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饭庄冲突(二) (第1/2页)
众人打了一会,天色却是已经开始暗了。巡城的京都卫戍区军士正好经过,见饭店居然不掌灯,有点奇怪,便过来看看。一看居然是一群学生打成一团,带队军官马上叫停,却哪儿叫得住?只好吹哨让士兵过来连拉带打,好歹把大家分开了。
灯亮起,大家各自清点损伤。成泳和何清风身上受伤不少,不过还都是皮肉伤。赵琳毫发无损,就是头发乱成鸟窝。顾倾城缩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跑萧飏旁边站着,这回就没人敢靠近她了。陈涵石大抵无事,只是见原杏璃一个对一堆,男子汉在自尊受不了,上前帮忙,倒是被揍了几下,后来也老实呆在原杏璃身后。丁字库满屋乱窜,倒是占了一些便宜。不过后来对方学乖了,一群人散在屋里围堵他,于是结结实实被按倒揍了一顿,这下满头血,揍得不轻。
但最惨重的偏偏是没动手的杨立行,直接是被军士从楼上抬下来的,夏雨已经愣了,哭得满脸花,却是抱着杨立行不肯松手。
见成泳几个看到杨立行被打的惨样,又复大怒,双方便又要动手,打人的几个男生却不太在意,只是毕竟对方身后还站着一位显然是高手的人物,心下多少有点不安。但军官在询问双方身份的时候,听到对方居然都是皇家军政学院的学生,不禁笑道:“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叫江忠夏,我爹是江南。”
这下成泳一行愣了,江南便是皇家军政学院学监,当然,上面还有一个院长:夏圭!显然,皇帝不可能参与学院日常实务,皇家军政学院便是江南一把抓的。而况,陈涵石和丁字库不清楚,成泳可是知道的,江南是天子宠臣,皇家军政学院学监是兼差,另一个身份是京都卫戍区都督。杨立行家自然是不怕,但自己几个可真惹不起这人了。
江忠夏见对方面面相觑,不敢吭声,心中自然也颇为得意。老实说,听说对方是皇家军政学院学生时,心里也有几分不快——皇帝对皇家军政学院寄托厚望,而江南又颇为古板,江忠夏虽然守着个当学监的爹,却硬是连续两年考不进去。眼下能压对方一头,多少也算出点恶气。
陈涵石见今天显然是讨不了好的,不说闹大了,学监会不会给他们穿小鞋。单今天听到江忠夏便是江南的儿子,巡城的军官脸上立即带上谄媚——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的公子。而况军队不比别处,皇帝还有个丞相分权制衡,将军对手下军官士兵前途可是一言而决,甚至可以决定生杀予夺,因此,军队中下级军官对上级的逢迎可是更要超越文官系统。而况,丞相对自己一行今天的事,到底是恼怒更多,还是帮忙出气,这可是说不准的事。于是和成泳碰了碰眼神,咬牙准备认错认栽,至于杨立行那边,想必丞相府也不会这么算了。
这时,外面的侍卫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冲了进来,见厅中一片狼藉,登时傻眼。再一找,发现迷迷糊糊的杨立行和蓬头垢面满脸眼泪拌着泥尘的夏雨,连忙上前扶起。因皇家严令禁止泄露夏雨身份,侍卫也不敢多说,只是悄声问谁干的。夏雨只看清江忠夏,便指了他。
江忠夏一行和巡城军士可是看到一群彪形大汉涌进饭庄,然后直奔杨立行和夏雨而去,之后夏雨便冲自己指指点点。江忠夏心里多少有点忐忑,毕竟京都贵胄不少,看这架势却不太对。军官也知道可能对方来历也不简单,但此刻正是表忠心的时候,于是上前询问身份。
夏雨压根不理他,侍卫也无心搭理,却又不愿公主这般受了欺负,只是没好气的道:“你是何人?”
