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谁才是命中注定的男人?!(1) (第2/2页)
“你这家伙!身为弟弟,十几年来有为姐姐做过什么吗?连婚礼都没来参加……”
“结婚当天被甩的人还好意思谈什么婚礼,作为女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失败呢!”男子对着镜子整理他精神帅气的短发,却发现镜子中映照出另一个人的脸——及肩的垂丝,琥珀的眸子,纯白懵懂的眼神……
——身体的某处,隐隐的痛楚,从深处生出的微细的刺……模糊的声欲……意外的凝滞表情……
“……Halu?”
“……秀俊。”
回忆,呼啸而过。连同那埋藏在两人内心深处的——共同拥有的时光碎片……
三年前,他们还只是青春微涩的单纯少年。
那时秀俊刚考取音乐学院,从此拥有了独立居住的权利。大哥为他精心挑选的独栋公寓,有原木的门窗和浅绿色的信箱。离学校很近,却有着安静的街道。
忘记了是哪一天,只记得夜晚下了初秋的第一场雨。骤雨敲击窗台的声音令原本便不安的心情莫名地更添烦郁,中断了《nocturne》的练习,秀俊闭上眼,弹奏起熟悉而温暖的旋律——能够安稳内心的唯一解药。
夜风吹开窗户,带来阵阵湿冷的寒意,秀俊起身关窗,看见昏黄的街灯下,抱膝坐在门前台阶上的安静少年:被雨淋湿的短发,苍白的侧脸,暗红色格子衬衫——如同绿色信箱开出的花朵。
“那个,你还好吧?”打开门靠近他。
没有回答,男子抬起头,透明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笑,然后,毫无征兆地倒在了秀俊的脚边。
“喂!别睡在这里啊!”秀俊拥着怀中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少年,吃力地将他扶进屋里。
“……啊!振作点……”少年的神智已然渐渐涣散,秀俊只能先将他放在沙发上。“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里……中——Ha……lu……”入耳的是喉咙深处的模糊呻吟,在陷入梦境之前,少年展露虚弱而绚烂的纯美笑颜。
——于是,仿佛上帝安排的一场遇见,17岁的秀俊,在这空气微凉的下雨天,捡到了那个名叫Halu的少年。
昨天是自第一次在比赛中惨败的日子,昨天是被母亲抛弃十周年的纪念日。心情低落地跑出来,却遇上了大雨,没有人陪伴他,也没有人会等待他,Halu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觉得这街道静寂得可怕,仿佛只剩他一个人。“又要……被全世界抛弃了么?”伸出手,紧紧抱住自己,却在这细密的雨里听到和缓而温柔钢琴声。脚步——不由的循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之后的事便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Halu偏过头,凝视着趴在身边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再一次尝试将自己的左手从那人的怀抱中解放出来。
“啊,你醒了。”被惊醒的秀俊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柔软得好像棉花糖一样。
“呵呵,手麻了。”Halu坐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昨天,谢谢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发烧了。总不能让生病的人睡在地板上吧。”秀俊以同样的笑容回应。虽然两个陌生人睡同一张床会很不习惯,却意外的——并不讨厌。而此时Halu的内心,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培根煎蛋,二人简单地吃完了早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认真的道歉并道谢,Halu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处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镜子里少年平静宁和的表情,Halu神情周正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秀俊。”少年回过头,微笑着淡淡回答。
“秀俊……”低低地重复着,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Halu再一次微微鞠躬:“再见。”
训练时左臂的酸痛一直未曾消退,Halu因此被罚做200个俯卧撑。“那个家伙……”含着浅淡的笑容,Halu第一次有了想要去了解一个人的想法。
橙黄的街灯;
青白的街道:
缓步走着的Halu,突然发现自己所行的方向……
——已经,把那里视作回去的地方了呢。
笑容,包含的是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深意。
打开大门时,秀俊露出了些微吃惊的表情,门口精神奕奕的少年,有着如阳光般照亮夜晚黑暗的笑脸,完全不似昨天的样子。“请问,这栋公寓,可以跟你合租吗?”
“诶?”
