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十五) (第2/2页)
双方金钟罩之力皆是遇强越强,彼此相互反馈瞬间在掌心之处积蓄起数十掌之力。不疑修为功力无疑皆比青奋要高出一个马身,但后者功夫重在一个‘实’字。万物皆虚,唯我一实,想要挡住他的掌力不难,但若想卸力或是反震甩脱却是不易。再加上炼狱道解锁,这数年拼死苦修之功顿时报以数倍利息。不疑只觉背心处对方掌力源源不绝,越抗越猛直如无界之境。
双方气机交拼竟成钟形涡流,相峙一刹终究还是分出了高低。青奋虽是豁尽全力终究只有八关之力,难敌对方六十年寒暑之功。此时双方斗争处积蓄之力已经由小湖成了大海,受此一击者只怕任谁都难逃筋断骨折的下场。
“小子,技只此矣,安心去死吧!”不疑已经说不清刚才的举动到底是诱敌还是不得不发了,就结果看来却是不差。下身实在难受的厉害,只是不毙了此人终究无法安心享用身下的美人。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青奋忽的出声,不疑心下莫名一颤周身气机瞬间失调,护体气劲骤然下跌,强弱顿时易势,海涛般掌力沛然而出,不疑后心结结实实受此数十掌合力一击,勉强维持八关的金钟罩如何抵敌得住?整个人被拍飞窗外重重一口鲜血喷出映得天上半弯月亮都成了红色。
一口紫红色鲜血将不疑盘桓体内无的可发的极乐云梯泻出大半,虽然已受极重内伤头脑反而清醒。“天狗食月?”跌在半空不疑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丹田之气忽然紊乱。采补之术本是逆天之行,最忌阴阳变化。此时恰逢月食大盛阴盛阳衰坏了自己道行,若是平时稍作调息自不碍事,但若强运真气与人动手却是自寻死路!
“天亡我也!”不疑自三楼重重摔下,落地之时又吐出大口鲜血,仰天狂吼却是不甘认命,不顾背后多处骨折,不顾脏腑坏了十之三四,强提功力便要逆天改命,以一甲子精深修为撑过这天狗食月之危。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追不疑而出,人在半空青奋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若是此时再有第三人当事,只怕也会认同不疑非战之过,尽是天要灭他!青奋自发现和尚练有邪功便同时惊觉今晚会有月蚀出现,一切计划顺理成章信手拈来,仿佛是天意欲借自己的手清理这个已经失心的高僧。只是烂船犹有三分钉,何况自己现在处境亦是不妙,随时会有蜃海楼的人前来搅局,更需豁尽杀着一击毙敌。
竭六阴,长六阳,十二常经逆走,全身真力化阳火。不同于火焰刀的虽热亦稳,此时青奋犹如将自己当成了熔炉,体内阴阳偏走极端,六阳经脉狂走全身焚火之力聚于掌缘,若非此时天时有异阴气大盛只怕招未出自己已经先一步成灰,正是模仿六阳吉照却未完功的必杀之势,已成颓势的不疑此时如何还受得此等凶恶之招?双手招架形同虚设,满目但见烈焰飞腾聚为刀刃如击瓷器般破碎金钟插入自己左胸,耳中传来仿佛人间最后一句话——“大师,来生习武不要再走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