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病危 (第2/2页)
说完两人才惊醒赵养卒现在还躺在雪地里,他的身子可不好,兄弟两人费了一把力气把赵养卒抬起来,张仪表当仁不让的背起了赵养卒。
“以前读史的时候,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很多名将猛将,看看他们创造了怎样的奇迹,看完后就在脑海里想象他们斩将夺旗的瞬间辉煌,想象他们横刀立马强敌远遁的威风,但后来长大一点有时就在想,他们小时候应该也是像我这样练出来的吧,甚至比我还努力的人也大有人在,我既然抓住了这次机会,就不能偷懒,我们这些庶子本来就活的艰难,再被人认为是个懒汉,就真的一点指望没有了,现在这样还是轻的。爷爷说了,枪是要上战场的,我可不想学艺不精,到了生死过马一刀时,被人瞬杀。”
“可你身体不好啊,叶小姐明显在报复吗?”张仪表完全不理会这些,他就是看不惯有人刁难赵养卒,那比刁难他自己还难受。
“上了阵,敌人可不管你身体好不好,”赵养卒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感慨的道:“再好的身子,其实也就是一刀的事。”
苏秦淮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们这群一无所有的庶子,能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本来就不容易,抱怨也只能是抱怨,过后还是要珍惜的。
……
……
回到帐中汩汩的喝了一大罐的水的叶阑珊,忍不住一身的兴奋,嘟嘟的跑到了表妹李绵蛮的帐篷里,女孩子正在帐篷里绣红,那是一朵火红色蔷薇,香中带刺。
“小蛮,你是不知道,今天他被我整惨了,现在肯定趴在帐篷里爬不起来,”叶阑珊在李绵蛮帐篷里兴奋的走来走去,“我叶阑珊横行天山不想有一日折戟沉沙在他手里,这回总算扳回一点面子了,以后我叶阑珊又可以重新做人了,真是太好了,小蛮,为你未来的丈夫祈祷吧,他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李绵蛮瞧着自己的表姐,柔柔的笑了起来。
李绵蛮顶着满头的红发很少走出自己的帐篷,不过好在她有一个八卦的侍女,所以关于表姐的消息还不时传入她的耳朵。
叶阑珊这种活力四射的阳光美少女是从来不缺男孩子喜欢的,她又是李氏族长的外孙女,在李氏地位甚高,已经被确认为李家下一任族长,偏偏这样的女孩子又有一身好功夫,骑得烈马,挽的强弓,在武风盛行的北疆简直就是人见人爱的御姐。所以叶阑珊一说我要去给那个未来的表妹夫一个下马威,报名者踊跃,可谓是一呼百应。
日子久了,李绵蛮就很崇拜自己的表姐,她觉得自己的表姐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人,李绵蛮也曾有策马扬鞭蹦跑在大草原上的愿望,可是因为头发的缘故,全把这个小小心愿寄托在叶阑珊身上,直到表姐沮丧的在自己面前念叨起那个打败自己的赵养卒时,她才真正的对这个还未见过面的丈夫感兴趣,不过也仅仅是感兴趣而已,丝毫谈不上爱。
这一年,这个叫叶绵蛮,绰号“软绵绵”的女孩子才十二岁,不懂得爱情,甚至连传说中所谓的帅哥都没见过几个。
后来自己那个“丈夫”就留在了部落里,听表姐说他的父亲不喜欢他不要他了,李绵蛮当时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这个“丈夫”好可怜,自己至少还有爷爷,还有表姐,可他却甚么都没有,之后,李绵蛮就开始打听起这个“丈夫”的事了,她听着他的一切,女孩子突然觉得好佩服,他怎么可以那样坚强。
“小蛮,你来帮我想想,还有甚么法子好玩的,我就……”
叶阑珊的话忽然刹住了,一个人影怒气冲冲的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叶阑珊眉头一皱就像发怒,这间帐篷除了她和外公外,可没有人敢闯,平日里外公来看小蛮的时候,也总在帐篷外笑嘻嘻的问着:“小绵蛮,爷爷可以进自己孙女的香闺吗?”
笑话很烂,可每次都能让李绵蛮窦尔一笑,不想今日竟有人敢擅闯进来,叶阑珊二话不说的劈脸就抽了过去,不想来人无所谓的一把抓住了她的马鞭,叶阑珊一看,竟是那个叫张仪表的家伙。
“赵家的人一点规矩都不讲吗?没人告诉你有的地方不能闯吗?”叶阑珊愤怒的像一只母豹子,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马鞭。
张仪表张开嘴正要大吼,可他的眼睛倏然被一片血红色吸引过去,他看向了李绵蛮,女孩子似乎很害怕,往帐篷里缩了缩。叶阑珊一下子挡住了张仪表的视线,怒道:“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叶阑珊绝不会当你平安无事的竖着走出帐篷的。”
张仪表回过神来,他重新愤怒了起来,咬着牙指着叶阑珊,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张仪表泪水却滚滚落了下来,滴在地摊上,他哽咽着怒指着叶阑珊,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来。
李绵蛮不敢回头,她很少见陌生人,不过躲在表姐的背后她似乎也有了一点胆量,暗地里撇了一眼,顿时吓得又缩回了目光,惶恐不安的颤抖着,此刻的张仪表两眼红肿,凶相狰狞,如果有牙齿,李绵蛮相信这个可怕的人会把自己和表姐都撕裂的。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个甚么样子,有事快说,没事就滚出去。”叶阑珊也有点怕了,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充满仇恨和杀意的眼神,似乎自己当面杀了他全家似的。
终于张仪表咆哮了起来,他狠狠的上前扇了叶阑珊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过后,叶阑珊呆住了,就连躲在后面的李绵蛮也身子不抖了。
张仪表泪流满面的朝着叶阑珊大吼着:“狗.娘.养的贱女人,都是你小心眼报复养卒,都是你,要不是你,养卒他也不会旧疾复发,养卒……养卒他……快不行了!他马上就要死了,他要死了啊……”
张仪表哭着蹲在地上,无助的捂着脸,像个女人一样。
李绵蛮手里的蔷薇刺绣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叶阑珊反击的马鞭也停在半空中,软绵绵的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