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第1/2页)
乔蓝抬起头,双眸直直的看着他,丝毫没有闪躲:“我不。”
她没有错,陈美更不是她推的,她为什么要道歉窠。
“乔蓝!”陆博年似乎有些恼怒了,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些许不满,眉头皱的紧紧着旆。
可乔蓝却是犯上了倔,偏偏不道歉,反而转脸对着殷黎说道:“你带我走。”
她目光盈盈,带着些急切,殷黎低头看着她,心里有着丝丝心疼,“好。”他对着她温和的笑了笑,拥着她就要离开,然而下一秒乔蓝的手臂就被陆博年握在手中:“我说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乔蓝听着却心头一震,就像是已经不堪重负的人,一瞬间就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她稳了稳身体,停住脚步,转脸望向陆博年,只是一刹便敛去哀伤扬起笑脸,那笑容看在陆博年眼里刺眼之至。
她说:“你让我道歉,那么理由呢?因为我推了她?因为我让你的……未婚妻受伤了是吗?”
想起陈美说的那些话,乔蓝极力忍着委屈和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她嘴角的笑容越笑越艳丽,殷黎皱着眉担心的看着她,握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乔蓝抬头对着殷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两人配合默契的表情落入陆博年的眼中,就像是一颗钉,钉入他的心中,百般不爽。
他薄唇紧抿着,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看不出半点情绪,然而,只有那另一只自然垂下的手紧握成拳,似乎告知着他已经是忍到了极致。
而他没有否认看在乔蓝的眼里就成了默认,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硬生生的被人一点点的压着坠入海底,无边的冰冷从脊背慢慢爬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乔蓝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滑下陆博年的手,“陆博年,我最后说一次,如果我做了,我会道歉,但是我没有。”
她的声音轻缓而又飘渺,双眼开始迷蒙,一点点的要合上了那样,可她却坚持着睁大眼睛,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倚在了殷黎身上,好像随时都会倒下那般。
陆博年看着她苍白的脸,目光中流出些许担忧,只是他刚张口想要问问就被身后陆知画的声音叫回了神。
“博年,美美晕了过去,你赶紧带她去医院。”
陆博年一怔,忙朝楼下走去,乔蓝看着慌忙离开的声音,整个心瞬间仿佛坠入冰窖,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她身体颤了颤,好在有殷黎扶着,陆母冷冷的笑了一声,转身离开,那讽刺的笑容晃疼了乔蓝的眼。
不论她如何小心翼翼,依旧得不到她的半点好感。
大概是撞到了头,又流了不少血,乔蓝晕厥前的最后一个场景看见的便是,陆博年神色大惊的拦腰抱起陈美大步离开的背影。
她终于苦笑着倒在殷黎的怀里。
她喜欢的人啊,就这样为了别的女人……丢下了她。而她,却不想他为难撑到了最后一刻。
“乔蓝!”殷黎惊叫一声,忙弯腰将人横抱起来,与此同时,陆博年也闻声慌忙回头,可他看到的却是殷黎抱着他的女人焦急下楼的场景。
“让开!”殷黎抱着乔蓝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却被陆博年突然拦住,他冷冷的看着陆博年语气不善道。
陆博年没动,依然横在门口,他浓眉紧紧拧着,怀里还抱着陈美,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乔蓝苍白的脸,她额头上的伤口因为少了手帕的按压血在一点点的往下滴,右边脸上五个指印非常明显,她……应该很疼吧?陆博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陆博年,你选择推开她,那么,从现在开始乔蓝由我来接手!”殷黎看了他怀里的陈美一眼,冷笑。
“你做梦!”陆博年冷哼一声,一张冷峻的脸瞬息万变,此刻泛着瘆人的寒意,可殷黎依旧分毫不退让:“我做梦?你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她,今天为什么不站出来?你也知道这件事与她无关不是么?”
