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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日本探子

  2 . 日本探子 (第1/2页)
  
汪秋平睡了一阵,马车颠颠簸簸,她很快就醒了。坐起身向马车外一看,太阳都要下山了。她自己不觉得,她这一觉已睡了很久呢!她看舅舅,仍在集中精力赶车。她不想打扰他。拿出一本《宋词选》看了起来。受母亲的影响,她也喜欢读唐诗、宋词。
  
  汪秋平看一会,想一会。她要把看了的东西消化掉。宋人写的东西距今很久了,得慢慢领会。不懂的,回去问母亲,再不懂的,就请教父亲。就这样看看停停,停停看看,时间倒过得快。眼看太阳都落山了,马车还在走。她问:“舅舅,好久才能到呀?”舅舅说:“快了,再过个把时辰就到了。”天暗了下来,已经看不清字了。她放下书,又打起瞌睡来。路不平,坑坑洼洼的。遇到这种情况,马车会一阵摇晃。她又醒了。这样反反复复,才听舅舅说“到了,准备下车。”
  
  马车停了下来。汪秋平下车一看,这是一个小镇,附近有不少人家,还有店铺。这是从门前的灯笼看到的。汪秋平看了这里的环境,问:“舅舅,这叫什么地方?”朱必成说:“这里叫下关。已经进入省城地界。我们来去都在这里落脚。”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舅舅把马车停在一家店铺门口,进了店。一会从里面跟着出来个人,手里提着灯笼,帮着把马牵走。舅舅把马车停在店铺一侧。那个提灯笼的人又走出门来,引着朱必成和汪秋平进了门。门里是一个院坝,过了院坝,才到正屋。又上了楼梯,进了房间。那个提灯笼的人说;“先生,安顿好下来吃饭。”他没有进房间,转身走了。
  
  这是一个分里、外两室的套间。房间里点着煤油灯。朱必成对外甥女说;“秋平你住里间,我住外间。舅舅给你当保镖。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汪秋平一听就笑了,说:“舅舅,白天那样的事都经过了,现在住进客店,应该没有哪样问题了。”朱必成说;“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汪秋平进了里屋。她看了看房间,觉得还干净、整洁,就放下随身携带的物品。这时,听舅舅在外间喊:“秋平,收拾好了吧,我们去吃饭”。她于是走出房间。
  
  两人出了房门,朱必成走前面。汪秋平说:“舅舅,看来你对这家客店是很熟悉的。”朱必成说;“是呀,我来去都住这里。这家客店比较大,吃、住都方便。你看这么晚了,我们还能吃到饭。他们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饭堂。”
  
  吃完饭,回到房间,朱必成说:“等会洗了脸脚,早些休息。明天早些走。”一会,有人提了桶热水来。房间里有现成的脸盆和脚盆。
  
  洗了脸脚,汪秋平上了床,却有好一阵睡不着。也许是路上睡了的缘故。她想看书,灯光太暗。只好算了。这时已传来舅舅的鼾声。她翻了个身,正试着入睡,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有响动。接着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她有些好奇,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仔细听了,却是咿哩哇啦的声音。好像文兴县里苗家人说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懂。她想叫舅舅来听,舅舅已经睡着了。她怎么也睡不着。那咿哩哇啦的声音仍在继续。她想,舅舅是警察,现在社会****,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应该叫他来听听,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穿上衣服,去叫舅舅。
  