军官报了身份,便要侍卫通报身份,侍卫们纷纷扶起杨立行和夏雨准备出门,也没功夫多搭理他。恰这时,杨悦派来通报夏雨说皇后可能出事了的侍卫进得门来,夏雨一听母亲出什么变故了,连忙起身便走。军官还待拦一下问身份,却被侍卫一把推开,军官大怒,却见侍卫借他的身体挡住厅中众人目光的时候,手伸到他身前,摊开的手掌上,是印着金色八瓣梅的皇家侍卫身份牌,登时大惊失色。然后听侍卫轻声说:“去告诉你家那位公子,他殴打这位,是丞相的三公子。”
军官心下慌乱,忙将江忠夏偷偷拖到一边,悄悄和他说了杨立行身份。江忠夏自然是吓呆了,不过虽然丞相管着军务府,但偏偏京都卫戍区是皇帝直辖的,不归丞相管。所以这事说小不小,但终究只是年轻人意气之争,只是少不了要上门道个歉,这面子是丢个干净了。于是带了几个同伴上前,换了个笑脸,和成泳一行安慰道歉不提。又和老板娘道歉,并承诺赔偿饭庄所有损失,同时招呼摆酒,要给成泳一行赔礼。
老板娘却道:“老板还在树上挂着呢!萧飏你先把我老公放下来再说。”原来萧飏过来找老板娘,俩人见面自然几分激动又几分尴尬,说了几句,老板娘就眼泪汪汪,拉着萧飏朝边上树林便走。老板虽然是平日被媳妇吃得死死的,这下如何不惊怒交加?立即上来拦阻。却被正没好气的萧飏一把揪住,直接扔树上挂着了。
萧飏却有几分尴尬道:“我是军阵中练的功夫,扔人上去我是会的,但轻身功夫可不在行,救他下来却是不能。”
老板娘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却看到老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原来这边打得沸反盈天的,厨房如何会不知?跑出来看热闹,却出门看见老板正在树上挂着,赶紧拿梯子救了老板下来。老板躲了旁边看了半天了,见老板娘关心自己,不禁喜笑颜开,赶紧走了过来。
大家回到楼上雅间,菜其实已经烧好,只是需要再回锅热一下。众人也不是讲究人,也就随便吃了。江忠夏上来敬了好几杯酒,说了些场面话,众人知道他大概是知道了杨立行身份,不过是敬畏权势罢了,但毕竟是学监的公子,也不便得罪,互相虚情假意一番,然后送江忠夏出门,自己喝了几杯酒气氛才活络过来。
老板夫妻也和大家通了个名,老板叫严实,倒真的是木呆呆一个人。老板娘周钰,却是甚为精明能干。老板两口子稍微陪了几杯,便起身告辞去招呼楼下客人。除萧飏外,众人自然也不在意。顾倾城、赵琳和原杏璃眼见萧飏有几分恋恋不舍,显然周钰和萧飏似乎有故事,却是当面不便问起。胸中八卦之火呈燎原之势,竟是难以控制。
萧飏却是刚知道适才被打得最惨那位是丞相公子,呆了一下,苦笑道:“早知道是丞相家的,我说什么也会护住他了。”周钰却撇嘴道:“你若动手,动不动就是死人伤人,我这店就不消开了。”
萧飏摇摇头,也不和周钰多言,只道:“丞相文武全才,上马管军下马治民,是我平生仅见的完人。就是身体弱了点,上阵杀人不行——当然,有我等在,也轮不到他杀人。现在生个儿子,也是个文弱公子哥。”又看看成泳道:“你也没学到你爹,你虽然个子高大,但连你爹一成功夫都没有。”看着原杏璃道:“还是你不错,几个人里面,倒是你功夫最好。”又看着陈涵石道:“你脑袋灵活,为人良善,还大有侠气,可惜不会半分拳脚,倒是找了个好媳妇。”
原杏璃听得“媳妇”二字,心中喜悦,打蛇随棍上道:“萧大哥你功夫这么好,传陈涵石两手就是了,以后省得他每次打架都吃亏。”
萧飏笑道:“我倒是愿意,我和这小子甚为投缘。但我的功夫都在军阵中,拳脚其实并不甚强。千军万马厮杀,这世上能赢过我的人不多。但一对一,碰上一般人我还能对付,碰上觉醒的,大概扛不了三招。”
众人一愣:“觉醒是什么?”
萧飏道:“这事很快对你们来说就不是秘密了,你们应该知道皇家军政学院和国学府,每年都会选人去灵地参加试炼。公开说,是锻炼学生精神体魄,但实际上,是用灵地灵气,寻找觉醒者。神官说过,有一部分人,是神赐福过的,这就是觉醒者。这些人身上神赐福过的部位就能和灵气有甚么呼应,最后使身体脱胎换骨,远胜常人。但具体如何,就得觉醒者自己才能明白,我虽去过灵地,却毫无感觉。新夏这些年,觉醒者也甚少。却不知你们这一批人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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