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腾冲杀敌 (第2/2页)
汪秋平听了师爷的话,很是高兴。她笑着说,那我们就去察看一下鬼子住地的情况,再说下一步怎么行动。可她再看道士的装束,想起和第一队日本鬼子相见时他们那付吃惊的样子,就说;“师爷,你这身打扮,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我看你就不要去了。我去就行了。”道士不干,心想我奉道长之命出山,就是看看徒弟,保护好他的侄女,这才不辜负道长的重托和老施主对道观的深情厚意。你秋平姑娘要出了事,我有何脸面去见道长和老施主?他说:“这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你都可以化妆,我把这身道袍脱了,找房东借件衣服穿了,不就行了?”其实他知道,道教是中国本土产生的一大教派,不像佛教是从外国引进来的。道教在中国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不仅中国人知道,很多外国人包括日本人都知道。只是在腾冲这个小地方,这些日本人眼里,有些少见多怪罢了。汪秋平当然希望有师爷同行。师爷武功高强,而且脑子灵光,不仅可以保护她,还可以给她出好主意。她说:“师爷,你说得对。我去找房东说。”道士没有反对。这样的事,他是不大愿意开口的。
汪秋平找到房东家的那个妇女,说了想借她男人的衣服给师爷用的事。对方高兴地答应了。很快把衣服找了出来,交给汪秋平。还说她哥已出去打探消息,她们母女想今天就和她哥走。汪秋平回来把衣服交给师爷,说了这事。道士说,那就等她哥回来看情况。他把道袍脱了,穿上男房东的衣服,还挺合身。汪秋平看了,说师爷,还有你的头发。道士说。这我倒忘了。他的头发自从入了教就没有剪过,很长了。咋办呢?他想起那老者头上包了块帕子,就说;“那就再借块帕子包上吧。”汪秋平又去借帕子。这时,老者回来了。说城里很紧张,城门查得也很严,城外的人不让进;城里的要出城,老的男、女可以,其他的通通不行,包括年青姑娘。汪秋平听了,想顺便了解一下城里的情况。她说;“大伯,你熟悉这里的情况。我们想出去看看。日本人军队多不多?都驻扎在哪里?”老者说;“这里是城西。日本的军队都驻在城东。”汪秋平心想,我们原来是进了城西。一旁的妇女说:“东边是不让人去的。”同时叫了起来:“哥,你说年青姑娘不准出城,我们小芳咋办啊?”老者说;“是呀,刚才我在路上就想,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汪秋平这才想起她们一家要出城的事。这时见小芳在收拾东西,她就有了办法。她对小芳说:你等等。然后一纵身上了楼,接着又一下下了楼,手里拿了个瓶子,拉着小芳说:“你跟我来。”说着把小芳带进一个房间。老者和妇女不知她要告诉小芳什么办法,能让她出城。
一会,两人从房间出来了。汪秋平走在前面。对妇女说;“我把你姑娘变了个样,这下可以出城了吧?”老者和妇女一看,在她身后的是一个50来岁的女人;脸有些黑,眼角和嘴边绉纹遍佈。要不是头发和衣服,根本看不出是小芳。在老者和妇女都楞住、不知是什么魔法让小芳变成这个样子时。汪秋平笑着说:“小芳可以出城了,我的易容膏也用完了。”说着将她手里的空瓶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两人仍不知就里。小芳才说:“是这个婶婶用她那瓶子里的东西把我变成这样的。”两人这才有些明白。汪秋平又对小芳说:“你脸是变老了,头发还不行。叫你妈把你的头发做成她的样子,衣服也换成她那样,就成了。”她知道这一家人要走,就说:“你们要走吧?我们还得在你家住两天,行吧?”妇女说:“行行。有什么不行?你们随便住,我家还有点粮食,菜不多了。你们将就吧。离开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了。”得到房东的许可。汪秋平借了帕子,回来给道士说了情况。道士说;“你想得周到,现在风声紧,我们得避一避。有可能要住下来。”汪秋平听了,说他们要走,我去送一送。说着从包里拿了几个大洋,来到那妇女面前,非要她收下不可。说我们是打鬼子的,也是为老百姓的。不能白吃白住。她才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房东一家人走了。这时道士已包上帕子。这种帕子有几尺长,需折叠了成圈围在头上。这就叫“包帕子”,是当地的一种习俗。汪秋平看了,说:“师爷,你真像当地的老者。这下我们可以出门了。只是我们得像当地人一样,你的剑不能背在身上了,我的包也不背了。”两人边说边放下身上的东西,放好.接着出了门。
