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祸害即是机遇 (第1/2页)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有官府行文到县,说大公子叫官府给逮进去了!”
三管家和二管家两个丑陋得各有千秋的小矮人荒荒张张地跑进家,呼嗵一声哀嚎着就跪到了正在吟诗唔对得意悠闲的姬老员外面前。
“你说什么?”姬老员外一下子把眼睛瞪得铜铃似的:“士保出事了?”
“嗯。”
“什么事打听到没有?”
“好象是欠人家银子,被人家告发到官了!”
“欠银子?士保怎么会欠人家银子?咱家多大的铺底!我记得光丝绸一项,咱就有流动银子三万两呢!还有当铺,食铺,铁坊,油榨坊方面的积累也不下这个数目,棉花棉布的买卖更有四万两之多,在这延绥地界,还有谁能有我们这样厚实的家底?不会吧?是不是传错了消息?”
老员外一把薅住三管家的胸前衣服。
“不会错,老爷,县城的捕快正带了公文在那,还有山西太原市府的捕头,一共是五个人。”
老员外领着几个人惶惶张张地跑出了内宅,前厅里里,二公子姬士节,胡师傅,依然白衣男装打扮的三女儿姬青青,正愁眉不展地唉声叹气,在他们的对过,五个捕快尴尬地坐在椅子里,一面小声地解释着。
只有严树谨慎地呆在屋角落,静静地倾听,眨着闪亮的眼睛。
“大哥怎么这么糊涂!”姬青青首先愤怒了:“我们姬家把这么多的银子都放在他手上经营,原本指望他能发扬光大,谁想他居然能浑到这种地步?”
“是啊,大哥真是糊涂!”二公子脸上一阵潮红,回头对胡师傅说:“我们原来指望着用几个月时间,从家里父亲秘藏的财富里捞点儿银子来帮补他,或者干脆另起炉灶到外边经营,现在看来,都太迟了。”
“是啊,大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胡师傅斟酌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尽量温和地说。
老员外直闯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正中的大椅子上。
县城的捕快刘二是老熟人,赶紧满面堆笑地上来请安,那几个太原城的捕快听说这位是现任内阁首辅叶向高叶老大的儿女亲家,已经是战战兢兢,不敢放肆了。
询问了一通,太原城来的捕快爽直地介绍了老大姬士保被捕系狱的原因:借了太原城富商王元宝两万两银子,半年不归还;赊了潞安府恒太丝绸庄两万两的丝绸,一年不打款。两家联合把他告了。一查封,姬家在外经营的项目已经极大亏空,根本无力还帐,官府只好把姬士保拘捕看押了,然后到姬家来提银子想办法。
“这个王八蛋混帐的东西!”老员外气得浑身发抖,腾地跳起来,把面前的桌子恶狠狠地一拍。
“唉吆!”老员外吸溜着冷气,用左手抓住右手,低声地吟着:“唉----吆!我的----娘唉!”
“爹!”二公子和青青两个赶紧跑过来。
“滚一边去!”老员外把牛眼一瞪,“死不了!”
厅堂里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到。
寻思了半晌,老员外把心一横:“几位差官大人,犬子的事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把他逮着了也就逮了!不要再放他出来,至于积欠的款项么,就栽在他一个人身上,我姬家一概不管了!这个败家子,我不要也罢!”
说罢,姬员外把老眼瞪得凶巴巴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唉吆。”他又吸溜了一口凉气,神经质地甩着右手。
太原市府的捕快们面面相觑,终于苦笑着,干咳着说:“老员外,姬老爷,非是小的们为难,实在是官家差事在身!员外,官府现在要的是银子,不要人,知府大人已经说了,要是姬老爷手头上不宽裕的话,就把大公子充军流配三千里,给边军兄弟们为奴了,还有,他的家眷们也要,哦,老员外,大公子在太原有家眷两处,在潞安府还有家眷一处,几大家人呢!”
“什么?他在外面还有三处家眷?真的么?”
“真的!”
“嘿!这****的!畜生!居然背着我在外面私办女人?而且一办就是三个?该死!该死!忤逆不孝的东西,该死!”
“可是,”捕快犹豫着说:“要是老员外真不管的话,大公子在外边的两个儿子,三个闺女都要被收了做奴,尤其是,王元宝那家伙说非要把三位小千金卖到教坊里方才解恨!老员外,您看这个。。。。。。”
“我还有两个孙子三个孙女?他们。。。。。。”老员外顿时就哑了。
“爹!”二公子站起来又坐下。
“是啊,爹!不管怎样,哥就是千般不对,他的儿女我们总不能不管吧?那也是我姬家的骨血啊。”姬青青焦急地摇晃着老员外的胳膊,急得要流着眼泪了。
“唉!这个王八蛋,这个败家子,这个祸害精!他是吃定我了!唉,谁知道我姬进才一生怎样辛苦经营才混到今天的局面,可是,被这小子一下子全都败光了,真是。。。。。。”老员外说着说着,伤心地嚎了起来。
屋子里更是乱了套。
严树先是一言不发,不是不想发,而是身份尴尬,不能轻易出面,这时便向青青连连使眼色。青青会意,和士节一起把老员外搀扶到座位上去,然后劝慰着。
“完了,全完了,我的十万两银子,十万呢!老本五万,活金五万,只多不少!不料被这逆子一下子毁得干干净净!”
“老爷!”厅外一个浑浊的声音低声地哭叫着。
“谁?”
“是不是跟随大哥的黄师傅?”
“他?叫他进来说话!”老员外的脸上骤然青紫,胸前急剧地起伏着,就象那太平洋的台风窝旋中心,虽然暂时平静如常,可谁都知道,那里正酝酿着不知道有多可怕的*,壮阔波澜。
“爹?”
“叫他进来!”
三管家偷偷溜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领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那汉子头发蓬松,胡须混乱,面目黎黑,双眼痴呆,好象刚从监狱里被放出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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