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卷第十七章 放对 (第2/2页)
费听德望父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排的本族子弟一个交锋就倒下了七八十人的惨状。紧接着就听到对面南山军那渗人的尖锐竹哨子声音再次响起来。一阵“虎”的大喝声中,又是大量费听族战士惨叫着倒下。接着,南山军前面的将旗向这边压过来,南山军的队列也徐步前进,整齐的阵列让自家的战士很难突破,狭窄的道路又让战士们没办法迂回攻击,只能正面迎敌。
费听千牛在费听德望耳边大声叫到:“父亲!”声音中带着惊惧和惶急,他也不知道叫这一声有什么用,只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嗓子。这一嗓子却把费听德望从呆愣中喊了回来。他急忙叫到,鸣金让前面的二郎退下来!这是一伙能媲美府州兵的精锐!
鸣金声响起来,费听族的战士们连滚带爬的逃了回去,几个跑得慢的被后面追上来的南山军战士一一劈倒在地。这一轮交手,清一色持刀携盾的费听族战士在兵器的长度上就吃了大亏,又在狭窄的区域被南山军利用密集的队形和娴熟地配合打了一记闷棍。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出击的四百多人就倒下了一少半。
南山军趁着对手后撤,也在原地整队,救护伤员,后面的民兵队伍按照李岱事前的要求,过来把倒下动弹不得的费听族伤兵抓起来带到后面去。平时剿匪的时候,辅助兵种这时候上去是要求给敌人伤兵补刀,让新兵见见血的。这次南山村有一百多俘虏在费听族手里,所以李岱命令留了活口。
稍事休整,看到对面的费听族兵士还在闹哄哄的整理队伍,李岱直接命令队伍继续前压过去。于是竹哨声响起来,一声“虎”,南山军从空地直接迈上大路。滚阳坡这一段的大路也不过两丈宽。南山军不可能再把三个都第一排的一百多人同时挤到道路里面。前排的都正魏平一声令下。左营甲都的队伍立刻变换,按照伍,一排排进入大路。
费听德望见南山军简单休整之后就直接逼了上来,急忙让费听千牛带领族中精锐上前迎战。队伍依然是前排刀盾兵,二排长枪兵,费听族的战士也依然挡不住南山军霹雳闪电般的枪刺和刀劈。整个阵线被打得连连后退。
这时候费听德望已经后悔了,这条大路最宽的地方不过两丈,窄的地方一丈都不到,道路两边都是土坡或者树林,是没办法让大部队迂回出击的。双方只能在新修的官道上面战斗,而南山军这种刀盾长枪的配合在狭窄的官道上正好可以发挥出全部威力。而且周围没有可以整队的地方,费听族的战士都是骑兵,连人带马在这狭长的道路上排出老远。
排在第一排的刀盾兵王翦是去年冬天逃荒到南山村的,他身材高大,力气惊人,因此被选作正选南山兵。前后已经经历了五次剿匪的战斗,立功多次,并且在训练中表现十分出色因此又被选作第一排的刀盾兵。
这次费听族入侵北河口矿,王翦他们左营甲都是接着丙都到达布防的,这次和党项人放对厮杀,内部大家还是多少有一些紧张。之前对付的都是马贼,这次可是在关西都凶名赫赫的定难军。除了麟州府州的精兵,从来没看定难军在谁手上吃过憋的,这次和南山军对上,不知道谁更硬气一些?局势发展快得让大家爱来不及细想,甲都是九月初九重阳节到的滚阳坡,大队九月初十跟着就来了。简单休整了两天,九月十三大战开始,王翦就排在第一排直面党项人的兵锋。此刻王翦手中长枪鲜血汩汩地顺着枪杆留下来,王翦心中的压力似乎也随着鲜血慢慢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