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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4

  0314 (第1/2页)
  
  我强辩道:“这叫骨感美。”自从负伤之后,我的胃口好像就愈发差了,本来我是很能吃的,可是现在看着满桌的饭菜都没什么想吃的**,不晓得这算不算是后遗症。但相比较而言,我现在已经比刚穿越的时候要强壮多了,那时候如果换身旧衣服把我扔到街上去,都没有人会怀疑我不是难民。可是每每揽镜自照,我还是忍不住哀叹这
  
  具身体的瘦弱、苍白,尽管皮肤已经开始润泽有了光彩,尽管五官轮廓开始显现了一些精致,可是我还是一副灰姑娘的模样,再打扮也不像位富家千金。
  
  陈零的眼神有些迷离,喃喃道:“妹妹身上有种气味,真好闻。”
  
  我怀疑地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除了药味还是药味。这种药味是多年吃药浸染出来的,从五脏六腑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虽淡,却是长年不消。对于连胶囊药片都觉太苦的我来说,这种中药味实在称不上好闻。或许陈零偏爱中药味吧,就像有些人会爱闻汽油味一样。
  
  “姑娘,大少奶奶叫人送来的胭脂……”镂月笑着进来,身后还跟着巧篆儿。
  
  看到我和陈零腻在床上的样子,镂月是司空见惯不以为意,巧篆儿却不禁一怔,随即笑道:“上好的重绛胭脂,又轻又薄颜色又好,气味也香甜,大少奶奶说姑娘一定喜欢。”
  
  我从陈零怀里挣出来,起身时又故意用手肘杵了他两下,陈零抱着肚子叫痛。我从巧篆儿手里接过那只象牙小盒子,打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鼻而来,便笑道:“多谢大嫂了。”
  
  陈零在后面帮我把玩闹时弄乱的头发抿起来,小声道:“妹妹不要用这些东西,反而把身上的气味弄混浊了。”
  
  我道:“好,我不用。给你用如何?”说着用手指沾了胭脂往他脸上抹去,陈零急忙躲闪,我俩又笑闹成一团。
  
  “哟,这是在做什么呢?哥哥妹妹抢胭脂打架不成?”宁灵湘笑吟吟地进来。
  
  我大笑着把陈零的脸扳过来给她看,俊俏的脸上被我涂得左一块红右一块红的,宁灵湘捂着嘴笑,连巧篆儿都大笑不止。陈零也不生气,向我眨眼道:“好看么?”我捶他:“你什么时候染上了洋葱头的毛病,开始自恋了?”
  
  陈零叹道:“天生丽质难自弃啊。”说完自己也觉得太不好意思了,把脸藏在我身后再不肯出来。
  
  宁灵湘羡慕地道:“难得你们这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兄弟姐妹之间又是情深意重,连平常人家里的口角争端都没有。”
  
  我忙道:“谁说没有,我常和他们吵架的。”
  
  宁灵湘抿嘴笑道:“那是做妹妹的撒娇,哪个哥哥不宠着你让着你的?”
  
  这倒让我无话可说,莫明的伤感起来,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到什么时候。”
  
  镂月也感伤道:“说的也是,姑娘总有一天要出嫁的,夫家再好也不如这边哪。”
  
  陈零突然闷声闷气地道:“妹妹不会离开陈家,永远都不会。”
  
  宁灵湘笑道:“依我看哪,就算小妹出了嫁,这些做哥哥的只怕也会逼着妹夫回这里来住,还不是照样当珍珠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
  
  镂月高兴起来,道:“那样最好了。”
  
  巧篆儿推了她一下,笑道:“你是不是怕陪嫁过去再也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了?”
  
  镂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追着巧篆儿要拧她的嘴,巧篆儿笑道:“我可没空和你闹,大少奶奶还等我回话呢。”忙溜出去了,镂月还不依不饶地追了出去。
  
  宁灵湘向我道:“听说这里的南湖风景很好,我想邀小妹一同去常景。”
  
  我正想答应,陈零先道:“父亲离开之前叮嘱过,在他回家之前妹妹不许外出。”
  
  我道:“就出去一个时辰还不行吗?”
  
