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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王妃每天倒是闲得很啊,看来本王得替王妃找点事做才行了!!”盯着满脸“花容”的慕子曰,楚君亦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让见过的人都有些发颤,因为这个从来不笑的王爷此时的笑容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呃……”慕子曰没想到楚君亦会如此说,心里怔然。但很快恢复神色,笑逐颜开地说:“不知王爷为子曰找到什么有趣的事?”
“我亲爱的王妃,本王明天清早即将进宫,你就随我一起进宫见王吧,如何?”楚君亦伸手摸着慕子曰的下巴,眼神中透着凛冽的寒光,无比温柔地说低声说道。
“啊!”慕子曰怔然,退了一步。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楚君亦满意一笑,说:“王妃,你可得好好准备了,就当是本王补偿你新婚昱日未带你进宫朝圣。”
慕子曰,这是你自找的。
仰天苦笑,望了一眼昭然,却见昭然早已低头暗笑,心里不由怅然。
楚君亦,看来我太看你了。
朝圣国皇宫御花园内。
“王,三王爷携三王妃已到达宫门前了!”韩公公走至正在御花园下棋喝茶的楚君熙面前恭身禀报。
望着那一盘苦思多时却仍未想通的一着棋,闻得韩公公之言,头也未抬。韩公公见状,只得退下。
摸约半柱香的时间,只听得楚君亦的声音响起:“王兄好兴致!”
“亦来啦!来来,陪王兄下这一盘棋。”一抬头,看着跟在楚君亦旁边的女子时,愣了半晌,然后忍着心中的笑意,道:“这位就是三弟妹吧!”
“子曰见过朝圣王!”慕子曰欠身行礼,动作轻盈合理,只是脸上的妆容及身上那身大红大绿的着装却让皇宫上下不敢恭维。
“好好好,三皇弟啊,看来你与三弟妹的姻缘是注定了的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楚君熙拍了拍楚君亦的肩膀说道。
“子曰虽身为墨国人,但父王曾说朝圣国的王雄才伟略,视天下臣民为已任,关注百姓安乐,实为一代明君。而恭顺王虽贵为王爷,却一直镇守疆场,自是俊勇非凡,如今子曰婚配朝圣国,承蒙王兄一派英明,将、将子曰许给王爷,实是、实是子曰的福份。”说及此,羞怯万分地垂下了头,只是脸上的脂粉遮住了她脸上最真实的表情。
“三弟妹这是哪话,在三弟妹未嫁与朝圣国之前,三弟妹的名气就早已传遍各国,听闻墨国子萱公主才、才貌双全,而三皇弟也是文武双全,你们二人,方才是天作之合啊。”楚圣熙说起这话,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其中的勉强之处,因为此时的慕子曰那身装扮实在称不上“正常”。
慕子曰抿嘴一笑,像是没听出其中之意,斜眼看了看楚君亦,见他只是在旁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于是福了福身,说:“王兄谬赞了。但尽管如此,子曰还是要感谢王兄,要不是王兄,子曰、子曰也不能嫁与王爷!”
“呵,三弟妹,到这宫中,你也不必拘礼,我自小与亦感情就很好,在没人的时候我们也都没有君臣礼数的,所以还请三弟妹不要太过拘束了,就当在王府里一样便罢。”一面瞄着楚君亦,楚君熙的表情有些兴灾乐祸。他自是知道楚君亦心里的不愿,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他是一国之君,为了天下的太平,只能“牺牲”他这个作弟弟的了。再说,这也不能说是“牺牲”呐!
“王,时辰也不早了,我看子曰是第一次来这宫中,臣弟想带子曰到这御花园里四处逛逛,不知……”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两个人寒暄来寒暄去的楚君亦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虽是向楚君熙请示,但是却似是不容楚君熙拒绝。
楚君熙摸摸鼻子,他这个做王的啊,在他这个做弟弟的面前怎么就这么“窝囊”了呢。罢了罢了,谁叫这事是被他给逼的,就当补偿补偿他吧。嘻嘻。
朝圣国御花园内,一道鲜红的人影在花园里闲逛着。此人正是被楚君亦“带”来的慕子曰,此时的她正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百无聊奈地扯着手中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扔到池子里喂鱼,而眼神却在四处打量着这宫中上下。
姓楚的,看你打什么主意,竟然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慕子曰心里暗暗想道。刚才楚君亦说是突然想起来宫中还有一事需得禀明王,所以先走一步,晚一点再来接她一起出宫,让她暂时先在御花园里赏赏花,休息一会。屁,如果有事,刚才见到楚君熙的时候怎么不说?再说,有什么大事非要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哼,我慕子曰倒想看看,你楚君亦到底打了些什么主意。
正想着,突见不远处一个也是打扮得仪地娇媚女子正仪态万千地向她所处的凉亭里走来,身后还四拥八拢地跟着一堆的宫女太监。
看来,麻烦来了!慕子曰抿了抿嘴,心里想着。
“哟,这是谁哦,打扮得像是只孔雀似的啊,难不成是想勾引我们的王!”刚走至凉亭,来人便对慕子曰出言不逊。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也是指高气昂的,双眼看也不看慕子曰,冷哼道。
看来真的是有其主必有其奴了,唉,麻烦!看这人这架势,恐怕不是个贵妃也是个婕妤了,我还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吧。慕子曰暗嘀咕着。
“大胆,还不见过云贵妃!”云贵妃身后的一个太监尖着嗓声骂着。
“子曰见过云贵妃!”慕子曰不情愿地福了福身。
“大胆,竟然见了云贵妃不下跪的!”接过云贵妃的眼神,那个太监更加胆大。
慕子曰本想说明身份,但看到几丈远的一棵大树上的一个似曾相熟的影子时,突然想起,原来如此!哼,看来我得如你的愿了!
