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魔 (第2/2页)
楚渊抬了抬眸。冥族圣女呢。怪不得呢。冥族有这样的圣女。真可怜可悲可叹。看來避世千年的冥族内部也腐朽啊。
上官皓月轻蔑一笑。道:“大祭司么。那你就祈求大祭司有朝一日能解了你的封印接你回冥族好了。”话落。指端结出印伽。向上官闲灵台落去。
“不要啊。哥。我求你。不要。我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哥。”上官闲拼力嘶吼。话音却渐渐淡了下去。印伽在灵台盘旋盏茶工夫。落入灵台之中。再无行迹。上官闲意料之中昏死过去。
楚渊再未想到这女人的身份居然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冥国少皇的亲妹妹。也就是冥国公主兼圣女。呵呵。怪不得浅浅一向看重她。屡下重手呢。那丫头素來聪明敏锐。藏得极深。想來是早就有所察觉。
说话间。烈火已渐渐熄了下來。火势一小。风雨也渐停。天幕如撕开一条裂缝。揭开混沌未开时一般的黑。露出淡淡鱼肚白。
再一瞬。一颗驴肉火烧般的太阳挂在偏西。正是未时末刻。
上官皓月瞥了一眼昏迷的上官闲。眸中有一瞬的混沌不明。身形忽的一展。人已消失在无虚崖千丈断崖处。
楚暮惊魂未定地走到楚渊身旁。艰难开口:“殿下。是否回皇陵。”楚暮稳重中不乏机敏。呆在楚渊身旁逾十年。自是最了解自家殿下的心意。殿下此时心中最是挂念的。恐怕不是黎民百姓。江山社稷。心之所系不过是侧陵中那个生死未明的女子罢了。
楚渊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良久。轻轻一叹。“她不会有事。回城吧。”
那一刻心里真实的想法却是。若上官陌都救不回她的性命。他去也是徒劳。倘若是最后一面。不如不见。倘若不是最后一面。自会有见面的时刻。
足尖一点。向山下掠去。
楚暮眸光懵懂地看看了一瞬。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单手拎起地上的上官闲。逐着自家太子的身影而去。
回到皇宫。宫墙上的厮杀已然过半。累累尸骨堆积成山。鲜血被大雨冲刷流入护城河。染红了整条河。
上官闲在整个事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大约是了解的。那不过是颗被利用的愚蠢棋子罢了。她要的是上官陌的人。苏浅的命。但血洗皇宫的人要的却是他楚国的江山。他父皇和他的命。两家不谋而合。各取所需罢了。
或许幕后之人根本沒料到他会弃皇宫于不顾跟去了皇陵送殡。但他虽不在。守宫门的人却是一等一的高手。都是他自小培养。和原來那些禁卫军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即便对方來的人马极强大。却也未能攻克宫门。
凤羽剑出手。向來不留余地。只在一刻工夫便了结了残余的战斗。
收拾战场。这一场厮杀被他下死令封了消息。连文武百官都不知晓。此时他父皇连同众文武依然在轩王府。这又是幕后之人所未料到的。楚皇并未回宫中。回宫的不过是楚渊找的个替身。楚渊他在轩王府布下的九曲迷幻阵不仅能困着阵中的人走不出。还能障敌人之目找不到入阵法门。保一众人性命不在话下。
雨水将宫门前的血渍冲刷得连一点痕迹不留。如同从未发生过一场血腥屠戮。天地见寂静地不闻一丝风声。
待到一切善后事宜完结。将轩王府内他父皇和一众朝臣解放。已是亥时初刻。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太子府。眼见归云苑里只有一干急得团团转的小丫头。他疾步來到马厩唤出惯骑的宝马。翻身上马急催马匹向东奔去。
如果是最后一面。怎能不见。
如果是最后一面。不如不见。
脑中纠结千万遍。成一锅煮沸的浓粥。身下的宝马却不曾减速。一路哀声遍野撕心裂肺。不曾入耳。洪泽浮尸不计其数。仿若未见。
惊觉时。才知江山霸业也抵不过一个她。却恨他曾经那般愚蠢沒有及时抓住她。
犹记得。那时她还是五岁的孩童。躲在楚氏祖祠香案下。啃着供桌上顺下來的一只苹果。嘟嘟囔囔道:“苏国不长苹果。我种过几棵。哦。嘿嘿。是我让侍从种过几棵啦。但结的果子又涩又酸。小不拉几的。无法下口。我这么爱吃苹果。不如将來嫁來楚国算了。小帅哥。我看你长得很入我的眼。不如你我缘定三生。等长大了我嫁给你吧。”说着。将苹果咬在齿间。费力将脖子里挂的一块绿松石项坠摘了下來要往他脖子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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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