Halu侧转身体,现出藏在身后的行李箱,用小动物一般的无害眼神看着秀俊:“我,无家可归了呢。”
“呵呵呵呵……”别过头去,秀俊忍俊不禁地笑了。
从此以后,秀俊每天早晨会煎两个鸡蛋,准备两杯牛奶;并且渐渐适应了另一个人早起的习惯。而Halu,在结束一天的训练后,亦不再留恋这城市午夜的繁华,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在担心并等待着他回家。
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两个人一起整理公寓。格子衬衫的外面套着秀俊的棉背心,令寒冷的秋天也有了春日的温暖。Halu在大门上涂鸦,完全破坏了原木建筑的优雅。
“难看死了,画的什么呀?”
“太阳!我的大门,当然要画唯一能代表我的东西啦!”
“那我呢?”
“我是太阳,秀俊是光。”理所当然地说完,Halu展颜而笑。
虽然身高相仿,但秀俊的力气,完全比不上身为运动健将的某人,于是,承担了大部分搬运与打扫任务的Halu,一边辛苦地工作,一边洋洋得意地对秀俊的清瘦加以嘲笑。但是如果让他进入厨房的话……
【场景一】:“……你在做什么?”
“煎蛋啊!”
“为什么锅里不加油?”
“……啊?……”
【场景二】:“秀俊!秀俊!到底怎么煮拉面啊?”
“水开之后把面丢进去就行了。”
…………
“丢进去之后,面就不见了……”
“……我有告诉你,煮一碗面需要加一整锅的水吗?”
“……这个嘛……”
——简而言之,独栋公寓中的二人生活,真是简单热闹而又状况百出啊……
“最近状态不错,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安西健吾翻看着Halu的训练记录,用难得的和蔼语气表扬了他。
“秘密。”Halu笑了,带着沾沾自喜的骄傲。
宠溺的笑着看他,刚满30岁的年轻教练对这个追随着自己开始打冰球的天才少年有着亲生兄弟般的深厚感情。——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重视他。
欺负小孩般,安西故意弄乱他的头发,坏心眼地调侃:“Halu,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我才没有恋爱!打冰球期间不能陷入爱情,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一定会遵守的!”Halu大力甩开安息的手,抗议他总把自己当做孩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安抚着小孩有些激动的小情绪,安西双手抱着他的肩膀:“明天是本赛季的最后战,有信心吗?”
“放心吧!明天过后,Halu这个名字,连同蓝蝎子冰球队,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的!”少年的眼睛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回家的时候,Halu买了秀俊喜欢的草莓蛋糕,却因为难以抵挡自己最爱的水果的诱惑,一路上一颗颗地吃掉了蛋糕上的草莓。
“啊!你又把草莓全都吃光了!”想象着秀俊眉头微皱的抱怨,Halu的嘴角便轻易地浮现出非常灿烂的笑容。
“……Halu,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脑中突然想起教练的话。恋爱吗?不,不是的。只是单纯的想与那个人在一起,彼此认真地陪伴。那种关系,是与任何的爱情或者友谊无关,但又确实是,真心地付出了感情……
“明天有空吗?”两个人同时开口询问的,竟然是同一个问题。
“明天是入大学后的第一场钢琴演奏会……”
“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冰球决赛……”
——又是异口同声的声音。
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失望表情,两人各自咽下了话语的后半句——想请你去看。
“……以后还会有机会吧?”
“是啊……”
——可是,想在第一时间以与对方分享荣誉的心情,还是无法释怀。怀着浓浓的失落,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秀俊醒来时,Halu已经出门了。想要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冰箱门上贴着大大的笑脸和那个人的涂鸦:秀俊,加油!!“呵呵,真幼稚!”咬着面包甜笑着,秀俊在自己的名字下幼稚地添上了另一行字:Halu,加油!!
虽然现场少了最期待看到的人的身影,但秀俊地表演与Halu的比赛,还是毫无悬念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Halu捧回了冰球生涯的第一座奖杯,而秀俊,也因为完美的演奏被誉为最具前途的钢琴家。
“干杯!”婉拒了所有庆祝的邀请,两人躲在家里,以水代酒。
互相祝贺之后,心情忽然沉静下来。或许是因为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因此反而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伤感的过往……Halu打破了这温柔的沉默:“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恩?”