慕子曰一笑,直视云妃,说:“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朝圣国里云相的女儿,现在正当宠的云妃啊,子曰久仰了!”慕子曰瞧了一眼远处的那个身影,继续说:“可惜啊,听闻云相侍宠而娇,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强占民宅,强取豪夺的,更甚于啊,听说还……”突凑近云妃耳边,“听说啊,还非法集兵,要图谋不轨……”
“你、你、你大胆!你到底是何人!”云妃气极,要不是顾及身份,恨不得将慕子曰一口吞了。
“呵,云贵妃,您看,我是什么人呢!”慕子曰笑极。
云妃看了一眼慕子曰,然后向旁边两个侍女打了一个眼色,,两个侍女会意。而慕子曰将她这一举动看在眼里,却并不说话,只是好奇她到底想打什么主意,那人,又是想打什么主意。
云妃径自走至池边,说:“本宫不管你是何人,但是就凭你刚才那一翻诬蔑我就可以让王治你的罪!”
|慕子曰不说话,看着水池中央出神,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推向池塘中央,只听“扑嗵”一声,一道艳红的身影从大家眼前闪过,慕子曰已掉进水里。
“三王妃!”过来传唤慕子曰的韩公公刚好看到这一幕,想阻止事情的发生,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子曰掉入池中。
而罪魁祸首云妃一听韩公公的称呼,顿时脸色发白,颤声问:“她、她是三王妃?恭顺王的王妃?那个墨国的公主?”
韩公公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啊?!”云妃顿时昏了过去。
韩公公急忙看着池中的慕子曰,只见她举在双手在水中挣扎,但是始终是无法挣脱水的阻力,只能任由身体慢慢往下沉。
“来人啊,来人啊!”韩公公急忙叫着远处的侍卫,命令着侍卫下去救人。
还好正在周围站岗的几个侍卫都会水性,费了几番力气才将慕子曰从水中救上岸,但此时的慕子曰早已丢了半条命。
楚君亦,你够狠!慕子曰心里暗骂。
恭顺王府。
这日,慕子曰正百无聊奈地坐在花园里晒太阳,昭然侍在一旁。慕子曰斜躺在靠椅上,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眯着,旁边摆着水果茶点。
“公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昭然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呵呵!”慕子曰笑得高深莫测。
“公主!”
“昭然,别急!”慕子曰安慰道。“你说,如果我这个令人讨厌又令恭顺王爷不顺心的‘王妃’自动请‘隐’会怎么样?”
“啊……”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慕子曰,昭然目瞪口呆。而此时的慕子曰看似已进入熟睡状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本王妃给扔出去!……嗯,这个就摆这里!……对对,……那个,重新拆下来,给我换黄色或红色的!……”。王府大厅里,一大帮人忙上忙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恭顺王府要搬府了似的。
这就是楚君亦一大早一走进大厅所见到的情形,只见慕子曰坐在王府大厅里,指使着一帮下人在忙来忙去,不由大怒:“都给本王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把恭顺王府给拆了不成!”