殷黎的一席话,让陆博年彻底失去再纠缠的资格。
是啊,他明明知道这件事不会是乔蓝的错,他明明知道这都是个局,可他偏偏还在奢想着委屈乔蓝来博得他妈妈的好感,偏偏为了顾全所谓的大局让她委屈求全。
“让开!”殷黎看了看怀中的人,神情很是焦急,她的血没能止住,整张脸脸色又惨白了几分,殷黎冷眼看着独自沉默的男人,再次说道。<
然而陆博年却冷眸凝视着殷黎,抿着唇,依旧沉默。他自己不离开也不准殷黎离开,两个男人用同样的姿势抱着不同的女人,依旧气势不减,他们相互对峙着,势均力敌。
原本的客人已经被疏散了许多,留下来的也没几个人了,此时两人对峙,陆母几人忙走过来。
“博年你在做什么?还不送美美去医院!”陆母从身后突然冲了出来怒道。
陆博年依旧僵着身体没动。
陆知画这时也走了过来担忧地看了看乔蓝,这孩子额头上的血还在一点点的往下滴,脸色煞白,乍看上去十分恐怖,她忙对陆博年说:“博年啊,你快送美美去医院吧,乔蓝我看也伤得很重,让她也早点去医院。”
陆知画说完,陆博年才微微动了动身体,他的一双眼睛此刻又将视线投在了乔蓝身上,看着她脸色的指印和额头上的伤口,陆博年很心疼,可他此刻却什么事都不能为她做。
殷黎侧过身子,直接向正门小跑过去。
*************
等到乔蓝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空间不大的病房内此刻站了好几个人,爸爸妈妈、殷黎还有殷黎的小姨叶茜。
他……没来吗?
乔蓝眼圈瞬间红了,心里再次泛起一丝疼,可视线扭转,她便又看见独自坐在一旁沙发上埋着首的身影,黑色的西装,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乔蓝的心突然雀跃起来,她就知道他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的!
只要他还在乎她,只要他还愿意相信她,哪怕宴会上他那样对她,她还是愿意原谅他,乔蓝微微扯起唇,脸色苍白却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绽放着愉悦的笑容。
然而,没等她开心够,就看见沙发上的人突然抬起头,易楠决那张妖孽似的脸映入眼眸,乔蓝原本雀跃的心一瞬间又跌至谷底。
的确,易楠决的外形从某种程度上和陆博年很是相似。易楠决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乔蓝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吩咐的,只是怎么都不是她希望看见的那个人而已。
她苦笑,微微动了动身体,几人便立刻惊觉围了过来。
“乔乔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乔还难受么?额头还疼不疼?”
……
五人四张嘴也能让乔蓝有种七嘴八舌的感觉,那个她最在意的人却不在这里。
心里满是苦涩,乔蓝不禁在想,他是不是也像这样守在陈美病床前?
乔蓝此刻心情很低落,比当年第一次没有考过会计证时候还要失望难过,那颗心一直一抽一抽的疼,酸楚到她控制不住也忍不下来。
几人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她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乔妈妈慌忙便要去按铃,易楠决却眼明手快地将她拦了下来。
“乔阿姨,乔蓝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我能不能和她单独说两句?”
乔父乔母听闻,看了看乔蓝也没说其他点头便推门走去外面,叶茜和殷黎也没说其他跟着乔父乔母离开了房间。
只是殷黎在离开的那一刹那,又再次折回房间,他突然站到易楠决面前,口气不善的道:“你最好不要刺激她!”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场了,易楠决却没能立刻就说话,他一直站在乔蓝病床前低头看着她,而她,则是歪着头看着外面连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
许是受到了心情的影响,乔蓝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都变得那么糟糕,灰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你想说什么?”静默了许久,乔蓝终于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闷,转过头来看着易楠决问道。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看在易楠决眼里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你觉得我会跟你说什么?”
他不答反问,乔蓝浅笑着摇摇头,她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她不知道殷黎是怎么跟她爸妈解释她受伤这件事的,也不知道易楠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便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可她依旧不愿意去想。
只要一想到陆博年,她的心就疼就酸,就忍不住想要难过。
“乔蓝你怪博年是不是?”见她沉默许久,易楠决微微叹了口气,拉来椅子在她窗前坐下,他的一只手一直插在西裤口袋中。
乔蓝闷不吭声,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论她心里到底怪不怪,陆博年都那样做了。
乔蓝觉得自己要求真的并不多,就像每一个生活中的女孩子那样希望有个男朋友,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事事护着自己,哪怕她当真有错也会在众人责难的时候保护她。可,陆博年却斌没有这样做。
女人都是矫情的,女人都是有这样的情绪,陆博年一向大男子主义,乔蓝当真没有想到他今日会这样待他。
她想理解他,可他偏偏走的每一步棋都生生打断了她对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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