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惊闻 (第2/2页)
双方势均力敌,但是辽军人多,一旦等辽军的混乱稍止只怕折御虏就讨不了好去。城头的折德扆眉头也皱了起来,当下命人准备接应的军伍,准备亲自出城接应。这边耶律何鲁不正在督战,却见北面一骑信使如飞般赶来,同中军迎上去的亲卫耳语几句就被带到耶律何鲁不面前。
那信使单膝跪下,何鲁不皱眉问道:“什么事?”
那信使应到:“回详稳,南院大王去了。”
耶律何鲁不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的父亲,立刻脸色大变,追问道:“怎么会?什么时候?”
信使道:“就在前天正午的时候。已经发丧给大同府了。”
耶律何鲁不的父亲辽国南院大王耶律吼也不过才三十九岁,正值盛年,忽然暴毙京中,那耶律何鲁不毕竟才不过十六岁,听到父亲暴毙登时把持不住,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战事正在要紧关头,一带战马转身往回便走。他一走,那将旗便也跟着晃动了起来。城头折德扆见对面军阵忽然主旗无故向后倾斜,当即大喜。要知道古代作战联络不畅,指挥大军全靠旗帜。那辽国军士见主将大旗无故向后倾倒必然惊惧,却是府州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折德扆立刻道:“骑军全部出击,城头中军一起大喊,契丹人败了!”
寨堡之中一番恶战之后,折五娘等正在喘息,听到呼喊,又见西面有骑军出城作战立刻大喜,名人一面高喊“契丹人败了”一面开城追击。
辽国军士大部分都是部族军,平时放牧逐水草而居,部族首领一纸号令便领命集结作战。进攻的时候还能做到队伍严整,此时遇到失利却是暴露了草原人的缺点,整个辽国军阵如同摔在硬石头上面的瓷盘子,“轰”的一声响,便已经一哄而散了,把那还在结阵而战的宫帐军的阵势也完全冲乱了,宫帐皮室军阵列的小小晃动立刻被府州军敏锐的抓住,持续攻击之下直接就变成了一场溃败。
黄河波浪滔滔,由北向南流淌而过,李岱等十余骑随着折五娘骑马站在黄河岸边,看着这条中华文明的母亲河。三天前的追击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追击的骑士才陆续回到府州城中,这一仗辽国兵士伤亡众多,光是战场伏尸就超过一千,再加上前两天的攻城战,估计万余辽国兵士伤亡超过三千人。俘获的羊马骆驼和衣甲兵器更是不计其数,这场辽国的南侵之战最后就在这一个戏剧般的转折中分出了胜负,府州不过六千人,最后杀伤三千余,这是府州军对契丹少有的大胜。
经过两天的休整,折五娘终于要去太原找他的夫君——那位大名鼎鼎的“金刀令公杨无敌杨继业”去了,李岱也拿到了折五娘从他爹爹折德扆那里拿来的谏书,其中称李岱“披坚执锐,骁勇先登,精白忠直,为府州都将”显然是折五娘给说过好话,不但如此,李岱还得到一匹健马作为礼物,这就是很贵重了,所以无论如何这番好意李岱是要领情的。
李岱本来打算先回自己部队农场附近去在搜索一下,但是折五娘郑重托付李岱,想请他去汴梁一趟,一方面是护送两个信使,一方面想请李岱在汴梁陪她的爷爷折从阮待上一阵子,略作保护。按照折五娘的说法,皇帝把外藩都叫到京城,一转眼就是大半年,一点要放回来的意思都没有。本来折家是打算内迁到内地去,但是皇帝这不说内迁也不说留任,把她的爷爷滞留在京城,也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这就很让人担心了,所以折五娘恳切地请求李岱过去做个帮手。并且嘱咐李岱,千万要保护这两个信使安全把信送到。
李岱估计这信使送的信件恐怕涉及到不少秘密,不过秘密这种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所以根本就没细问。只保证会护送信使过去汴梁。至于保护折从阮,李岱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在千军万马中把折从阮救出来,便坦言向折五娘说了自己的想法。
折五娘却扑哧一笑,满含深意地看着李岱,半天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