  朱必成睡得正香。赶了一天马车,又碰到那样的事,神经高度紧张。住进店了,正好放松放松,好好睡一觉。这时听到外甥女在喊“舅舅,舅舅”,他睁开眼睛,问:“哪样事呀?怎么不好好睡觉!”汪秋平小声说:“我听到隔壁有人说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舅舅你去听听,看有没有问题。”朱必成想,半夜三更,人家说说话,你听不懂,就有问题了?他本不想起来,可不好扫外甥女的兴,便起床穿了衣服,来到汪秋平住的房间,悄悄听起来。那两人还在说话,你一句我一句。可是朱必成也没有听懂。他正想打退堂鼓,突然想起最近从省里传来的消息;日本人大举进攻中国,已占领中国的大片土地,北平、上海、南京都沦陷了,国民政府已迁都重庆。只有汪精卫建立的政权在支持他们。日本人想占领全中国,他们已派谴大批探子深入中国内地,打探消息,为进一步占领这些地区作准备。下关镇是省城的门户。省里在这里有军队驻札。想到这里,他紧张起来,这两个人会不会是日本人的探子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外甥女想得宽,有敌我意识。他把汪秋平拉到外间屋,悄悄说道:“秋平,你说得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是警察,和省城的警察局有联系。现在省城晚上要进行搜查。我有警察证。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不要乱动。”说着将衣服的扣子扣好,穿好鞋子,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见舅舅出了门,汪秋平担心他有危险,于是进了自己的屋,把衣服穿整齐,一手握一柄飞标,正准备跟出去,却听到舅舅的问话声;“你们从哪里来?在这里干什么?”只听其中一人回答:“我们是做生意的。从浙江来。”“你呢?你说说,你是什么人?”舅舅显然问的是另外那人。却听不到那人的回答。舅舅的声音提高了;“你说话呀!”刚才说话的人说;“他是哑巴,不会说话的。”汪秋平想,这就有鬼了,刚才两人不是说得很起劲吗?咋一下变成哑巴了?只听舅舅说:“哑巴?我看是哑鬼吧!把你们的东西都交出来,让我捡查!”只听刚才说话的人问;“你是甚么人?凭甚么捡查我们?”舅舅说;“我是警察!凭这个捡查你们!”舅舅显然在出示警察证给对方看。汪秋平想;舅舅当真了,要出事!她立即出门赶了过去。那间屋的门开着。在舅舅亮证件的一刹那,汪秋平刚到门口,只见两人中的一人一下站了起来,口里骂道;“你的,支那猪,大大的坏!”边说边挥拳打向舅舅的面门。这家伙就是装哑巴的那个人。只见舅舅不慌不忙,一支手将证件放到衣袋里,一支手变拳迎了上去。汪秋平一步跨进门,吼道:“混帐东西,敢打我舅舅!”她正要上前帮忙,只听舅舅说;“不要过来,注意你自己!”殊不知汪秋平的到来,让那两人都大吃一惊。不约而同朝门边看。打舅舅的那人缓了缓,被舅舅一拳打中,险些跌倒,但很快站住,又和舅舅对打起来。另一个见来了位妙龄女郎,不知什么情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汪秋平正要向前相助,听舅舅叫她不要过去,便愣住了。朱必成和那个“哑巴”打得很是激烈。只一瞬间,汪秋平见舅舅挨了一脚,正踢在胸部,舅舅向后退了两大步才稳住。汪秋平担心他的同伙向前帮助,便冲上前去,挥拳击向那人的胸口。那人卒不及防,挨了一拳便向后倒去。汪秋平心想他肯定不会武功。但她也不松手,上前又踢了他一脚。那人只有求饶的份。她又补了一脚,踢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就不动了。
  
  再看舅舅那边,舅舅还在拼死抵抗。汪秋平看得出来,那个“哑巴”腿上的功夫了得,舅舅稍不注意,就要上他的当。她意识到,这可不是舅舅和叔叔做“推手”的时候,而是性命攸关啊!她大喊一声:“舅舅让开!”朱必成知道外甥女的意思。他和“哑巴”已经打了20多个回合,还是难决胜负。这家伙甚是了得,弄不好自己难以取胜不说,还有可能中了他的毒手。而且这样缠斗下去只有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向后退了一大步。汪秋平借着徵弱的灯光,将右手的标甩出,标尖直向“哑巴”咽喉击去,击个正着。“哑巴”“啊呀”一声惨叫,向后倒了下去。朱必成上前一脚,踏住他的胸口。这家伙一阵抽蓄,朱必成见他咽喉上钉着汪秋平的飞标,便顺手拔了出来,哪知标眼处立即喷出一股鲜血,窜起老高,溅到他的脸上、身上。再看那家伙,脖颈处已流有一滩血,眼睛直直的,已经没了声息。可以肯定,这家伙直到死,都没有弄明白,他是中了什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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