“哗啦”,只听一声响动,全大厅里的人都跪了下去,顿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裴安!你该死地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怒瞪着跪倒在一旁的裴总管。
“王爷,这、这、这……”声音发着颤的裴总管,“这、这、这”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只是一双眼睛直往站在一旁的慕子曰身上瞅。
而作为事件的罪魁祸首的慕子曰却慢腾腾地端着一杯茶走到楚君亦身边,柔声道:“王爷,臣妾自小深居墨国宫中,过惯了锦衣裕食的生活,如今初嫁朝圣国,在恭顺王府内虽吃好睡好,但是毕竟环境有所不同。如今子曰已为恭顺王府的王妃,自当为王爷分忧解劳,为王爷打理好这个王府。子曰见王府的构建及设景都未免有些朴素而失了王家的体面华贵,所以想将这王府重新装饰一番。臣妾想夫妻本为一体,子曰喜欢的,王爷也一定喜欢的。王爷,您说是不?再说,子曰看王爷您日理万机的,子曰怎能拿这点小事来麻烦王爷您,那不是说明子曰没有一点治家之才吗,这才命令王府人员不得告知王爷……”说完,还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神看着楚君亦,无视楚君亦一脸的不悦。
“哼,既然王妃这样为本王及王府着想,看来本王得重新为王妃安排一个地方才行,免得别人说我楚君亦亏待了墨国公主!慕子曰,从今日起,你给本王搬出听雨轩,住到双栖楼去,哼,那里,你慕子曰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不会有谁会阻拦你!”盯着慕子曰,楚君亦冷冷道。然后扫了一眼大厅,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继续说:“你们听着,以后,‘王妃’的一切事宜,众人皆不得插手,插手者,家法伺候!”说完,转身离去。
“记住,在今天酉时之前,本王不希望再见到有关你慕子曰的任何东西!”丢下这句话,已不见楚君亦的身影。
“王爷!王爷!王爷……”听完楚君亦的话,慕子曰有些发愣,见楚君亦离开,急忙赶着追了上去,只是楚君亦的人影早已走远。
大厅众人听完楚君亦的吩咐,都愣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唯恐楚君亦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但是一想到“双栖楼”,一个个面如土灰,似乎是什么地狱鬼窟似的,脸上都显示了一种叫同情的表情。
慕子曰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双栖楼……
恭顺王府最北边。
双栖楼。
“公主,你说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恭顺王府里怎么还会有这么个鬼地方?”昭然费力地提着手中的包袱一边打量了这个将是她们以后的住处的地方。只见草木凌乱,瓦片辚辚,进入园内,只见横七竖八地倒着些废桌烂椅,杂草丛生。而她们所谓的“正房”……啧啧……
虽还刚到未时,但一眼望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阴气深深。窗户也只剩窗架,窗纸早已破烂不堪,哪里还能挡风挡雨。
慕子曰走至院内,四眼看去,淡淡一笑:“昭然,这里挺好的,不是吗?”
“呃……是,公主!”昭然只好认命。
昭然将包袱拿到房内,放在屋子里的唯一一张还能算是桌子的“桌子”上,然后只好无奈地卷起衣袖开始整天“房间”。慕子曰见状,不由宛尔一笑。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过得平静。楚君亦并没有任何“指示”,因为之前楚君亦下命令说不许任何人插手慕子曰的事情,所以这些天以来,双栖楼里里外外都是慕子曰和昭然两个打扫修理的,也没有人过来“探望”过她们,只有在用膳的时候由紫娟送来。但也很少说话,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忍住没说。慕子曰看在眼里,也只是一笑。想想也是,谁愿意来讨她这个远嫁他方且失宠了的王妃的。
“公主,你说这大半个月过去了,难道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看着坐在园中秋千上闲坐着的慕子曰,昭然不服气地嘟咙着道。
园子经她们十来天的修理,已经大致像个样子。慕子曰看中园中的一棵大树,于是和昭然拿着园中原来废弃的断椅做了一个秋千。这正值六月,天气炎热似火,大树底上正是阴凉。此时的慕子曰正翘着腿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由着昭然在后面缓缓地推着,好不悠闲自在。
“昭然,我说过多少次了,烦事不要急躁,有些事你急也是急不来的。不是不到,时候未到,知不知道啊你!”闭上眼,享受着这舒适暖意的微风,缓声道。
“可是,公主,你现在这是、这是……”昭然一急,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你是说我玩得‘不务正业’了是吧?”瞥了一眼昭然。
“昭然不敢,可是……”昭然低着头,却不再推着秋千。慕子曰倒也不说话,自己慢慢地晃荡着。
“好啦,昭然,别不开心啦,再过半个月,再过半个月就好,我们就不会‘无聊’啦!”慕子曰信心满满地道。
“真的?”昭然一听,精神立即抖擞。
“那当然,算命的能骗你十年八年的,本公主我啊,可是立即见效!”慕子曰得意一笑。“唉,想想来朝圣国也将近一个月了,我好像的确什么事也没做啊,唉、唉、唉!”慕子曰低声喃喃自话道。
朝圣帝四年八月六日。
朝圣国邻国乌国联合赤国向朝圣国发起进攻。
八月八日,朝圣国派遣李宗义将军出征。
八月十日,朝圣国击退乌国八千士兵。乌国退兵五百里。
八月十日夜,朝圣国军营内载舞举杯祝贺,将军战士皆醉。
八月十日夜,乌国派出百名将士夜袭朝圣国军营,朝圣国损失惨重。粮草全部被烧,损失将士一万三千余人。
八月十一日,乌国与赤国开始渡江,正式进攻朝圣国。
八月十一日,战事传至朝圣帝楚君熙耳中,楚君熙震怒,言道:“宗义负我,宗义无义!”
同日,恭顺王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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