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谈婚论嫁 (第2/2页)
还有省城的奶奶。妈妈的脚也是缠过的。妈妈说,那布把脚缠得紧紧的,不让正常生长,疼死了。
所以妈妈小时候外婆一给她缠脚,她就哭。她一哭,外婆就不缠了。据说到了民国,各方面都要解放,社会上对缠脚的事也不那么看重了。
当然也没有宣布说可以不缠脚了。这样,妈妈缠脚的事外婆也管得不那么紧了,听其自然了。
所以妈妈的脚就不是
“三寸金莲”。到有了汪秋平,在她能蹒蹒跚跚走路时,外婆又想给她缠脚,妈妈说算了,民国都好些年了,不要再让娃儿受罪了。
外婆说,娃儿长大了要嫁不出去咋个办?妈妈说,我不是也嫁出来了吗!
到小秋平长到8岁,妈妈给她说到缠脚的事,她居然说;
“你要给我缠,我痛了就跑出去不回来了。”她的话,把妈妈逗笑了。也不敢给她缠了。
小秋平的威协起了作用。
“她要真跑了不回来岂不糟了?”朱必惠这样想。所以让她的脚任其生长,现在比当妈的还大呢!
如今又说到缠脚的事,朱必惠说;
“不要说你的脚了,就我的这双脚,当年你奶奶还嫌大呢!只是和你爹爹已结了婚,她看得上看不上,都没有办法了。我给你说,现在在农村,好多人都还在缠呢!”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说,
“说到缠脚的事,我给你讲个笑话。我读书的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讲标点符号,说一个媒人给男方做媒,在介绍女方的长相如何如何好之后,特别说到那女子的脚。她给男方写了张条子:人才十分丑陋全无一双好脚。她没有打标点符号。她想要说的是,那个女子‘人才十分,丑陋全无,一双好脚。’可男方竟看成‘人才十分丑陋,全无一双好脚。’一桩婚事就这样告吹。”汪秋平听了,哈哈地笑起来。
朱必惠和女儿说一阵、笑一阵。知道女儿目前不想谈婚论嫁。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对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当然十分重视。何况来提亲的是丈夫的表哥呢?
对肖再先的儿子肖春剑,她是知道的。但对他长大后的情况却不很了解,只晓得他也算名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