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再登师门 (第2/2页)
还好有曾经的巡捕房总探长黄金荣压阵,竟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事情。
足足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这才从远处看见杜月笙的黑色轿车开进院子。
杜月笙仍然是老样子,穿着一身赤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白色折扇。这是身份的象征,上海滩的老大都是这么摆谱的。
下了车,管家在杜月笙耳边喃喃低语几句,面无表情的杜月笙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脚步明显比以前快了许多。
径直走进客厅,杜月笙笑容更灿道:“柏洲啊,半年不见,一向可好啊?”
“师父。”赵循一抱拳深深作揖,努力的想挤出两滴动情的泪水,却忽然发现……演技真不是他的强项,于是只好换做笑容道:“一别半年,师父身体可好?”
杜月笙笑着点点头:“我很好,咱们说话不要这么客气,随便坐,管家上茶,莫要怠慢了我的徒弟。”
两人落座,还是赵循率先开口:“半年多年,徒弟得罪了金九龄逃亡湖州,不知那金九龄还有没有找过师父的麻烦?”
杜月笙苦笑着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柏洲无需再提起。金九龄是霞飞路的探长,又是青帮的大哥,找我麻烦是很正常的事,还好有黄老板压阵,再加上许了一些钱财,这段时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
赵循松了一口气,感慨道:“都是柏洲与春风兄不懂事,害的师父也受了牵连。”
杜月笙哈哈一笑,拍着赵循的肩膀道:“你是为兄弟,重情重义,怎么就成了不懂事了?春风也是喝凉水塞牙,遇到个没脑子的车夫。事情赶巧了,算了,此事不提也罢。”顿了一下杜月笙问道:“我倒是听说你最近混的不错呀,浙江纵队的参谋长,王司令可是没少器重你。”
赵循点点头,一脸自豪的样子,这种表情伪装起来确实有些麻烦,对于王亚樵的器重,他还真的很不想要:“我与王司令,胡宗南,胡抱一,戴春风结拜成了异姓兄弟,大哥待我四人情同手足,不光是对我,对其他的兄长们,也是如此。”
杜月笙颔首默然:“王亚樵仗义是出了名的,胆子大也是出了名的,我听闻王亚樵一次性便枪毙了三百多个水匪,此事是真是假。”
每次提起这件事,赵循的心中都会隐隐不安,或是对于土匪们的同情,或是那句杀降不祥的古语,或是为这三百多条性命的怜惜。此时听杜月笙再次提起,赵循心中的郁结之气,顿时注满胸腔:“没错,当时宣读处决令的,正是徒弟。”
杜月笙的面容似乎有些冰冷,面无表情的盯着赵循的眼睛道:“你,阻止了没有。”
终于一抹泪光浮现在赵循的眼眶,强压悲痛道:“我人微言轻,出言阻止,却被人拉下台去,徒儿无能为力,让师父失望了。”
杜月笙冰冷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些血色,表情再次恢复道柔和中:“凡事尽力而为便是,柏洲不用太过挂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死簿上的时辰错不了,希望他们投个好胎吧。”
亲自为赵循填上了热茶,杜月笙命人在客房准备鸦片,这才轻声问道:“柏洲这次来上海,不会只是为了见见我吧?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
赵循闻言一愣,紧忙说道:“徒弟这次是奉了军令来上海办事,军令如山,必是军务在前,探望师父在后,我却独独走岔了,先来拜见了师父。”
杜月笙玩味的看着赵循,凌厉的目光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赵循倒吸一口凉气,只得承认道:“徒弟这次来,确有一件事想请师父帮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