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天诗意 (第1/2页)
九月中旬的天气变幻无常,天气预报说只是阴天,可是转眼间就乌云密布下起了绵密的细雨来,淡淡的泥腥味在空气中弥散,陈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道:“再不回去会迟到的。”
大课间只有二十分钟,还有五分钟上课,只是陈川和梁清都没想到会忽然下起雨来,雨丝如线,潇洒萧瑟,一时之间竟然停不下来,二人都没带伞,只能在图书馆中干坐。
“走吧。”陈川今天知道会阴天特意多穿了一件黑灰相间的夹克,他知道梁清是担心被淋湿之后,长袖T恤紧贴在身上,所以他将外套脱下来塞到梁清的手中,笑道:“穿上了,万一淋了雨感冒就不好了。”
梁清没有推辞,二人走出了教学楼。
预备铃已经打过,所以路上没了来来往往的学生。在陈川的心中,梁清应该是文艺女神,或者用一个不讨喜的说法就是文艺女青年,雨中漫步这种情形怎么能少了几分诗意呢?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陈川忽然念出这一句诗,然后轻轻一跳,双脚立在一块红色的地砖上。
这个广场由红白两色地砖相间铺成,雨水顺着陈川的脸颊流下来,湿漉漉的像一只落汤鸡,但是他笑得很灿烂,问道:“要不我们玩一下跳格子游戏?念出一句写雨的诗就跳到一块红砖上,直到广场尽头如何?”
梁清眼睛一亮,陈川即兴想出来的玩法让她觉得很惊喜,雨天吟诗,哪位文艺少女能够拒绝这样的请求呢?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这是白居易的名篇《长恨歌》中的一句,但却正是应景,路旁的梧桐叶在秋雨中被洗刷干净,像是离别前的最后整饬。
梁清这下和陈川并判站立,对着陈川如同小孩子般示威性地晃了晃拳头,又念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再次跳出一格,然后不假思索地又道:“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此时梁清距离陈川已经有两米的距离了,她扭头有些失望地问道:“你要一直站在原地吗?”
“女士优先,我让你几步又何妨?”陈川潇洒地抹去眉毛上要滴落眼中的雨水,挥挥手道:“我再让你几步。”
谁要你让啊?梁清嘟起嘴巴,对陈川吐了吐舌头,一反平日里清冷安静的模样,极为可爱地说道:“我一定会赢的,你可别被我落得太远。”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
梁清越走越远,似是怕陈川听不到一样,声音也越来越大。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陈川也动了起来,他一路高歌,不需要任何思考,而梁清走的越来越慢,她思索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当陈川念到这一句时,他再次与梁清并肩而立,然后学梁清的模样竖着拳头晃了晃,笑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才不需要你手下留情。”梁清再次响起陆游的《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吟诵道:“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陈川摇摇头,再次开口,不给梁清任何反击的机会,“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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