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2/2页)
“柳小姐你好狠心啊!”
柳卉婷气急败坏,说:“你说5秒钟,现在都他妈10秒了,你做生意怎么这么做的?”
罗丁一听,从怀里又摸出一叠钱,拍到桌上。连用桌上这叠一齐推到柳卉婷面前说:“我可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我罗丁站着也是条汉子,从不揩小姐的油。”
孙搏权、温小南为罗丁的“壮举”拍手叫好。柳卉婷见面前厚厚的一叠足足有四五千的钞票也没气了。大大方方收起钱,上洗手间漱口喷香水去了。
望着她妖娆的背影,余天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做女人真他妈捧,10秒钟挣四、五千。看这帮“大款”多他妈有钱。我余天读了几十年书,还穷酸得连套房都买不起。真他妈什么世道。什么时候我能这么有钱?但可别象石天明这么挣钱法。这不叫挣钱,叫挣命。钱挣来了,命也差不多了。要挣就象罗丁、严寒冰他们那样。石天明啊石天明,你何苦来?咱们兄弟一场,我没少劝你,万事不可太认真,不要故作清高,要会随波逐流。大家挣钱都这么个挣法。做生意的,几个不走私?逮住了,认倒霉就是;逮不住你不就发了?还能次次逮住不成?你非另立门户。你不想想,你要证明了你是正确的,那别人不就是错误的?谁愿意承认自己是错的?那怕是真错。你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没好报。这不,你封了人家100万美元,人家还能想法弄出来;而你帐号被人连锅端,谁来救你?天明,别怨我背弃你,我也是没有办法。原本我想你和严寒冰都要的,但你们水火不相容。你让我选择,他也让我选择。而你又的确没有人家老严对我好。我跟你几年了,没捞着什么,除了情义。但情义值多少钱?我跟人家老严没几天,人家手机也给了,最近还给我租了一套二居室,每月租金一、两千元呢。因此,天明,别怪我不好,是世道不好。
“老崔,你怎么不喝了?今儿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我们廖大嫂昨晚又气你了?”孙搏权问崔云天。孙搏权和崔云天有20来年的交情了。都是“老三届”的,曾在北大荒同一个兵团待过。回城后崔云天凭他的社会关系,把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孙搏权弄到了区里。因此老崔的面子,孙搏权一般是不能不卖的。
“没事,我没事。昨晚睡晚了,有些头疼。”崔云天忙说。
“是嫂子折腾的吧。”孙搏权嘿嘿笑道。
“哪里,她去云南拍片去了。”
“噢,难怪崔兄委靡不振呢。”孙搏权冲大家猥亵地挤挤眼。大家笑了起来。
“喝酒,大家喝酒。”柳卉婷端起杯对孙搏权说:“孙处长,到你把石天明灭了的那一天,我摆一桌比今儿更豪华的酒谢你。”
“我不要酒,我要你……”孙搏权哈哈笑道。
“行,没问题,灭了石天明,我为你粉身碎骨都愿意”。
崔云天听着听着头都大了起来。这一个个“灭”字象针在扎他的耳膜,扎得他生疼生疼。他万万想不到事情演变成这样。是的,他崔云天要挣钱,也不要求每个子儿都这么干净。但这钱不能带着鲜血。他没黑到这个地步。无非是想把生活过好一点,能在皇城根下的“上流社会”谋上一席之地。谋不到,当个新八旗雅士也可以。但万万想不到自己被他们拖进了泥坑。钱没挣着,双手已沾了鲜血。他虽要钱,但良心并未泯灭。他和石天明无怨无仇,而且这些年也算是朋友,怎么石天明就灭在了我的手里?他虽不喜欢石天明的愚笨,但他从没想去涂毒生灵。这严寒冰也太毒了一点。放着自己好好的“水上花园别墅”不做,非要去抢人家石天明的X-1号。你抢就抢吧。可你为什么抢了人家的生意不好好去做,又是走私,又是抢人家总代理。人家也要活命,能不和你拼?可石天明这小子,还是太嫩呀!他那玩得过老谋深算的严寒冰。可你严寒冰和我好歹多年朋友了,你别玩我呀?你前些天找我帮忙的时候说的是那批货被石天明扣在了海关,让我找A区工商局的朋友去疏通一下。这种事常见。我崔某热心,又听有5%好挣,就把孙搏权介绍给了他。让他们认识后自个儿谈去。不料前几天孙搏权打电话告诉我事办成了,把石天明300万查封了。我当时就愣了。我能说什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小孙帮了我的忙。我应该领他的情。可我怎么窝窝囊囊地成了杀人凶手。严寒冰背着我做了这种事连个解释都不给我,更不用说抱歉了。我俨然只是他的一只抢,使完了退出枪壳就可以。下次再用。可是我多冤得慌,石天明多冤得慌。石天明要知道他一口一崔兄的我是这件事的罪魁,他会杀了我的。我现在怎么办?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孙吓唬几天石天明就行了。不要玩真的。但小孙和柳卉婷他们显然已有金钱交易。看今天这个架式,他们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凭我的预感,八成要出事。我不能卷在里面,我图什么?即便有几万美金可图,但这种钱会让我食寝不安。我只是爱玩,但并不想为了玩丢掉我自己的良心。虽说良心不多,但毕竟还有一丝未泯。天明,我老哥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单纯。但我不会再卷在里面。我必须退出。正好,过些天在苏州有个为期半年的编辑培训班,我要求培训去。对,就这么办。
崔云天想着情绪好多了。他又为自己满满地斟了一杯“茅台”酒,一边喝一边冷眼看着这桌人。柳卉婷这放*人喝得花枝乱颤;孙搏权醉眼朦胧;温小南满脸馋媚一筷子接一筷子给孙处长夹菜;罗丁色迷迷的眼一晚上就没从柳卉婷脸上、*上离开过;余天一副醉心于纸醉金迷的样子;严寒冰温和谦逊,彬彬有礼,谈吐得体。要不是亲身体验,死也想象不到他嘴脸后面还有一副嘴脸……
“老崔,你是不是喝醉了?”
孙搏权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的,好吓人!
是的,我醉了。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糊涂了。
崔云天一歪,趴到了桌子上,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