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第1/2页)
坞州位于天轩界东南角落,此州灵脉稀少,灵气稀薄,大地之上多是凡物,少有能人异士,修仙问道之人。人们大都以务农打猎为生,平平凡凡,几世几代,悠然至今。然而今夜之后,一切的一切将会彻底的改变。
坞州中心位置是一片巨大的山脉,万里之内少有人烟。此时一位穿着朴素,体态臃肿的老者在璀璨星空下踏空而行,老者看着如散步一般缓慢,实则一步百丈,快的惊人。
在老者的身后,有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道服,面容清秀,面色严肃,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罗盘,在少年的身下骑着一只大狗。此狗一人之高,全身都是黑色的卷毛,要不是星光璀璨,在夜空下真的很难发现他的存在,它的四条短腿在疯狂的摆动着,勉勉强强跟随着老者的脚步。
突然少年手上的的罗盘发出夺目的亮光,少年的面容从严肃变为欣喜,对着前方的老者叫道:“师傅!师傅!就是这里!就是这里!罗盘亮了,我们找到了!”
老者闻言,立马停下了抬起的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罗盘,又抬头看了看当空的圆月,微笑道:“嗯,不错,还好赶上了。”
老者说完又看了看下方起伏的群山,缓缓的抬起右手,肥胖的手掌抬到胸前位置时,突然一声大喝,面目狰狞,手掌下按。就在老者下按的一瞬间,老者的身下大片的山脉开始崩塌,大地震动,随着老者的手掌落下,群山渐渐的变成了平原,平原慢慢下陷,最终形成了一片方圆百里的盆地。老者手掌落下,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疲惫的对少年说:“封儿,把乾坤瓶取给老夫。”
少年听到立马拍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瞬间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出现在了手上,少年将玉瓶托举向老者,恭敬道:“给您,师傅。”
老者右手一招,玉瓶飞向空中,瓶口朝着大地,大量的灵液从瓶中倒出,如瀑布一般,倒入盆地,直至盆地变成了一片大湖。瓶中的灵液依然没有流完,似乎永远都不会流尽一样。老者再次一招手,玉瓶又飞向了少年,少年见状,立刻把玉瓶又收到了储物袋之中。收完玉瓶,少年手中的罗盘突然飞起,落在了老者脚下,老者轻轻一跺脚,罗盘迅速扩大,形成百丈大的罗盘。少年从大黑狗上跳下,恭敬的站在老者身后。
就在这时,大地渐渐的暗了下来,空中月亮如人的眼睛一般,渐渐的闭合。此时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对着大黑狗喝到:“啸天!”
这时大黑狗一声长啸,天地之中行成了一道以大黑狗为中心,扩散四方的声波,声波如浪潮般席卷大地,直至扩散到了坞州的边界地带才渐渐停止,这片大地的人们听到犬啸,不仅没有在睡梦中惊醒,反而睡得更沉了,没有睡觉的人们也突然进入了梦想,就连人们家中的家禽,山林之中的野兽,也一一睡去。
就在这时坞州的四方边界出现了四只身体庞大五彩斑斓的孔雀,在孔雀身上分别盘坐着四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他们全都双手掐诀,似在施展着什么法术一样。孔雀展翅飞翔,所过城镇乡落总会有亮光飞起,飞到孔雀的尾羽之上。
最终四只孔雀汇聚于老者与少年的四方,降落在罗盘之上,此时孔雀尾部已经形成了由无数光球组成的庞大尾翼。
“天狗食月,苍天无目,天道轮回,此时断绝,逆天改命,炼魂洗魄,今日之后,此州无凡。”老者大喝的同时,双手举与头顶之上,所有的光球于孔雀尾部汇聚于老者头顶之上,取代了点点繁星,随着老者双手的下落,光球也慢慢的落入盛满灵液的湖水之中。湖水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啸天!”