两人上了街。街上行人不多。汪秋平走在前面,四处观望。道士则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偶尔扭头看看。城不大,街上的房子破破烂烂,连草房都有。走了一阵,见前方左边一栋房子较高,是个四合院。很有些气派。离城墙也不远。门前两边各有两个日本兵站岗。右边的路口也有军人守卫,军人们进进出出。两人在附近走。道士抬头观察起来,汪秋平也四处张望。在离岗哨还有10多丈远时,有两个日本兵端着枪走了过来,吼道:“你们的什么的干活?快快的走。”两人只好转身就走。也就是待了眨眼的功夫。回到住地,汪秋平说;“师爷,我们都睡一下吧。吃了晚饭再商量行动的事。”这家人有两张床,刚好各睡一张床。
吃了晚饭,天黑了。汪秋平问;“师爷你看怎么行动?”道士回答说:“只在前面那么看了一下,大概的位置知道了,房子的情况也知道了。可里面的情况、后面和左右是什么情形,还要了解一下。”汪秋平说:“那今晚就去了解?”道士说:“再晚一些,子时左右我出去。你在家待着。不要管我。我回来也不惊动你,好好睡你的。天亮了我会给你说。”汪秋平想了想,同意了。师爷的本事比她大,等他把情况搞清楚再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第二天早上,汪秋平起了床,太阳都升起老高了。她还年青,昨天走了那么些路,又越过城墙来到城里,一番拼杀,很有些累,觉就睡得香。所以起得晚。这时道士已经在堂屋里坐着了。她胡乱洗了把脸,来到堂屋听道士说事。她坐下后,道士说,我昨晚出去看了,昨天我们看到的四合院,可能是日本人的机关。四合院里面除门楼外有两栋房子,两边还有厢房。房子之间有岗楼,楼上设了岗哨,还有探照灯。每栋房子都住了人。中间那栋房子估计住的是大官。最后那栋房子背后还有门。右边是一大片房子,我看都是军人住的。那里肯定是日本人的军营。说到这里,道士停住了。汪秋平听了,心里有了印象。说:“看来鬼子的防范确实很严。师爷你看我们怎么做?”道士说:“我们就去那个四合院,朝中间那栋房子的人下手。到时再看情况。行动的路线我想好了。”汪秋平问;“好久行动?”道士说;“还是昨晚那个时候。这时人们都睡得最香,也睡得最死,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汪秋平说:“就按师爷说的办。”两人就在屋子里等待时间过去。汪秋平做饭。菜不多,将就了。晚饭后都睡下了。
到了子时,道士来敲汪秋平的门。两人都准备好了。道士身上背着那把鸳鸯剑,汪秋平全付武装。除了飞标而外,那把祖传的短剑也带上了。天很黑,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这正是行动的好时候。道士在前,汪秋平紧随其后。两人佝着腰,挨着有房子的地方走。遇到鬼子的巡逻队,就停下来避开。快到那四合院时,像进城时一样,道士先让汪秋平踏着自己的肩头上了城墙,然后也飞身跟上。城墙不宽,但足够两人行走。他们佝着腰前行。探照灯扫来,两人就爬在墙上不动。探照灯照过,两人便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中间那栋房子。这时,借探照灯的光看了,除了门前站岗的日本兵,岗楼上的日本兵,中间那栋房子的过道两边还有日本兵站岗。道士停了一下,小声对汪秋平说;“我们先把这栋房子两边岗楼上的哨兵解决掉,才好行动。”汪秋平点头表示同意。道士从身上拔出剑来,把雌剑给了汪秋平。岗楼距城墙有5、6尺远,两人均不在话下。道士示意他向右,汪秋平向左,分头行动。只见他躲过第一道探照灯的灯光一下纵了上去。悄没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汪秋平先看了看,岗楼上有两个人。岗楼只5尺见方,两人相距仅3尺左右。一个四处观望,一个把着探照灯慢慢移动。