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中山风云(二十九) (第2/2页)
“快退!”高览听蒋奇问,头也不回地说:“关羽在南皮城下一刀城碎知道吧?现在徐晃也是这么个恐怖的存在。”
“啊!”蒋奇闻言,脸色刷地煞白,急急勒住奔腾的战马,想要掉头撤退。然而奔腾起来的战马,又怎么容易掉头呢?或者说蒋奇不会飘移的马术,一时间难以回撤。
“想走?把头留下!”徐晃徐徐睁开眼,闪过一道精光,也不见作势,就那么抬手随意一斧,一柄巨大的斧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蒋奇一人一马轰去。
巨斧呼啸而至,一路上硬生生划出了一条大坑。蒋奇见状,自知不是自己可以力敌,情急之下,翻身下马,躲避于马腹之下。
“嘶津津!”只听战马一声悲鸣,被徐晃所挥出的巨斧劈成了两爿,马血和马内脏淋了蒋奇一身,蒋奇不顾擦拭这些,爬起身,扛着大刀亡命地掉头奔跑,其间跌倒了不少次。
“不可力敌!”这是高览,蒋奇,沮授,以及所有亲眼目睹徐晃挥出这一斧的两军将士们,共同升起的一个念头。
“破界!是公明!”就连城外准备计算张郃的黄忠也惊呼出声。不同的是黄忠有着更深的认知,还能分辩是徐晃的气势。同时黄忠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黄忠虽然没有明说,也相信徐晃还活着,但是在没见徐晃本人的情况下,黄忠也不敢绝对保证徐晃安全。何况是战场上,就没人敢说无敌,没人能做到万无一失。
只有感受到了徐晃的气势气息,黄忠才终于放心。只要徐晃还活着,黄忠就有把握和信心战胜袁军。尤其是徐晃踏入了破界境界,黄忠更是不急了,从容地算计着张郃。
“什么人?”黄忠和徐光带领着百人小队,还没接近张郃的营寨,就被袁军巡逻小队拦住了。
“瞎了你的狗眼!”徐光大咧咧地上前几步,冲着问话的袁军队率就是一耳括子喝道:“我们是许大人的亲卫,有紧急军情要禀告张将军,还不带我们去!”
“啪!”的一声,让袁军队率懵圈了,手抚着热辣涨痛的脸庞,弱弱地问:“许大人呢?可有凭信?”
“这是你该问的?”徐光故意板着一张脸,不无神秘地说:“许大人在那儿只有主公才配过问,马上带我们面见张将军,我自会出示密令。”
“喏!”袁军队率再次扫了眼身着己方衣甲的百人小队,想了想转身带着徐光等人向营寨而去。
徐光以许攸亲卫自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许攸现在在关羽手上,还是徐光自己送过去的,就不存在轻易露馅的问题。只要黄忠见到张郃,张郃无法查证,也来不及查证。
对于黄忠的修为及身手,徐光有种迷之自信。徐光就肯定只要张郃对上黄忠,张郃就无从反抗在劫难逃。
果然,张郃听到队率禀告带来了许攸的亲卫,就命人带进帐中,进入帐中的只有黄忠和徐光,黄忠一入帐,就将赤血宝刀架在了张郃颈项之上,张郃来不及作出任何反抗就被黄忠所控制。
“黄忠!”张郃一惊,才认出是老对手,老熟人黄忠,因为不是第一次被黄忠宝刀相威胁,倒也不再紧张地说:“来得倒快,可惜呀,卢奴城陷落了。”
张郃侃侃而谈,带黄忠和徐光的袁军队率就紧张了,一再懵圈之余,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在徐光虎视眈眈之下,更忘了发出警告求救什么。
“一点都不可惜,公明还在战斗。”黄忠摇了摇头,同样从容地说:“有你张将军在,我军随时可以援助公明,拿回卢奴城。”
“如果我说不呢?”张郃一梗脖子,有点倔强地说:“人固有一死,能死在你黄忠宝刀之下我也认了。”
“进入内气外放的境界不易!”黄忠一边笑吟吟地说,一边伸手抓住张郃一只手腕,探查了一下张郃的脉象,显得有些诧异地说:“咦,伤得不轻呀,怪不得留守城外大本营了,是公明打伤张将军你的吧?”
面对黄忠语气中的怜惜,甚至有些儿冷嘲热讽,张郃心中五味杂陈,不无哀伤地说:“看来黄将军是吃定我张郃啦!”
“蝼蚁尚且惜命,张将军应该不会做什么不明智之举。”黄忠笑意不减地说:“我们是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若非得已,我也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打败你。”
“我承认打不过你黄忠,可是军交战,个人勇武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张郃直视着黄忠说:“你想过没有,就凭你这百十号人,进了卢奴城也未必救得了徐晃。再说沮大人更不会因为我被你控制而妥协。”
“这个张将军就不必操心了,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我定不会为难你。”黄忠拉了把张郃说:“走,带我去城东门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命都捏在人家手中,张郃无法反抗,也无从反抗,只好按黄忠说的做,带着黄忠等人朝卢奴城东门而去。
嗯,并不是人人面对生命威胁时,都可以做到视死如归,可以做到不顾生命危险与敌人斗争。张郃的遭遇似乎也无可非议,最少黄忠和张郃都这么认为。
有张郃带路,守城门的袁军将士没有半点疑问或觉察,在猝不及防之下,黄忠等人就很顺利将城门控制住了。
“张将军!”被刀枪加颈之后,守城门的袁军将校十分不解地低声问张郃:“这是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张郃在一众袁军将士中有着极高的地位,说张郃叛变,是万万让人难以置信的。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幕又作何解释?黄忠等人都穿着袁军衣甲,还是张郃带过来的,由不得袁军将士这么想。
“我和你们一样!”张郃苦笑着说“他们是刘备军。”
“啊!”守城门的袁军将校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长长应了一声,目光有点闪烁,神态有些怪异。
袁军将校的反应张郃焉能不明白,这是在问自己怎么办?张郃想了想黄忠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身手,对这名将校轻轻摇了摇头,让其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