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战海盗 (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船队拔锚起航,杨立行昨晚睡得迟,加上伤处疼痛,晚上频频醒来,早上起得也就格外迟一点,睁开眼睛,就见桃子就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桃子羞怯的一笑,道:“哪儿早了?船都快到海上了。”
杨立行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啊了一声,道:“原来都九点多了,我洗涮一下,上甲板看看去。”
桃子道:“你先吃点东西,我给你拿了早餐。”
杨立行这才注意到,床头小桌上放了一个餐盘,里面有一碗粥,两个鸡蛋,两张饼。桃子道:“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反正我觉得论吃的东西,陆人的要好吃多了。”
杨立行笑道:“你们那没法生火啊,那下次在海边见面了,除了弹吉他,我还得再给你带点好吃的。”
桃子点点头,道:“自然,自然。”只是想到此时船已北返,两人相处的时间有限了,心里多少有了点郁郁。
杨立行洗涮好,吃了早餐。桃子扶他行到甲板,此时船出郁水口,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风迎面吹过来,暑热为之一消,登时神清气爽。
鲁朗带兵船已经在入海口等着,见船队上来,双方打了下招呼,便一同转帆往东。两艘兵船一左一右,警戒在船队两边。
风向是南风偏东,船队此际往东走,稍微带点侧逆风,船速不算快。只是杨立行还有一个月报到,并不急着北返。而桃子临别,又已经开始有点依依不舍,自也不会嫌路太长,只会觉得时间太短。
两人在船头站了一会,虽风大不觉热,但杨立行呼吸间多少有点疼痛。桃子见他不时皱眉,便以学琴为名,扶他进舱房休息。
桃子学琴确实是快,一天下来,C调和弦已经转换如意,只是大横按欠点火候。杨立行又教了她一下,桃子闹着要开始学弹唱了。
杨立行看着她笑闹的样子,又想起了夏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前些日子写了一首歌,正好是C调,我教你唱。”
桃子欢呼雀跃中,杨立行铺纸拿墨。这回桃子学乖了,上前接过墨锭,在砚中磨了起来,只是用力未免有点重,而且还不稳,所以难免磨得颗粒有点大。杨立行本来想纠正,但转念想想,桃子就算学了,这辈子大概也不会用得上了,心中隐隐一点别离的惆怅,也便不忍心打搅兴高采烈的桃子。
一会桃子磨好墨,杨立行蘸了,赞道:“桃子真聪明,看一次就会磨墨了。”,然后提笔写了一段歌词,又在歌词上标上了和弦名。
桃子音乐天赋极高,听了两遍,便会唱了,杨立行指点了她一下指法,桃子一下子弹和唱还合不上,想了想,桃子道:“这样,我弹,你唱。”
杨立行道好,于是吉他声起,杨立行找准入点,唱道:
如同一场散场的表演
你是你我是我
终究只是擦肩而过
就算你我都没有错
你在默默的看着远方
风从原野上吹过
那里是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你没有说
只是风还在吹着
只是我们还在走着
只是前面路还长着
只是泪还在流着
到这里桃子加了个花,然后走了一组C-AM-DM-G-C当前奏,又回到A段。
如同一场散场的表演
你是你我是我
终究只是擦肩而过
就算你我都没有错
你在默默的看着远方
风从原野上吹过
那里是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你没有说
也许风还在吹着
也许我们还在走着
也许前面路还长着
也许泪还在流着
反正风还在吹着
反正我们还在走着
反正前面路还长着
反正泪还在流着
杨立行唱到后面,桃子已经找到感觉,B段重复的时候,桃子做了和声。海人肺容量比陆人小,声音却要高亢许多,高了两个八度做的和声穿行在杨立行低沉浑厚的歌声里,如同一根纤细的藤蔓缠绕着一颗大树,不断的向上生长。杨立行眼前满满的是夏雨十八岁的哀伤和决绝的离去,心情从“只是”的遗憾,到“也许”的茫然,再到“反正”的绝望,不觉泪已滑下。
桃子看着杨立行,怜惜和疼痛同时袭来,在心中一点一点的刻着此刻的印记,真实而又伤痛,一时间竟艰于呼吸。
良久,两人渐渐平息下来。桃子轻声道:“她一定很漂亮,你们分开了吗?”
杨立行道:“她像你一般的漂亮,不过她是黑发,你是金发。”
桃子盯着杨立行的眼睛,道:“你觉得黑发好看,还是金发好看?”
杨立行伸手摸了摸桃子的脑袋,道:“都好看,可是她和我一块长大的,早就和亲人一样。”
桃子又问道:“你好难过,是因为你们分开了吗?”
杨立行道:“是,不知为何,她就突然不再理我,甚至见面了也转身就走,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桃子想了想,道:“如果你最早遇到的是金发,而不是黑发,金发至少不会无由的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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