“下雨那天,秀俊弹奏的乐曲。”
“《为死去公主所做的帕凡舞曲》。”秀俊打开钢琴,缓缓地弹起心底熟悉的音符,这一次,他是为他而弹。
“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应该被称之为母亲的人。七岁那年,母亲为了所谓的爱情,离开了我,早晨醒来的我,发现空旷的房子里,只听得见自己一个人的声音……那个时候,真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十年来,她明明可以找到我,却从来没有出现过。”Halu仰起头,泪水明明已经淹没了双眼,却一直固执地不肯流下来。
秀俊默默地弹奏着,直到一曲终了,才终于开口:“……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然而我的母亲,却早已不在人世……她是一位钢琴家,十几岁便已成名,二十二岁的时候,她生下了我,却遇上了钢琴演奏中的瓶颈,并且一直无法突破。五岁生日的时候,母亲要我记住这首曲子,然后,在钢琴面前选择了自杀。‘秀俊啊,妈妈的艺术生命已经结束了……’这是记忆中,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而我,之所以会学钢琴,也只是想要记住更多关于母亲的东西。”
我们两个人,生命中得到的来自母亲的爱,到底谁比谁更多呢?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找不到答案——秀俊和Halu,以同样悲伤的表情安静地笑着……而心底的柔软,却因为有了陪伴,渐渐的坚强起来。
“啊,对了!”Halu光着脚,从冰箱里最隐秘的地方挖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秀俊打开。
“奶油蛋糕。昨天晚上买的。”Halu眼神躲闪。
“真的只是奶油蛋糕?”
Halu又露出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委屈表情:“当然啦!不然是什么!”
刚才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却在秀俊瞥见包装盒上的标价签后,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去切蛋糕了。“喂!”蛋糕切了一半,Halu抬起头,远远地投来如太阳般的明亮笑容,“明年春天,我们在门前的空地上种草莓吧……”
被人崇拜,被人关怀,被人陪伴……曾经以为这样的人生,会一直美好地持续下去,可是啊,没有想到——幸福会如此突如其来地消失掉。
蜷缩在急救室门口,Halu失神地看着电视上被一遍遍地重复播报的新闻:今日凌晨四时,著名冰球教练安西健吾与赛车明星神崎猛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安西受伤严重,至今仍在抢救中……
……骗人的吧!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是安西教练吗?总觉得,耳朵里听到的,应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伤势太重,即使醒过来,也只能维持几天的生命而已……”Halu满脸惊惧地看着被送往加护病房的那个人,意外地,没有眼泪。
三日三夜不休不眠的守候,安西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消失,安西用力抓住Halu绝望而颤抖的手。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不!你会好起来的!现在不是已经醒了吗?!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我不允许……”
“——傻瓜!……这种事,是谁也没有办法避免的。”——虽然,非常,非常地遗憾。非常,非常地,不甘心……“Halu,带我去海边,我想再看一次你奔跑的样子。……我不能,把生命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医院里……”
“……是。”
安西坐在轮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沙滩上奋力奔跑的Halu。“快一点!快一点!把腿抬高!”虚弱的声音被扩音器提高,传进Halu的心里。——如果一直这样跑下去,是不是时光就可以倒流?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胸中不停地翻腾着这种不可思议的念头,Halu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对……就是这样,迎风奔跑的你,洋溢着永不停歇的光芒。永远不要停下来,也永远,不要再回头……“Halu,从今以后,你不要输给任何人,面对任何人,也不要退缩——这就是,冰上超人的骄傲!”轻轻地说完,安西闭上了双眼……
Halu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地跑着,直到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安西的身边,他将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好好地睡吧,我不吵你。等你醒来后,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你说。想再叫你一声教练,想对你说谢谢……你只是睡着了,对吧?一直在这里陪你的话,你会醒来吧……”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Halu将脸埋在手心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安西的葬礼定在两天后举行。Halu关掉了秀俊的留言,没有回复,也没有回家。在医院的门口,他遇到了头上缠着绷带的神崎猛。
“……是我害死了安西。”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神崎痛苦地开口。“那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心情很不好,所以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遇到了飙车族的挑衅,我一时冲动,就……是我太自负自己的车技了。车子失控的那一刻,他扑在我身上,保护了我……”
“为什么你要活着!教练都死了为什么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活着!”得知车祸发生的经过,Halu被彻底的激怒了。从来没有过的,想要杀掉一个人的心情令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在了他的脸上。神崎没有躲闪,更没有反抗,因为他原本就是来接受惩罚的,甚至,想要利用Halu,来杀死自己。
因为同一个人的离开而崩溃的二人,用了最暴烈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悲伤。原本无关他人,却因为各自头上的明星光环而引起了巨大的骚动。最后,两人双双被带进了警察局。
事件的结果是:Halu因为严重的伤人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被运动员仲裁委员会施以禁赛28个月的惩罚……
叶月以公司老板和安西朋友的身份将二人从警局保释出来。最好朋友的离世,令他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所以面对这两个人,叶月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安慰。深深地叹了口气,叶月换上了严厉的语气:“……安西的葬礼就在明天,作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你们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也要错过吗?!”