  陈零道:“不行。今天二哥他们都不在家,沈少侠和温姑娘也出去了,你出去后的安全谁来负责?”
  
  我道:“担心什么呢?反正有你陪我啊,还有宁姐姐,对了,不是还有丁冲那只黑乌鸦吗?”
  
  陈零难得在我面前坚持己见,任我怎么磨他也只是两个字:“不行。”
  
  向来被他顺从惯了,突然被拒绝,我的心里别扭起来,不由得有些恼意。
  
  宁灵湘见状忙笑道:“那就算了,反正今儿个起风了,到湖边去风又大,小妹的身子恐怕禁不住。咱们在家里玩猜枚吧。”
  
  这会儿又来当和事佬,刚才你要是不提议去南湖玩不就没事了?我生气地钻到床里,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去当鸵鸟,谁都不理。宁灵湘哄了我一会儿,见我不理她,只好走了。陈零有一下没一下地推我,懒懒地道:“妹——妹,起——来,别——闷——坏了。”
  
  就不起,偏不起,看你能拿我怎样。
  
  陈零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我觉得被子一阵乱动,接着发现陈零的脑袋也钻了进来,闷声笑道:“我陪你一起闷着好啦。”
  
  他离我是那么近,连呼吸都扑在脸上,我怔了怔,讪讪地把被子掀开,道:“烦死了。”
  
  陈零没有动,脸上还带着我乱涂上去的胭脂,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黑亮的眼睛里如水般温柔。
  
  不自觉地红了脸,我忙推他:“快洗洗去,都蹭被上了。”
  
  陈零一笑,爬起来去洗脸。
  
  我偷偷到窗前呼吸点新鲜空气,真是要命,刚才怎么会突然心跳加速呢?就算陈零是美少年也好,我们在一起都好几个月了,我总该对他有点审美疲劳了吧,怎么刚才还会被慑住了呢?那一阵子的心跳害得我差点要化身为狼了,上帝基督哈利波特呀,幸亏本姑娘定力十足,不然可要犯罪了。
  
  “妹妹在想什么呢?”一无所知的陈零凑到我身边来,刚洗完脸,额前的头发有点湿,脸上散发着润泽的水汽,烘托得那双眼睛愈发的勾人了。
  
  别离我这么近哪,我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我知道你长得好看可是不能利用这点来引人犯罪吧,哈利波特呀,你还没成年呢。
  
  脑子里胡思乱想,警铃大作,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挨近了他。陈零贴着我的脸颊,轻声道:“你的脸好热……”
  
  不热才怪,除非你现在给我一大块冰让我来降降温。
  
  陈零用脸颊在我颊上轻轻地蹭,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喃喃道:“为什么这么热……”不知什么时候他已揽住了我,手臂稍稍用力,我全没抵抗力地伏在他怀里。坏了坏了,上帝基督哈利波特统统从我脑子里飞走了,我、我、我…………
  
  伸出舌头在陈零脸上一舔,我咕咕笑道:“喵~~~”再伸出爪子在他腰侧一挠,陈零痒得笑出声来,急忙逃开,跺着脚道:“你做什么?”
  
  “喵呜~~~”我在手上哈了口气,继续我的呵痒攻击,陈零急忙躲闪,笑闹声冲散了刚刚的暧昧气息。
  
  天地良心,我楚轻云身为二十三岁的成年人,说什么也不会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孩下手的,就算他再美型也不行,我,是意志坚定的!请忽略我怦怦的心跳声吧,哈利波特。
  
