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病 (第2/2页)
“秀芝啊,你别太在意,银生说的是气话~”周妈一脸的尴尬,银生是有点过了。
一旁的陈美凤搂着秀芝,时而用手掌在她背上轻抚,没有话语安慰,只能以这样的行动来表达一个母亲的心。
“我没事~”秀芝再次深呼一口气,转头微笑着对母亲说。
“银生因为高叔的病,已经够操心的了,我理解的。”秀芝蹲下收拾掉在地上的惨剧,她是通情达理的孩子,内心再多苦楚从不表现在脸上。
又说了几句宽心的话,周妈送走了秀芝和陈美凤后,就走进了高国正的病房。
高温的天气混杂着消毒水药物的气味,使本来就很破旧的这所医院显得更加萧条。
高国正躺在病床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支成的床,上面用药品包装纸壳铺垫着,没有床单和被子,病人就这样躺着。还好是三伏天,要是寒冬腊月的,这可受不了。
高国正躺在这张木板床上挂着药水,原本消瘦的脸庞在病痛的折磨之后,似乎显得更加苍老了。
高银生坐在一旁仔细查看医生发配的药,看到周妈进来,又低头继续整理药盒。
“银生,你说话有点过了,你怎么能那样说秀芝呢?伤了人家孩子”
“舅娘,您也别说了,我们家跟朱家的恩怨,您也是了解的,要我接受朱家的施舍,还不如拿把刀让我抹脖子”哎~过了那么多年,银生还是不能原谅朱家,当年年幼的他一直认为是因为朱家,母亲才死的,母亲是被累死的,朱顺义对父母恶毒打骂的情景经常浮现在眼前,从小他就发誓,一定要狠朱家一辈子。
周妈还想再说什么,周大祥他爹一脸忧郁的走了进来。
“祥子爹,你跑哪儿去了?”刚才一直因为银生和秀芝的争吵,没有留意少了一个人。
“三舅,大夫咋说的?我爹他啥病啊?”银生知道三舅是被大夫叫过去了。两人把高国正送到医院,几个大夫忙前忙后的,最后吃了点儿药,让挂几天药水,看似好像没什么似地,却把三舅叫了过去,银生就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爹的病情他知道,发作起来,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吃饭喝水了。晚上老是听到爹的屋里传来病痛折磨的*声。
“哎~这可咋办好?哎~”祥子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吓得周妈和银生心都掉到嗓子眼儿了。
“你倒是快说啊,到底咋啦?哪儿出问题了?”周妈已经不耐烦了。娃他爹这样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平时很少这么严肃。
“三舅,你就把大夫的话直说出来吧,要是严重的话,咱再想办法!”银生其实心里很害怕父亲的病会很严重,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跟着大家一起慌,他得做好准备接受生活给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