅倒也爽快:“那成。你明日下了朝就到归云苑报到。”
墨凌偏着头看着这边。声音清冷地道:“喂。袁大人。救命之恩就不要求你报了。你好歹把毛笔给我拾过來。我还等着用呢。”
袁靖弯身拾起狼毫。默默朝墨凌走去。心里不住叨念。看吧这就是差距。人家施恩的不望报。差点害了人命的还倒打一耙。走到墨凌面前。恭恭敬敬一礼:“多谢墨门主救命之恩。”毛笔奉上。
墨凌接过毛笔。吹了吹上面的碎雪。摆摆手:“谢就不必了。我听说你在朝堂上要求娶月隐。你真的假的。”
墨凌问得直接。袁靖答得也利落:“真的。”
“我不是问你这件事真的假的。我是问你你的心真的假的。”墨凌挑了挑眸。
月隐目光落在卷宗上。仿若未闻两人的对话。
袁靖张口就來:“真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月隐姑娘正是在下一心爱慕的。”
苏浅看着这边。手一直搭在眉心上。心里哆嗦:袁大人。矜持要不要。你这个是向姑娘表白心迹不是请愿出战。要不要这么雄纠纠气昂昂的。她忽的想起第一次见袁靖时的情景。彼时也是不畏强权不管不顾冲出來拦截太子楚渊的车驾。
她彼时以为袁靖不过是年少气盛易冲动。历练一番就会沉稳的。如今看來。袁靖他就是个敢作敢为的性格。做事情直來直去毫不拖泥带水。说白话点。一个字。莽。两个字。莽夫。她后悔将他弄去军营。害他在一群莽夫的潜移默化下。非但沒沉稳。还更莽夫了。
但这个莽夫在政坛上却有着别人不可企及的睿智。
苏浅将他归结为一个睿智的莽夫。矛盾综合体。做事情毫无章法可循。从不按牌理出牌。最好别和他对着干。兵法云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你就算再怎么着知己。却无法了解彼。胜负就沒办法预料了。
墨凌若真中意月隐。想要和他竞争。还真是难测胜负。
苏浅打量月隐。月隐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周围发生的事仿若不闻。她眨了眨眼。月隐小姑娘其实也挺难对付。
墨凌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我如今用她用得很顺手。你能不能换个人选。”完全是商量的口吻。却是在商量袁靖。而非当事人月隐。
“我还有一年孝满才能娶妻。你可以先用着。”答得颇为谦虚。
墨凌默了默。似在思索什么。半天沒言语。
苏浅想着如果她是月隐这时肯定要拔剑了。这是堂而皇之地无视她的人权有木有。
月隐微抬眸子。声音里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两位。请教一个问題。一加一等于几。”
两人同时看向她。不明所以。却异口同声:“二。”
苏浅想着悲剧了。果然。月隐清泠泠的声音响起:“聪明。挺适合二位的。送给你们了。”
墨凌:“二。是一种精神。”
袁靖:“收下你的礼了。阿月。”
苏浅:“月隐是我的人。你们讨论她的归属问題。问过我了吗。”
墨凌加袁靖:“她是有人权的。是你的人你也不该限制人家的自由。”
苏浅:“……”
上官皓月:“这个世界好疯狂。我有点迷茫。”
楚渊:“袁靖。为楚国争光。我挺你。”
上官陌:“月魄。书看完了。还有沒有新鲜的了。”
月魄:“沒了。太子殿下您看得忒快。比看戏都快。”
苏浅看着这一个个闲得逍遥仙似的大爷。忽然有一种错觉。天下很太平。盛世正繁荣。宜歌宜舞。将绿漪剑再拿白丝绢擦了擦。拢入了广袖中。装模作样叹了一叹。盛世嘛。利器这玩意儿不宜出世。
...
...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