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水匪 (第2/2页)
太保阿四的笑容一瞬即逝,马上换成一副怜悯的样子说道:“兄弟,你的好意,大哥我心领了,可是此去福祸不知,我怎能让兄弟冒险呢?”
“哎,大哥,切不说黄老板义薄云天,咱们跟着他们也赚到过一些钱财,倘若我有什么事,只要大哥把咱们和他之间的关系捅出来,还怕这老小子不成?您就放心吧,我这回去,肯定什么事儿也没有!”猪猡阿美笑着回应道。
“既如此,那就劳烦贤弟替为兄走这一遭了。”太保阿四说着招呼手下道:“来人啊,给我摆上酒宴,我替兄弟送行,盼望你早日归来。”
“多谢大哥。”
一顿送行酒,喝得是天昏地暗。保罗阿四不停的给猪猡阿美送酒,期间频频以义薄云天,忠肝义胆这样的豪言壮语激励他。猪猡阿美也是越喝越糊涂,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绝不耽搁。
天真的阿美并没有看懂保罗阿四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也听不懂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对于一个粗人来说,他所做的不过是替兄弟办事而已,至于其他的,抱歉真的没想那么多。
第二天,在保罗阿四略带催促的目光当中,猪猡阿美乘坐小船,离开了匪巢,踏上了前往上海的不归途。
目送猪猡阿美离去,保罗阿四终于露出了久违笑容。不论此去如何,吉祸福凶,终归跟他没有关系了。猪猡阿美活着,证明黄老板并无杀意。如果一旦不幸死了,那西山原的两百个水匪,便成了他的手下,到时候两个岛的两个岛主,便合归成了一个。哎呀,怎一个美字了得呀。
怀揣着忐忑,猪猡阿美乘水路,来到了上海滩。对于一个惯匪来说,小心谨慎是必须的,所以提前的乔装打扮是免不了的。所以在临出发前的时候,他便仔细的化了个装,比如用灰色的炒面将脸上的疤抹平。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着明显的印记,但比那疤痕挂在脸上还是好了很多。
同时,为了这次赴宴。他还买了一件褐色长袍和黑色的礼帽。这样看起来,就算不像个文化人,最起码也是个商人打扮。可脸上的连鬓胡子却怎么也不能体现出文化二字来。但无论手下怎么劝说,他还是不忍心把胡子剃掉。按照阿美兄的理解,这胡子就是他男人的象征,没有了胡子,就体现不出那股子狠劲了。
就这样,猪猡阿美身穿一身长袍头戴礼帽,拖着满脸的连鬓胡子,踏上了上海滩的热土。
一个小喽啰帮忙背着送给黄金荣的礼物,一面给猪猡阿美介绍说:“哥,上海确实是个好地方,有钱,上海的有钱人,用车拉都拉不完呐。”
猪猡阿美就如同刚进城的农民工一般,对上海的任何事物都有着极大的好奇。尤其是坐落在法租界的高楼洋房,这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抖着肥大的脸,猪猡阿美傻乎乎的笑着:“哎,对啊,对啊。这地儿还真他娘的不错。那天要是咱们兄弟收手了,就在这儿买个房子,过两天舒坦日子。”
猪猡阿美这次出来一共带了三个人,倒不是此人艺高胆大,而是人带多了难免有些扎眼。并且严格按照太保阿四的指示,一路上绝对不惹事,不生非。哪怕被人骂一句“小纸篓”也只是报以热情的微笑。不是阿美兄与人为善,实在是听不懂上海话呀!
于是各种大玍古(上海话:大傻子)纷至踏来,美兄都是抱着笑脸点头哈腰,一副老好人的形象,直到进了法租界,出事儿了。
因为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