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城中的那片古老 (第1/2页)
　　
　　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原河面被西斜的太阳照耀得一片金光灿烂。河西大片的楼房已经沉浸在西边山的阴影中。
　　
　　刚从寂静的山村来到这里，城市千奇百怪的噪音听起来象洪水一般喧嚣。尽管满眼都是人群，但秀芝感觉自己像置身于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里。一种孤单和恐慌使她忍不住把眼睛闭起来。
　　
　　现实的景象消失了。秀芝通过心灵的视觉，却看见了炊烟袅袅的清水湾；看见夕阳染红的河边，饮饱河水的黄牛抬起头来，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的山峦；看见田地里勤劳的耕作的人们；还看见站在杨子坡的核桃树下，朝着远方眺望的银生……
　　
　　“唔…”秀芝像*般地发出一声叹息。
　　
　　睁开眼睛，现实又回来了，眼前的，她还是得去面对。
　　
　　秀芝从口袋里掏出写有姨家地址的纸条，然后走向路边一个正在贩卖水果的老头。
　　
　　老头带着一口阳原城的乡音用沙哑的声音告诉秀芝，纸条上的地址就在城北，而现在秀芝所处的地方是城南，去到姨家，需要贯穿这个城市。
　　
　　从城南到城北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以再返回去，买张票坐汽车，或者到路边招一辆黄包车，如果为了省钱，也可以选择步行，可是眼看着，一天马上要过完了，天黑了就不好行走，秀芝一时拿不定注意，她想步行去城北，可是时间不够，想坐车，可身上那十几块钱她今天都已经花了好几块了。
　　
　　正在秀芝踌躇不定的时候，一辆黄包车停在秀芝面前。
　　
　　“姑娘，去哪儿？坐不？”车夫转头问秀芝。
　　
　　“师傅，去城北要多少钱？”秀芝看着满身肥肉却一脸带笑的车夫，胆怯的问道。
　　
　　“三块，算你便宜咯”车夫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后座的帘子掀起来，示意秀芝上车。
　　
　　“太贵了，能便宜点不？”秀芝自己默算了一下，她一共就带了二十块钱出来，坐了一上午的车花了五块钱，现在只是在这个城里只穿过去，咋还要这么贵？
　　
　　车夫见秀芝迟迟不肯上车，还跟他讨价还价，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他放下帘子，将一只脚从脚踏板上落下来踩在地上。
　　
　　“你坐汽车还要三块钱呢，他还不给你送到你去的地方，我这直接带你到目的地”车夫见秀芝还在踌躇不定，就赶紧下定心丸，生怕跑了这赚钱的机会。
　　
　　“小姑娘，这马上天都要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你要是嫌贵，那就走过去好了”车夫做生意都学会了磨嘴皮子，他这一吓唬，秀芝还真有点害怕了，没再多想，就跨步上了黄包车。
　　
　　车夫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喊一声出发，就使劲蹬着脚踏板，向城北方向。
　　
　　暮色已近黄昏，山后面最后一缕太阳的光芒消失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和桥上的路灯都亮了——黑夜来临。街道上的人群稀疏起来。夕阳的余辉洒落在阳原河上，河面荡起的一层金黄闪耀着。
　　
　　黄包车的车夫按照秀芝给的地址，在几个胡同里左拐右转之后，将车子停在一片破旧的矮土房附近，然后指着那一片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地方告诉秀芝，那里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大概是五年前左右，姨曾带着小儿子来过清水湾看望陈美凤，那时的秀芝还是个小姑娘，五年的成长，秀芝早已褪掉了少女的青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秀气大方了。秀芝记得，那时，姨总喜欢拉着她的手，非要带她去阳原城，说要认她做女儿，最后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去阳原城，秀芝记不得了。只那么一次见过这个唯一的姨，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秀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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