大黑狗又是一声嚎叫,湖水翻腾。四只孔雀振翅而飞,落在灵湖的四周。同时老者盘坐于罗盘正中,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孔雀之上的十六个道袍青年也一样施展着相同的法决。
湖水翻滚,罗盘旋转,天空之上没有了月亮,但璀璨的星光与湖水之中的光球似遥相呼应着,随着罗盘的旋转,天上的星光渐渐暗淡下来,而灵湖之中的光球却越来越闪亮。
随着时间的流逝湖水渐渐的干涸,光辉饱满的光球,一个个从湖水中升起,如一颗颗流星一般,划过夜空,消失于夜幕,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随着一颗颗光球的消失,湖泊变回了盆地,罗盘停止了转动,老者整个人都虚弱下来,臃肿的身体变得枯槁,脸上的皱纹也有了明显的增多,孔雀之上的十六位青年居然变成了一个个迟暮的老人,一个个看上去比老者更加的苍老,有的人牙齿都已经脱落,但他们的表情依然没有痛苦与狰狞,有的只有安详与满足,似乎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封儿,扶老夫起来。”少年依旧是少年,走到老者身旁慢慢的将老者扶起。
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到罗盘边缘,看向孔雀之上的十六位青年,眼中留露着伤心与不舍。
“徒儿们,你们后悔吗?”老者的眼眶已经湿润,少年已经泪流满目。
“为国!为师!为苍生!无悔!”已然口齿不清的十六位青年,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异口同声的吼出了相同的话语,所有人都笑了,这是一种已经看透生死的笑容,这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
“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徒儿,天下苍生前,生死又何妨!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都将得到封赏,你们的后人必将加官进爵,为师一定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白浪费,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这天下苍生,将再无凡尘!”老者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说完老者抬头看向正在慢慢睁开的圆月,和已然暗淡的星光,眼神中闪过一道别样的光彩。孔雀之上的十六位青年则是闭上了眼睛,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化作了天地尘埃,随风而去。
大地之上的生灵们还在沉沉的睡梦之中,安静的夜,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月亮独挂当空,高高在上的月亮似乎并没有发现群星的暗淡,或许它并不在意。
……
在天轩界的某一个角落,有着一片死寂的森林,所有的树木都已死亡,只留下了一颗颗干枯的树干。大地一片枯黄,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就在这时,一对父子正在夜色之中竭力奔逃着。
“老爹,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有老爹在,哪里去不了,更别说回家了。”
“哼!吹牛!都这样了,你还在吹牛,我可不想等会给你收尸。”
“哈哈,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有你这样跟你老子说话的吗,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以奇快的速度在森林里穿梭,父亲是一个头发乱蓬蓬,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眉头皱在一起,似乎非常的痛苦,虽然如此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并且不断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儿子与父亲一样头发蓬松,衣衫褴褛,看上去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稚嫩的脸庞并没有显得慌乱,目光中透着非比寻常的冷静。
两人动作样貌格外的相似,唯一的不同是儿子已经满身是血,全身上下虽然有着多处创伤,但并不致命。而父亲则不同,父亲的全身看着还完好无损,唯有胸口的心房处,插着一把别样的飞剑,飞剑插入之深,只剩下短短的一个剑柄。
“老爹,要不要我给你拔下来啊,插着这玩意很爽吗。”
“滚!你想害死你老子吗!”
“谁叫你没事推我一把......我本来可以躲开的。”
“屁,就你那身法,你老爹我都躲不开,你的话现在早就挂了。”
两人不停的奔逃中还在不停的拌嘴,紧张的氛围因此缓解了不少,父亲的眉头也渐渐的松开。突然十丈之外的枯木突然断裂,两把飞镖从断木之中快速向着父子两人射去,两人一直警惕着四周,就在飞镖飞来的瞬间,两人瞬间做出了反应。
父亲在左儿子在右,两人相隔不到半米,当飞镖出现的瞬间,两人同时伸出一只手,父亲的右手儿子的左手瞬间击掌,两人凭借推力瞬时分开,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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