她紧走几步,左手抽出短剑,右手握紧手里的鸳鸯剑,也一纵飞了上去。动作有些大,但没有大的响动。她一脚踏上岗楼的围栏,还没有等脚落地,又一纵向前,右手的长剑一下刺向正在观望哨兵的胸膛,这叫“一剑穿心”;一个急转身,左手的短剑也一下扎进把着探照灯哨兵的頚部,这叫“頚上开花”。两个家伙还没有反映过来,就一命呜呼了。探照灯就停在了一个方向。汪秋平扭头一看,道士已回到城墙上正向她招手。她立即从岗楼上纵身返回城墙,来到道士身边。道士示意上中间那栋房子。房子离城墙只3尺远,两人軽軽一跨就上去了。走了几步,道士在房子上揭开瓦往里看,屋子里的灯亮着,却没有人。再到前面的房间,再揭开瓦看,屋里的床上一个男的正压着一个女人。作为出家人的他,便把头抬了起来。这时汪秋平把头伸了过来。她感到一阵恶心。道士示意换个房间。她却将手往下一挥,表示就此下手。道士没有反对。他示意自己向左,汪秋平向右,顺着房子靠边的柱子下去。这是很好办的。道士转身走了。汪秋平把着房子的边沿往下看,只见过道里两个站岗的日本兵,一左一右,都靠近房子边沿。她軽軽一纵抓住房柱滑到地上。这时,她已把短剑收了插回身上。右手仍紧握那把雌剑,乘站岗的日本兵没有注意,一挥手,那家伙的脑袋就掉了下来。她再看对面,另一个已经倒在地上。她知道道士先她下地,把就近的岗哨解决了。这边的却让她动手,是以防不测,他好从中相助。这时,道士已到了她的面前。两人的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大的响声。屋子里的人正在行芶且之事,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发生的事。门没有关死。汪秋平示意道士在外面看着,她进去。
她轻轻推开门,那男的还压在女的身上,发出淫邪的笑声。她怒火顿起,心里骂了声“这对狗男女!”,嘴里却吐出她上次听到的那句日本人骂人的话:“八嘎”!手里仍紧握长剑。她早就作了思想准备。床上的那个男人听到声音,猛一抬头,汪秋平一纵向前,举剑对那家伙刺去。那家伙刚好转身,汪秋平的剑正好刺进他的胸堂。他连反抗都来不及,汪秋平将剑一搅,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到了她的身上。男人没命了。一旁的女人被喷了一身的血后,吓得“啊”的一声。汪秋平怕她再叫出声来,一伸手挡住她的嘴,说:“再出声我杀了你!”她小声问:“你是哪里人?”对方却不说话。她知道她可能不是中国人,但可怜她,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可以不杀她,但不能让她张口。她一边拉了被子把她赤裸的身子盖了,一边撕了块床单,把她的嘴堵了。又让她爬着,把她的手扭过来再撕块床单绑了,让她不能动弹。然后一脚把男的踢到地上,那家伙到了地上却是爬着的。她再一脚把他踢翻过来,让身子仰着。男人的身子当然也是全赤裸的。她挥起剑,咬紧牙关,就像前一天处理那3个鬼子一样,毫不动摇、毫不犹豫地把剑对准这家伙的**……而后,她早有准备,从身上拿出洋火,将床上的东西点燃。然后将被子披在女人身上,将她拉出门来,推倒在地上。她是能走能跑的。道士见汪秋平出了门,拉了她一下,来到岗楼下,乘“灯下黑”一起上了城墙。屋子里的火大了起来。火光也渐渐加大。近处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火烧起来了,火光冲天。人们闹哄哄的,嘈杂的人声、慌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他们的精神都集中在火光中,还有那盯着一个地方不会动的探照灯。两位大侠则乘机走了。
两人回到住地,稍事休息,把借的东西放好。按房东的吩咐,把房门琐了,以示家中已经无人。然后乘着夜色越过城墙走了。
事情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他们杀死的是谁?当时日本在腾冲负责指挥的最高长官是吉野孝成。后来听说,他当夜不在,逃过了这一劫。那么可以肯定,被杀死的官职应当在吉野之下,但官职也不会小到哪里去。要不,他怎么会住在那样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