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军前效力 (第2/2页)
黛玉心里很甜,嗔着他:“还不去关照这两个弟弟妹妹,还是哥哥呐,就知道闹腾。”
六子拉着他们走出去,雪雁见黛玉示意她,明白她不放心,就追了出去。
夜晚,黛玉坐在窗前,顔芳在一旁研着墨。
黛玉提笔给乾隆写信,这样的大事,岂能瞒着人家。
养心殿内,东暖阁,乾隆坐在炕上看着黛玉的信,八百里加急,传到这里,看着那隽秀的字体,仿佛还带着她的淡淡体香和情意。他笑了,玉儿,你总算是给朕写信了,只可惜是为了别人的事儿,算了,朕不跟你计较。
桌上还摆着另外两个折子,一个是隆岭驻军的八百里加急,一个是刑部对犯官的量刑。他眼里带着丝丝冷笑,外面的仗好打,内里的仗,又加剧了。所有的人,都是朕的棋子,拿起朱笔,笔下走蛟龙。
着傅恒从速率大军抵达隆岭。
着苏州的陈正琊、苏州、金陵等地方官员悉心照料黛贵妃事宜,不得有误,违者斩。
着宁国府贾珍、荣国府贾赦军前效力,随大军前往隆岭。
富察府里,棠儿跟傅恒自是有一番郎情妾意的缠绵。而后,看到傅恒紧锁眉头,不禁问道:“你这是发哪门子闷骚?人还没出征,就愁上了?要不,咱不去了,爱谁谁去。”
“这话当真?别拽了,姐不在了,再不小心办差,我就得挪地方喽。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接着来。”傅恒陪着笑颜掩饰着,一把将她翻转,压在身下,一阵颠鸾倒凤过后,见她熟睡,起身披上外袍,走到堂屋,看着外面月光下凄冷的树影摇曳,心里又把散朝后,乾隆留下自己叮咐的言语过了一遍。“把贾赦、贾珍交给你,盯住他们。”
傅恒心里明白,这是不放心贾家,又不好当真处死他们,满朝的大臣们盯着呐。总要有个说道。这么个不讨好的差事,怎么不让别人做?说不定也有暗自警告自己的意味。
探春之死,对贾家是个重大的打击。黛玉回转苏州,朝中还有谁会为贾家说话?天啦,贾家何时还能有出头之日?贾母两眼发直,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王夫人和邢夫人、尤氏、李纨哭着喊着呼唤着老太太。
贾政、宝玉、贾环、贾兰、贾蓉等人也慌了神,跪在贾母面前一个劲儿的哭。
还是林之孝劝住贾政,提醒着去找太医过来。
贾政反应过来,忙打发宝玉跟着林之孝带人去请太医。
太医来了,人们紧张的巴望着贾母的病情。
太医诊脉后,告知贾政,老太太是猛的受到刺激,开个方子,照方子抓药,给老太太服下,用上几日试试。
贾母病了,家人们紧着张罗,而作为探春的亲生母亲赵姨娘就没这么走运。噩耗传来,悲切万分:“姑娘,我的女儿,这可怎么好啊?”栽倒在地,却没人顾得上。
好半天,周姨娘过来看见,一边用手掐她的人中,一边大声哭喊着叫人。
贾环听见,忙跑过来,见到自己娘亲这样,吓的大哭起来。
“环哥儿别只管哭,快去找老爷,怎么也要给你姨娘请个太医看看。”
贾环忙收了泪,转身去找父亲。
贾政哪顾得上,听说兄长和侄儿被发到军前效力,还要远去隆岭,圣上恩德,让先回家与家人团聚,候大军开拔时再随行。忙带着宝玉、贾蓉前去迎接。吩咐贾芸去族学里找先生,给就学的族中子弟放一天假,对赵姨娘的病,随口让贾环去找王夫人。
王夫人恨恨的看着贾环,恨不得赵姨娘立即死了才好,哪有心给她请太医救治。沉着脸,瞪着贾环,冷笑几声,叫过来林之孝家的,吩咐不论在哪儿,找个药房买点儿药吃。看病?家境艰难,哪有这份儿闲钱?
贾环压下心中悲愤,王氏,我娘要是有个什么,爷爷我绝不轻饶你。甩手出来,回到赵姨娘屋里,眼泪像断了线儿的珠子往下淌。
周姨娘见他这样,感同身受,她这还是有个儿子,要是自己有这么一天,也只有等死的份儿。想着平素与她相契,就念叨着:为了环儿,你还是醒来吧。再想想,三姑娘还有儿女呐,活下去总会有奔头,挺在这儿,还不是趁了人家的心。
也不知是听到周姨娘的念叨,还是赵姨娘这会子该醒,她费劲儿睁开双眼,看着身边的儿子和周姨娘,含糊不清的说:“我不死,我不甘心,我还有世子和郡主在。”
贾赦、贾珍从大牢里放出来,邢夫人、尤氏的心情自不必说,一边找出换洗衣裳,打点他们沐浴,一边给贾母送信。
贾母也流了泪,再不喜欢贾赦,也是跟在自己这边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含着热泪,让人叫贾政过来打理家里的事务,又让林之孝同着宝玉、贾蓉当了两件珍藏,出门在外,缺什么也不能缺了银子,又让宝玉作书,打发人给贾琏报信,让他回来跟父亲见上一面。
别看贾赦、贾珍进大牢前都顶着个将军的名头,这两个人都没见识过真章。要说拉弓射箭,贾珍还比划过几次,靶子是没中过;也别说,也学过舞剑,本事怎样,他自己清楚。贾赦就大不一样了,岁数大了,除了跟小妾们胡混,对搭弓射箭、舞刀弄棒的,压根儿不走这份儿心思。祖宗打下了江山,有贾母在那儿杵着,擎受就对了,做人不能太见外了,会让人伤心的。
看着这一大家子窝在这个小院里,心里真不是滋味,捯饬好了,二人带着自家人去到贾母这边,一进屋就跪下,抱着老太太膝盖就是痛哭不已。
好好的家业,说完就完了,跟做梦似的,搁谁,谁受的了?贾政带着王夫人、宝玉、贾环等人也过来跟兄长、侄儿相见,又是一阵大哭,直哭的锥心挖肺的疼,这才罢了。那贾赦亦是年迈之人,在大牢里瘦的没了模样,眼窝儿塌陷,呆滞、无神。贾珍比他好不了多少,过往的俊朗、豪爽不见了,流露的是萎顿、沉默。贾母一手拉着贾赦、一手拉着贾珍,大家沉默着,低下头,外面来了贾芸等族中子弟们,进来后齐齐跪在贾母面前。一阵撼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院落,延伸到外面,让路人止步。
一个人在贾家门外徘徊,听到这个动静,一下子倒在地上,伸着手要敲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