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莫装B,装B招雷劈 (第2/2页)
章寿康数了数进港的船只,“一,二,三,五……”
“乖乖,足足十几艘大船,听说载漪这老小子拉了五万旗人来兰芳,看这架势不像是假的。”
不远处,何念祖感动的泪流满面:“来就来呗,还带啥礼物啊!好几万的苦力送过来,让我待会儿怎么好意思杀你啊!”
南洋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万里晴空,这会忽然狂风大作,一片乌云带着暴雨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可是岸上迎接的人群却纹丝不动,大家都是军人,没有命令绝不敢乱窜。政府的官员怕暴雨淋湿了新做的顶戴补服,想去避避雨,可看见何念祖不动,于是也不好意思的回到了队列,继续在雨中站立。
至于看热闹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了,雨一来,立马散了一大半。
吹鼓手们依然在演奏着,仪仗队更是站得笔直,何念祖本来是站在遮阳伞下面的,此时也命人撤了大伞,和部下一同站在暴雨里,雨水瞬间就淋湿了他的官府,水珠从下巴上滴下,形成了一条线,可是他站得如同一杆标枪一般,纹丝不动。
政府的官员肚子里有怨气,可军队的士兵看到自己总长也跟他们一块淋雨,顿时感动得都要哭了。尤其是新组成的第二军,里面都是军校生,何念祖的学生,剩下的士兵大多还是南洋以及海外的新式青年。
毕业后进入军队中的一期生已经都成了第二军的骨干力量,黄瀚楚、李宓、张令狐、吴汉章等都对部下高喊:“兄弟们,校长亲自陪着咱们淋雨啦!”
瞬间,第二军的士兵士气暴涨,人人挺胸抬头,站得跟标枪似的。
一看载漪的架子这么大,硬是让兰芳文武官员在雨中候着,就连当初为了“投奔”大清,不惜与兰芳海军决裂的王乾贵、侯胜初、蔡宏、邱德宝等舰长也是一肚子的闷气。
王乾贵恨恨的一抹脸上的雨水,大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是朝廷任命的总督吗?这么大谱。”
“他妈的,居然把我们晾在这里淋雨,真不是东西。”侯胜初咬牙切齿的道。
“狗东西太猖狂了,不就是个郡王吗?又不是亲王。没看见巡抚大人都淋雨了吗,妈的,老子这就上船把他揪下来!”邱德宝义愤填膺,一掳袖子就要冲到载漪的座船上,却被旁边的蔡宏一把拉住:“息怒,息怒。咱们现在都是朝廷的人了。犯不着跟上官冲突!”
“上官?”邱德宝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怕是待会就变成死狗了!”
王乾贵也扯着邱德宝的衣袖劝道:“省省吧,老邱,没看见巡抚大人都没出声吗?咱们多等一会儿就是,权当洗凉水澡了。一切听巡抚大人安排。”
岂止是这几个海军的舰长愤怒,在场所有人都在强忍着火气,本来听说来了个王爷做总督,大家就一肚子不高兴,不想办这个欢迎仪式的,还是何念祖强令大家来的,现在可好,人家到了半天都不下船,楞是让码头上这么多人站在暴雨里等他。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连总长都不用伞遮雨,和弟兄们一起淋雨,那个什么什么王爷居然敢躲在船舱里,这样的人来兰芳做总督谁能信服?谁能拥戴?
何念祖搞这个欢迎仪式也是故意而为,本来他是打算把这个欢迎仪式直接变为兰芳军“出兵勤王”的誓师大会的。等载漪一下船,立刻擒拿砍头祭旗,所以才搞了这么一个隆重的仪式。
眼瞅着船到了,等载漪下船兰芳的誓师大会就可以开张了,谁曾想天公作美,一场大雨让载漪选择了躲在船舱避雨。兰芳准备“勤王”的消息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码头上大部分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载漪一下船就会马上送命,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生气了。毕竟载漪也算是“将死之人”了,让着他点也算是咱们大度不是。
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将将士们的怨气推到了顶点,想必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痛骂着载漪呢。何念祖站在雨里,心里笑开了花。
“生气吧,愤怒吧。越生气,越愤怒你们就对大清越生厌。”
在船上船上避雨的旗兵、旗人们望着码头上站得笔直的人,一个个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的嘲笑着:“这帮傻子,下雨都不知道避,脑子坏掉了吧!”
“何止坏掉了,我看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
“哈哈哈……”
载漪没有感觉到岸上的怒气,可是随同而来的兰芳将军塔齐布却感到了一丝不对。他连忙跑到载漪休息的船舱,打了个千,然后直接问:“王爷,让下面的人在雨里等咱们似乎有些不妥,还是赶紧下船为好!”
载漪怀里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爪子在小美人衣襟里不断揉捏着,见塔齐布进来一点收敛的意思也没有。他无所谓的道:“让那些
汉狗多等一会儿也死不了人。让他们等着,候着,这才能显示出咱们旗人的高贵来!”
塔齐布皱眉道:“王爷,这兰芳毕竟刚刚归了朝廷,人心不稳,咱们迟迟不下船,怕是寒了底下人的人心呐!”
载漪眉毛一挑:“就是他们刚刚归附,所以才要杀杀他们的威风,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威仪。好了,你不用说了,本王心里有数,等雨停了,咱们就下船!”
塔齐布见劝不动载漪,叹了口气,再也不言语了。
南洋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空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晴朗起来,只有岸上的积水和欢迎人群湿漉漉的衣服表明刚才下过一场暴雨。
一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先跑下岸来,挺着胸脯中气十足的喊道:“大清国瑞郡王,兰芳总督载漪驾到!”
然后就见载漪怀抱着他老祖宗的宝刀从船舱里钻出来,身后跟着兰芳将军塔齐布,在黄马褂们的簇拥下,踏上了坤甸的土地。
吹鼓手们顿时来劲了,唢呐喇叭大鼓奏得震天响,外围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一看“天朝”的总督大人来了,慌忙之下跪在地上,以示他们对朝廷的尊敬。不过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兰芳文武官员没有跪,兰芳的军队没有跪!
载漪一下船就看到了站在兰芳文武官员班首位置的何念祖,眼睛一扫,顿时不乐意了。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旁边的黄马褂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何念祖等官员大声呵斥道:“兰芳总督,瑞郡王载漪驾到,兰芳一众文武百官还不跪接?”
何念祖上前一步,双手叉腰,仰天打了个哈哈,指着那黄马褂的鼻子就骂道:“跪,归你妈个B呀!”说罢,挑衅的望着载漪冷笑不止。
黄马褂当即就懵了。不光是黄马褂懵了,就连载漪,塔齐布也傻了。
“反了,反了,好你个何念祖,居然敢对上官不敬,信不信爷们儿用康熙爷的御用宝刀斩了你!”
载漪一下船没有收到钦差,王爷的礼遇,反而被何念祖指着鼻子一顿臭骂,顿时怒不可遏,抽出康熙宝刀就要上前砍何念祖的脑袋。
“傻·B!”何念祖一指载漪:“拿下!”
一声令下,顿时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兰芳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下船而来的载漪等一干人等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