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四年为期 (第2/2页)
王任伸出小无名指:“拉钩。”
吴美丽笑着看了一眼,伸出细长的小无名指:“拉钩。”
四年为期,花开叶落,一枕落花香。
回到教室里的王任心情依旧没有平复下来,从这刻他开始强烈的生出另外一个伟大的愿望——要让吴老师当女朋友!
王任摸了摸胸口的滚烫,这一刻,他有了动力,有了目标。
可静下心来,王任却冷静下来,目标有了,可是现在仍然是一穷二白,将来大学上了,靠什么养活吴美丽呢?不行,还有纠结一下赚钱大计。
现在家里的小卖部,平时都是自己放学之后去卖一下,老爸王崇光已经买了部二手的脱谷机,到处去跑业务了,老妈主要负责家里的地和家里的家务,大姐上了初中,二姐三姐和王任放学之后也要帮一把手,家里人各司其责,倒也过得充沛。
小卖部一个月净利润能有八千多块钱,这可是一笔对农村人来说的巨资,但对有钱人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
看来还得从哪个方面入手,王任皱着眉想了想,想起一些历史走向,现在是98年,98年!
王任几乎把自己的腿都快拍断了。
自己现在根本没有经历抽身去城市炒股啥的,再说那东西王任根本不会碰,也不允许自己碰。身在农村,自然要从农村入手,做一个合格的农民接班人啦!
入夜,大姐难得回家吃饭,一桌六口,吃的是大灶饭,就的是家里自种的天然菜。
饭完后,王任将劳累的父亲叫住,然后偷摸的拿出一万五千块钱。
“老爸,这是我这两个月赚的钱,你知道村里那五百亩的深潭吗?”王崇光看到王任拿钱出来,肯定是有好主意,自家的小子就是比别人强,整个村里能拿出一万块钱的用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虽然不像以前万元户含金量那么大,但是还是一笔对农村人来说的巨款啊!
王崇光点点头,反问道:“怎么了?”
王任带着笑容说道:“这一万五千块钱我可以都给你,你要把鱼塘承包下来,要十五年的承包权。”
“什么!你疯了!”王崇光大声叫道,站起身,指着王任开口说道:“你败家也不能这么败家吧?那片深潭靠着长江,深的地方都有十几米深,根本不能当作鱼塘,村里都没有人敢承包那块深潭,平时都是空闲在那里,都是一些乡亲去打些野鱼,这么多年了里面鱼都快灭绝了。你虽然现在有钱,也不能这样花钱啊,你这些钱也是一点点卖出来的···”王崇光嘀咕个不停,不停地指手画脚,对着王任就是一遍痛批。
王任将王崇光安抚下来:“老爸,你先不管,我肯定有我的用,你要知道你儿子是做亏本买卖的人吗?你拿着这钱,找村支书,买点好酒好烟,把深潭承包下来。一年之后,我肯定让你回本。”
王任坚定地对着王崇光又继续说道:“反正这钱也是一点点卖出来的,大不了重新来过就是。”
王崇光失望的点点头,又想通了什么,叹气道:“好吧,这钱反正也是你赚来的,你有权支配这钱的使用权。”
当夜,王崇光带着好酒好烟,身边又多了个王任,一起拜访了村支书王大喜。
王大喜是一个近六十岁的汉子,额头上的抬头纹深不见底,头发有些发白,一米七八的个子再加上一身灰色的旧中山装。按族谱来说,王崇光还得叫王大喜一声老叔,老一辈的人最注重这个。
刚见面,王崇光便拿出酒烟,喊了一声老叔,便将来意讲开。
王大喜是一个老实人,地地道道的老农民,靠着在村里的威望当上了村支书。当他知道王崇光要承包深潭时吓了一跳,确定王崇光没喝酒,这才在盯着王崇光的脸上看了半天。
“崇光,那个深潭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要知道深潭就是一个填不满的坑,你老叔也不能坑你,你可想清楚了。”
王崇光回过身,看到王任充满肯定的眼神,这才回过头:“我知道老叔,我一定要承包下那深潭,我也考虑好了。”
王大喜看到王崇光身后的王任,顿了顿,没有说破,点了点头:“好,你想多少钱承包。”
王崇光竖起了一根指头:“一万块钱十五年承包权。”
“十五年?!”王大喜还真不想到王崇光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不过一万块钱好像太少了点。
王大喜拿出烟,王崇光迎了上去,点燃了打火机,为王大喜点燃了烟。
王大喜深吸了一口,然后烟从口中袅袅升起:“一万两千块钱,十五年承包权,这是我能做主的底线,不然还有几个村干部那里不好通过。”
王崇光回头,王任高兴地站起身来:“好,就一万两千块钱,十五年承包权!”
王大喜眼中闪烁着光芒,他自然是认识王任的,也是知道王任在村里卖小孩东西的事情,沉默半天,才吐出一句:“后生可畏。”
眼中充满了感叹,又猛抽了一口:“看来我们是老了。”
王任挠了挠头,笑了笑,没有去解释什么。
当夜,王大喜就手写了一份合同,王崇光和王大喜在上面盖了手印和村部大章。王任拿起合同,高兴地猛看了一遍,心中翻滚起来,眼光望着门外的黑夜,他的光明,才走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