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黑心诈伤 (第2/2页)
“躺到我身边來。你不也病着呢么。说我混蛋。你自己还不是。知道我会心疼。还借酒浇愁把自己折腾病了。”上官陌往榻里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來。伸手将苏浅往榻上一带。一串动作流畅之极。
苏浅只觉身上一轻。已经躺在了上官陌身边。脑子懵了一瞬。立即反应过來:“混蛋。你不但演苦肉计。还真的是诈伤。玉雪还魂丹再好使也不能立时就让你好起來。刚还一副胳膊都抬不起要死的样子。现在就能施展功夫了。还骗我主动吻你。你。你简直是黑心的老祖宗。”
上官陌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伸手揉了揉她今日梳的还算齐整的头发。声音轻柔中带着些许暗哑:“乖。别动。真伤了。不过因为见到你心里高兴。力气就大了起來。别气了好不好。”
是谁说过爱情里的计谋不算计谋。只能算情趣。苏浅决定信了这话。
怒发冲冠的心立时软了下來。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真不想和他闹脾气了。正如叶清风所说。人生如白驹过隙。不过短短百年。而她的生命还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说不定哪日就毒发身亡了。能珍惜的时间实在有限。怎经得起各种折腾。
往他胳膊上靠了靠。枕着他瘦削却温暖坚实的胳膊。脑中所有的纠结一下子如日出云雾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里。是她追寻了两世的港湾。外面虽巨浪滔天风雨无歇。这里却宁静安逸。
上官克已经第二十局败在袁靖手上。
看着眼前只差一招的棋盘。他漂亮的丹凤眼眯了又眯。每一盘都棋差一招。还都是输在第三百二十八手上。他克爷输的憋屈啊。想他堂堂克三皇子。不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在宇内也是响当当顶呱呱的人物。居然如此惨烈地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身上。说出去丢人。
第三日上上官克将棋盘一推。恨恨甩下一句。“那女人是个怪物。挖出的人也是个怪物。”便飞身跳出马车。环视一圈之后。上了他二舅子楚渊的车。
楚渊正手拿一本闲谈杂记的书。饶有兴味翻看。楚飞坐在他对面。面色沉如一滩死水。上官克进來。两人头也未抬。
上官克毫未在意。劈手夺过楚渊手上的书。丹凤眼挑了挑。“和你那个怪物下属下棋太无趣了。倒是便宜你楚国了。得了个人才。我听说浅萝公主发明了一种麻将游戏。要不去试试。”
楚渊淡淡扫了他一眼。“据说你那个六皇弟陌太子初学便赢了游戏发明人十万两银子。你确定要去一试身手。”
上官克脸色黑了黑。一甩脑袋:“咱们未必就输了他去。试一试就试一试。”
在楚渊看來。他如今就是一副英勇地去任人宰割的模样。愚蠢可笑。一个以精明狠辣著称的人忽然转了性。做起了呆子傻子都不屑做的事情。不晓得是不是那人脑子受了刺激。抬眸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淡然:“那就试试吧。但愿你输得起。”
帘幕微动。一红一白两道光影闪过。钻入了苏浅奢华的马车。
马车里。上官陌慵懒地半躺在榻上。背后倚着大大的靠枕。三千青丝散落在靠枕上。眉眼间柔的滴出水來。一只手上端着一本不知什么书在聚精会神翻看。时而还露出会心一笑。另一只手则落在苏浅的头发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抚弄着。苏浅坐在榻旁的绣墩上。手上正飞针走线缝着一件月白的男子衣衫。眉眼间同样是春水般的温柔。温柔中又带着认真的神色。如一对最平凡不过的夫妻。做着最平凡不过的事情。空气中流转的全是静谧。时间的光华仿佛凝结在马车中。静止不前。
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昔日觉得最是肉麻最是丧志的一句诗。如今做來。却只觉水到渠成。再自然和谐美好不过。仿佛人生最美之境界不过如是。
楚渊和上官克看着这一幕。神色皆是几不可见的一暗。心尖如被烈火烧过。荒芜成灰烬。疼成一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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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