  被白日里和陈零那一点暧昧的情愫弄得我心烦意乱,夜深人静了仍然睡不着,脑子里一个劲地胡思乱想,不时伸手摸摸放在枕边的飞弩。
  
  自从上回遇刺后我就每晚都把上好机关的飞弩放到枕边以防万一,当着大家的面我总是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免得他们担心。其实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当回想起那把无情地刺入我胸膛的短剑,我都会手脚冰冷浑身发抖,这种情况今生今世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别嘲笑我的胆小,谁要是亲身经历过一遭被劫持的恐惧和在生死边缘的挣扎,那才能体会我的紧张。
  
  睡不着的时候应该数数,于是我数了一会儿绵羊,又数了一会儿加菲猫,再数一会儿汉堡包,最后我数着:“一个陈零跳过去,两个陈零跳过去,三个陈零跳过去……四个陈零摔一跤,五个陈零亲一下,六个陈零抱一抱……”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这么折腾了好长时间,我才朦朦胧胧地睡去。
  
  也是被刺后留下的毛病,我现在的睡眠很轻浅。以前我可是在耳边放十个闹钟都叫不醒的,但现在稍有个风吹草动我就会惊动。所以,当那个蒙面的黑衣人撬开窗潜进来时,我立刻睁大了眼睛。
  
  隔着纱帐,借着月光,我看到那个黑衣人小心地一步一步向我床边走来,他的身量比原先那个黑衣人要小巧些,从步履上看更谨慎。
  
  ****,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姑奶奶我不死你们就不罢手是不是?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我猛然抓起飞弩大叫一声:“救命啊!”同时扣动机关,精钢制的弩箭激射出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已被弩箭射中右胸,他眼中精光大盛,扬起手中钢刀向我扑了过来。我尖叫一声打了个滚,姿势虽然难看,却险险避过了这一刀,御赐的连珠帐被劈开,掉下来正罩在黑衣人头顶。
  
  待他挥开帐子再次向我举刀时,我正缩在床角上第二支弩箭,可是手抖得厉害,机关怎么也扣不上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清叱,屠先生仗剑而入,与黑衣人打斗在一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每天夜里,不仅是有护院巡逻,就连哥哥们和屠先生也是轮流巡夜保护我的安全的。
  
  好歹是扣好了机关,举着飞弩我左瞄右瞄,但屠先生与那黑衣人近身缠斗,我怕不小心伤到他,这第二枚弩箭就不敢发射。
  
  被我的尖叫声和打斗声惊动,护院都赶了过来,黑衣人虚晃几招便逃,屠先生吩咐护院追了下去。因为怕调虎离山,他自己仍是留下来保护我。随后接到报警的哥哥们和丁冲几人也都先后赶到了,陈零吓得小脸惨白,借着小萤火虫手中的灯笼的光上前检视我是否受伤。
  
  陈棋向屠先生道:“可看清楚了是什么人?”
  
  屠先生皱眉道:“黑衣蒙面,不知道是谁。不过他中了姑娘的一支弩箭,应该逃不多远。”
  
  丁冲喜道:“是我送你的飞弩吗?可派上用场了。”
  
  陈零把飞弩从我手中拿下来,轻轻按摩我因过度紧张而僵硬的手臂,柔声道:“别怕,没事了。”
  
  今晚在外间上夜的是画纹,此刻正吓得缩在墙角直哭,被裁云搂在怀里哄着。自有镂月精神抖擞地点灯、整理战场。
  
  稍稍安定下来,我注意到宁灵湘只穿着月白色的薄衫,外面披了件罩衫,用手紧紧拉住罩衫的衣襟,似乎颇为不好意思。想来是她在睡梦中听到报警声,就随手抓了件衣衫赶来,此时面对一群男子才觉得突兀羞涩。温暖比她稍好些,衣服倒还整齐,但头发都打散着,看起来颇有些狼狈,这会儿正躲着陈平的视线,悄悄用手把头发拢起来
  
  。
  
  再怎么样她们也是客人,让客人这样忧心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便道:“没什么事了,宁姐姐和温姐姐还是回去休息吧。”
  
  温暖忙道:“今晚还是我陪你睡吧,免得再有意外。”
  