“对不起。”Halu转头对着窗外,看不见他的表情。
…………
葬礼结束的时候,连天空都在哭泣。Halu内心酸楚,面容却很平静。
“Halu!你不会想要就这样退出吧?!你不会这么软弱吧!”不理会队友的挽留,Halu鞠躬致歉,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现在的他,只想在倒下前,尽快地回到那人的身边去。
怀里抱着昂贵的红酒,那是安西还未来得及送给他的成人礼物。淋着雨等待秀俊打开门,把红酒交给他,而自己也终于可以放心地倒在他的怀里。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直没回家,电话也不接……”明明又担心又生气,秀俊却依然给予他最好的照顾。
抱着棉被瑟瑟发抖的Halu,一边享受着他的照顾,一边抱歉地解释:“因为突然要封闭训练,一直没有机会打电话回来。所以就……”
“这样啊……”有点怀疑,却不再追问。
“秀俊……真的很温柔。让人,不知不觉地就会变得软弱……变得,有所倚赖……”喝着72年的红酒,Halu的笑容格外的短暂无力。
“Halu,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讨厌下雨而已。……啊,这个,你要不要喝?”Halu坐到秀俊的身边,有些迷醉的笑着。
“可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酒杯啊。”
“没关系。”Halu将酒含在嘴里,突然紧紧地贴上了秀俊的唇……
炙灼的液体,可以忘记冰冷,身体的每一细胞,都在沸腾……连思维,也似乎将被湮化……
难受,却并不讨厌……
“要不要再来一些?”
问题不待回答,又深深地吻下。
也许是第一次喝酒的缘故,秀俊微闭着眼,神智已经模糊了。而Halu知道,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那个人往往能说出心里话。
“秀俊啊,你为什么总是怕冷?”
“……我以前不怕冷。”好久好久,听到了微弱的回答。
Halu暗笑着,这个单纯的家伙竟然学会了嘴硬。“你不怕冷,为什么睡觉时总喜欢抓着我不放?”
“呵呵……”秀俊的笑声,轻若蚊蝇,“因为,Halu总是在梦中喊着‘妈妈,我冷……’只有抱着他,才不让他会冷……”
……秀俊不怕冷,他只是……怕我冷?……为什么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别人没有自己?这样,会受伤的……
可是,已经决定,已经不得不,放手……少年的眼里,流出了酸涩的液体。
“……傻瓜,对不起。”将手覆在他的唇上,Halu虔诚地地慢慢靠近……——这一次,是真的。
下雨之后素青的天空,从远郊吹来的微薰的风。
熟悉的天花板,相同的早晨。……依旧是一个人,被巾还散着二人的气息,折痕未去的床单却只留有一个人的体温。
……“Halu!”用一贯的明朗声音叫嚷着,却没有听到以往那不耐烦的回应。秀俊无声地滑下床顺手套上遗在地上的格子衬衣。好大!……唔,还染着春天的味道。
推开Halu房间虚掩的门,狭长的居室,空无一物,空荡得仿似从未有人居住过。
“原来,只有我一个啊……”秀俊低低地自语,唇边浮起的笑微微有些涩意,眼瞳是空泛的——是从未有人见过的表情,没有人相信的表情。
“那个人,真的存在过吗?……这三个月,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轻浅的呼吸,回荡在安静的空气里。——秀俊的生活又回到从前,仿佛从还没有改变过。只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房子,空旷得令人发慌……
从秀俊的世界消失的Halu,此时正站在神崎猛的对面。
“我想加入车队,成为一名赛车手。”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打败你!在你最自豪的领域里,以你最擅长的方式——毁掉你!”就像——你毁掉了教练的人生一样……
“……好吧。如果,这是你真正的想法,我如你所愿。但是,你必须要跟随我从最基础的技术开始学起。”
“当然。……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为了那个人的骄傲。
“Halu,你——”签下车手合约,神崎欲言又止。
“请叫我里中春。”……从此以后,我再不是Halu……退后一步,少年礼貌而冰冷地鞠躬:“神崎先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