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人之子 (第1/2页)
马队在桥头排成一排,随着带队军官喝令,军士们却不下马,在马上抄着骑弩,居高临下对着银沙人群。只是见街上银沙人已经纷纷跪下,局势已经完全可控,也就没有攻击。
有几个侍卫却是一直跟着银沙大队,此时见援军赶到,忙从房上跳下来,上前亮明身份,告知事情经过。只是萧飏退出军队已久,侍卫和带队军官都尚年轻,却是不认识。但知道是军中前辈将领,也便上前以军礼相见。那边成泳等人早带着杨依依走了出来,侍卫和军官见杨依依安全无恙,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
又过一阵,水面舟船往来,步兵也陆续赶到,只听脚步齐整,却唯有甲叶和兵器的轻微磕碰声和军官的口令,军士却是没半分喧嚣,居然是难得的精锐。不一会,银沙人已被团团围住,再一会,吓得魂飞魄散的州府官员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原来何清风和顾倾城刚到府衙求援,刚说清楚大致事情经过,侍卫们却又护着皇后和夏雪公主赶到府衙。府衙官员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司空见惯的本地百姓和银沙人的冲突,而是此等泼天大事,哪里还敢在衙门里呆着?忙不迭的往现场赶。见杨依依平安,总算魂魄归位,放下一块硕大的石头。
陈涵石一行见父母官前来,也赶紧上前表明身份说明情况。其实军务院和政务院再三强调要地方关照的几个皇家军政学院的新生,和银沙人起了冲突,这事已经不小了。而且此事还卷进了丞相女儿以及皇后和公主,就别说玉桥府,便是江北主政官员都差点吓得中风。所幸几个贵人都有惊无险,不管头上帽子是否稳当,至少官员们脑袋不会掉了。
见银沙人已经无反抗的余地,而且从巴夏尔到苏来曼也没半点反抗的心思,带队军官喝令一声:“收!”,马队收弩松弦,步兵收刀收枪,竟是齐整的一声。旁人还不觉得,萧飏却是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见守运河的军队竟然精锐如此,比起边军来不定还胜一筹,也大为赞叹,见军官军衔挂着少校①,便问军官道:“敢问少校如何称呼?这兵是何人练得,竟如此精锐?”
那军官早看到银沙人躺倒一地,街头还整齐的堆了一堆砖石,虽然过来时没看到萧飏大发神威的一幕,但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形前面,或躺或跪着整条大街的人,这情形也足够震撼。于是赶紧下马道:“不才季节,这兵是区区练的,不过家父戎马一生,主要是受他指点。”
萧飏端详了季节一会,心内已有猜测,问道:“季少校,当年北都督旗下有位季菩提将军,敢问和你如何称呼?”
季节恭敬的道:“正是家父!”
萧飏仰天哈哈大笑:“菩提这孙子,后继有人了。”伸手拍在季节肩膀:“我叫萧飏,是你父亲旧日同僚。”
季节“啊呀”一声,恭敬的又行了个军礼:“原来是萧大将军当面,家父时常提起您,说若不是……”
萧飏抬手阻止了季节,道:“人生没有若不是,当时选择由心就好,评判是神的权力,我们只能跟从。”
季节应了声是,萧飏又道:“令尊安好?”
季节道:“甚好,我弟弟今年考上皇家军政学院,他带弟弟两个人骑马上京都去了。”
萧飏一愣:“运河到京都多方便?何必大热天骑马赴京?”
季节一脸尴尬:“学院通知也是让驿站统一安排学子赴京,但家父不干,说季家是骑兵出身,祖宗十八代也没当过水兵,坐船算啥子事。非得骑马去,官府不让,说上面下令让官府统一安排。他说带儿子去老上司家做客,把丞相扛出来了,官府无奈只好同意。”
萧飏笑了一阵,然后感叹道:“昔日大都督旗下将才济济,不说陈一然,江上云,雷声,便是伍年,成均,都不输你爹。但养儿子的本事,却是你爹最强,一帮厮杀汉,居然带出一个皇家军政学院。”
季节还待谦虚两句,旁边成泳却冲萧飏深施一礼,萧飏一愣,只听成泳道:“区区成泳,家父成均,见过萧大将军。”
萧飏一愣,道:“刚才我们喝了那半天酒,你居然不认我?”又喜道:“你是成均的儿子?TMD,敢情这帮混蛋都挺能教儿子!”
成泳道:“家父不愿让我从军,所以军中旧事也从不和我提起,因而不识得萧大将军。”
萧飏摆摆手表示无妨,却好奇的说:“你爹带兵打仗倒是不差,他不让你从军,却怎么让你报皇家军政学院?”
成泳苦笑道:“我录的乃是政科。”
季节陪着笑了笑,又和成泳相互见礼,却转头和萧飏道:“好叫萧伯父得知,这次考上的还有一个伍月,乃是西清军区伍叔父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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