  我强笑道:“不用了,刺客受了伤,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沈拓见宁灵湘脸色不太好,便道:“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边守着。”说着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宁灵湘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道:“小妹真的不用我们陪吗?还是谨慎些好。”
  
  陈棋想了想,道:“让老七留在这里吧,二位姑娘回去休息,我跟四哥再四处搜寻一下刺客的下落。二哥带人在外面守卫,屠先生忙了半夜了,也该回去歇着了。另外加派人手,请沈少侠和老六把各房各院都巡视一下,特别是幼睿幼烟那里,别吓到他们。”
  
  在他井井有条的安排之下,众人都离开了,镂月换了顶帐子,又把被砍坏的被子也换了,细心地点上一炉安神香,这才退下去。
  
  陈零把小萤火虫安排到外间榻上守夜,自己留在我房里。
  
  隐约听到外面还有走动声和交谈声,好像是丁冲在对陈平说话:“只发现了这把刀,人却没有找到。”
  
  我叹了口气,这日子真是过得提心吊胆。
  
  陈零道:“我在这儿看着你,睡吧。”
  
  我怎么躺都不安稳,道:“你把飞弩给我。”
  
  陈零道:“小心别伤到自己。”但还是把飞弩交到我手中,看见我用力握住飞弩的样子,陈零眼中掠过一抹忧色,轻声道:“都怪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我道:“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该怪那个刺客,怪那个幕后主使的人。唉,看电影里演得刺激,谁知道亲身经历是这么恐怖啊。”
  
  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帐顶,这一夜再想入眠难于登天。陈零突然道:“我唱首歌哄你睡吧。”
  
  虽然心里没多大的期待,却又不好拂他的意思,我只好点头。
  
  “看着你红着眼睛摇着头泪一抹,一滴滴落在手心烧痛我的胸口,数着你在今夜掉了泪几朵,陪着你一起渡过。其实你何必为了他伤心又难过,这世上爱你的人又不只他一个,抬头看看世界,你将会发现,除了他还有我在你身边。在我心里有个圆,圆中间缺个边,你就是我独缺的那一边。有你才能画成圆,幸福才有起点,有你陪就算白
  
  开水,也变得香甜。就像是亚当找回肋骨才完全,有你陪在我身边,过一年像过一天,拥有你就像亚当拥有了世界,你就是我的一切,未来是如此完美,有你我什么都不缺。”
  
  清亮柔情的歌声让我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这是我很偏爱的一首歌,它清浅低迥,还有极浅淡的忧伤,虽然在好歌层出不穷的时代这首《亚当的肋骨》不是最动听的那一首,也许早已被人忘却,但偏爱是没有理由的。我时常在独处的时候会唱起它。这是一个习惯,我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当初爱上这首歌是缘自哪个单恋的男孩,更多时候
  
  它是用来抚慰我孤独的旋律。
  
  应该是在我醉酒那次唱过的,但没想到相隔数月陈零还能一字不错地唱出来,尽管他不会懂得歌词的含义,他也不可能知道亚当和肋骨是什么意思,但他连演绎歌曲的那份情怀都似模似样。
  
  我闭上眼睛,就在陈零的歌声里慢慢放松,慢慢睡去。
  
  恍惚中听见陈零一遍遍地重复着:“……就像是亚当找回肋骨才完全,有你陪在我身边,过一年像过一天,拥有你就像亚当拥有了世界,你就是我的一切,未来是如此完美,有你我什么都不缺。”
  
  原本陈家的守护就很严密,上次那个刺客的潜入所暴露的安全上的缺点,早被李少更改了过来,所以这次刺客是如何潜入的就成了一个很大的疑问。而这个刺客显然不仅了解护卫的分布,对陈家的地形也是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带伤逃走。
  
  但是,一个要逃走的刺客为什么会把随身武器丢下呢?
  
  “除非,他就藏身在咱们园子里。”李少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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