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淳于越 (第2/2页)
“若论校勘学问,儒家当为之最!”见司空英沉默不语,淳于越当即一甩袖袍,跨步上前,伸出右手遥指司空英刚刚说教的地方,说道:“子曰:‘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礼’字更在‘义’字前;又言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不知礼,而无以立。孔子云: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克己复礼。礼为纲纪,不可变之。以礼代义,天下大道安在也!”
淳于越说完,微笑着回头,向着司空英征询道:“司空小友,以为如何?”“先生说笑了,司空英见识浅薄,怎比得上先生才学。”司空英默然应对淳于越的问话,而后晒然笑道:“不过,司空英心中有一疑问,却是关于孔夫子之言的,不知先生可否予以晚辈解答!”
听见司空英自愧不如回答,饶是淳于越有些古板,心中也是有些怡然自得。然而听到其后面的问话,淳于越一时不由的有些惊愕,倒是颇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其到底是当今儒家的大儒,马上就镇定了下来,一副自信的样子,说道:“司空小友,若有疑问,旦请说之!”
“如此,请恕司空英得罪了!”司空英对淳于越行了个晚辈里,整了整衣服说道:“司空英从小师于墨家墨人堂,虽学墨家之学,亦曾拜读儒家之说。
知道颜渊曾问仁于孔夫子,孔夫子曾言:‘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不知先生对此有何见解!?”
淳于越听了司空英的问话,脸色不由的变了数变,原本他想让儒家压墨家一头的,没想到反过来被司空英将了一军,拿他话中之语来反驳于他,其中更是涉及孔子对其弟子颜渊教导,这叫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时之间,只能脸色铁青的伫立在哪里,无言以对。
而司空英却是一脸的淡然的站在哪来,等候淳于越的回话,仿似一点也不着急他不会回答一样。正当淳于越不知改如何回答司空英的问话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向着淳于越高声询问道:“如此说来,老汉道也是有一问。敢问先生,你说的那个礼,可否是孔夫子不教我等庶民知晓的那个礼?老汉记得那句话,如何说来着?”
“礼不下庶人!”人群陡然传来一声高呼。
“对对对!!是礼不下庶人!”老汉突然脸色涨红起来,显得有些激动,苍老的声音更是有些颤抖:“当今七国,想我等庶民何止千万,却不能礼,唯有王孙贵胃能礼,如此礼何以为我秦国万事之本?老汉敢问先生,此礼要来,于我等庶民有何用?”
“这.....”淳于越没想到,本来是想改字来彰显儒家之学的,没想到却接二连三的遇到难堪。“礼不下庶人”这句话出自孔子的《家语》收录中,如果按现代的思想来解读,它的解释就是庶民应该不被排斥在礼仪之外;然而在春秋战国时期的封建制度萌芽阶段,这句话却是与原意背道而驰了,意思是礼节不对于平民百姓。
“好!!!说得好!!“
看着淳于越站在前面,脸黑成一片,周围的老秦人们更是一片轰然之声,一些粗人更是骂将起来:“孔夫子虚伪,整个一权贵棒槌!只会欺负咱老百姓!”“直娘贼的!改个鸟!都不是好东西!”“就是,这都敢来!来了也是说个啥子臭屁话!”
眼见周围乱成一片,李斯也不由的有些愕然,没想到场面会发展到这样,只能重新站到书桌上高声:“诸位秦国父老,且听通古一言,今日挂《吕氏春秋》改字,只为成一帝王之术,只为我秦国后代王孙有书可参照,《吕氏春秋》人皆可改之,我老秦人犹可改也!”
哪知李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犹如捅了马蜂窝,周围的老秦人跟着便吼叫起来。
“赳赳老秦!人人敢死!只知有战!何须仁!何须义!何须礼!”
“赳赳老秦!人人敢死!只知有战!何须仁!何须义!何须礼!”
一时声浪连天,要将大咸阳城掀翻一般。而司空英和淳于越却是在老秦人们高声大吼之际,两人相视之后,就一溜烟的钻入人群拔腿而去了。如此直到过午,直到暮色,声浪暂歇,围观的老秦人才逐渐散却,这其中却是在也没人敢去做那一字之师。
如此情况,却是吕不韦所不能预知的!
PS:对于最近这段时间的更新作者只能说在家里装修好后,尽量恢复正常,一日一更,实在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