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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走吧,我不杀你!”王之一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王月玲非假,只是她并未变聪明太多,左白水这个时候叫他出来,想必是没安好心的。
恐怕在左白水的预计中,王之一会先杀了王月玲泄愤,然后才会冷静的和她谈谈条件,王之一暗自提醒自己,现在所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心地善良的白芙蓉,而是毒宫宫主左白水!
王月玲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王之一,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就连左白水显然也未想到,却只得对王月玲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王月玲下去之后,左白水又再对王之一道:“你刚才也看见了,死人有时候也是能够复活的!王月玲和沈姑娘所中之毒均是偷心,偷心的意思,其实只是要偷走病人的心跳,使人出于一种类似于龟息的假死状态。”
王之一打断道:“龟息**?”他有听闻过这种传说中的神通,据说情形与死亡无异。
左白水道:“当然,无论是龟息也好,假死也好,都会有一定的时效,如过到期不解除这种状态,假死也会变成真死的!”
王之一忙问:“那偷心的时效是多久?”
左白水笑道:“你放心,还有时间,是三个月!”
王之一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很显然,他已经相信了左白水的话,他也只能他也宁愿选择相信!
王之一道:“快把解药给我,看在白芙蓉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其实也已猜到,白芙蓉之所以用左白水的面目来和自己相见,估计是没有打算讲情面的。
左白水娇笑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并不在意你杀我,因为那意味着有你的沈姑娘为我陪葬;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把解药给你,那还不如我直接派个人把解药送到你手上!”
王之一总算明白了点什么:“好,那说说你的条件吧!”
“好,那说说你的条件吧!”王之一道。
左白水:“偷心之所以被誉为我毒宫镇宫之宝,并不仅仅是毒药那么简单,更准确的说它其实是一种保命之药。”
王之一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一个人被群雄追杀,或者腰缠万贯,最安全的办法莫过于“去死”,然后服用偷心之后,死而复生,再去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他如今能够知悉这个秘密,已经是左白水莫大的开恩了,这个秘密甚至连左飞凤都不知道,在毒宫,只有宫主一个人掌握这个秘密。
王之一道:“我对你们的秘密没有兴趣,我只想救人,说出你的条件!”他并不想知道毒宫的机密,也没有心思和她拉家常。
左白水却有些忸怩起来,望向王之一的眼睛里也有了水波流转,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在这一刻,似乎白芙蓉又重新回来了,因为左白水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一朵红晕上了白芙蓉的脸颊,美得不可方物,这一刻能够与之相媲美的全天下或许只有萧雅暄,同样的丰满诱人,同样的风情万种!
“我…我想…要个孩子!”白芙蓉似乎说出这句话都十分艰难,她无论是堂堂毒宫宫主还是高高在上的圣女,都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
“什么!~”王之一几乎跳了起来,他想到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条件竟然会是……
白芙蓉鼓起勇气,声音大声了些再度道:“我想要个孩子…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此刻的王之一总算是体会到了苗疆女子的热情,就算在他印象中最为温柔善良的白芙蓉,也是如此的直白!
“不行!”王之一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拒绝,他不能对不起张新雨。
虽然曾经,他也和兰香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当时他神智并不清醒,而且更重要的兰香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王之一并不会有负罪感。白芙蓉却不一样,首先他现在神智非常清楚,再者王之一也从来未考虑过用交欢去交易!
白芙蓉的声音又再变冷,似乎又换回了左白水:“不行?那我们就是谈不拢了……你杀了我吧!”
左白水似是吃定了王之一绝不会置张新雨的生死而不顾,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王之一也的确不敢杀她,毕竟全天下,左白水恐怕是唯一能救活张新雨的人:“呃…你的条件实在有些……能不能换个条件?”
“哼!如果不是她坚持,本宫才懒得理你!…别的条件…统统免谈!”左白水口中的【她】显然是指身体里的白芙蓉,白芙蓉在傣牢寨的时候,尤其在王之一击退五毒使者后,就对王之一芳心暗许,在王之一护送她回宫的途中,这种情愫更是在不断增长。
在苗疆,能够见到白芙蓉的男子本就不多,能够被白芙蓉看得上眼的男人就更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
而王之一,以他独特的忧郁和浓浓的深情,不经意间敲开了白芙蓉的心门,令她开始不自觉的胡思乱想:如果真有自己看的上眼的男人,一定是他;如果自己终究需要一个男人,一定是他!
在苗疆,无论是接种还是借腹生子,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左白水之所以没有反对,并非她也如白芙蓉般爱上了王之一,而是在她理性的眼光看来,毒宫也的确该培养一个接班人了,左飞凤眼看是指望不上了,如果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孩子来接班,那眼前的王之一无疑是个不错的人选,最重要的是,一向排斥男人的白芙蓉,并不排斥他!
见到王之一依然在犹豫,左白水怒道:“别不知好歹,芙蓉虽然算不上年轻,三十多年来却从未让男人碰过,身上的肌肤就算比起十八岁的少女也绝不逊色,加上绝世的容颜……”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她竟然开始王婆卖瓜起来,虽然听起来她似乎在表扬白芙蓉,但白芙蓉和左白水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王之一忙道:“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唉…你如何能确定可以一夜得子?”听起来,王之一似乎已经同意了左白水的条件,他没得选择。
左白水道:“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我苗家女自有一套方法可以把握。”
王之一:“我凭什么相信你?”
左白水却道:“你没得选择!”
是啊,王之一已经没有选择,除非,他不想顾张新雨的死活了,但是与左白水做交易实在是与虎谋皮,得不到半点保障。
王之一道:“我信不过你,如果是白芙蓉……”
白芙蓉的声音就已响起:“你放心吧,芙蓉还从未失信于人!”
王之一离开苗疆的时候,是白芙蓉亲自相送的,虽然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毕竟,那不过是一个条件,一场交易!
偷心的解药已经到手,白芙蓉也仔细交代了用量用法。
虽然说了再见,但白芙蓉心里却知道,王之一怕是永远不会再踏足苗疆了,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张新雨。
“好好保重!”虽然王之一已经走远,白芙蓉还是自言自语般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转过身来,白芙蓉的脸上露出了左白水阴森的笑意。
虽然嘴上说不屑,但左白水和白芙蓉毕竟是同一个人,她对王之一其实同样是欣赏的,不过左白水却不会如白芙蓉那般,因为她的信条就是,如果得不到就不如毁掉!
所以在交易的时候,在双方最紧要的关头,左白水另外搞了点小布置。
王之一日夜兼程赶回了木竹村,悬在萧雅暄心中的一颗大石也总算放了下来,能安全从苗疆回来,这已经令萧雅暄十分满意了。
萧雅暄更是万万没有想到,王之一居然带回了张新雨的解药,而张新雨竟然未死!
偷心果然是一种罕见的奇毒,竟然有如此功效,难怪被称为毒宫三大剧毒之首!
王之一顾不上休息,虽然萧雅暄检验过,说了解药应该没有问题,他却始终放不下心,一定要亲眼见到张新雨服下解药之后才放心。
解药相当有效,张新雨发白的脸色立时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和心跳也能感受得到了,只是还不能醒过来。
萧雅暄判断,张新雨应该还需要三天修养,才能醒转。
王之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月儿总算没事了。”
萧雅暄却道:“沈姑娘的确没事了,可你却有事了!”
王之一不解:“我?”
萧雅暄道:“不错,在我看来,你眉间隐现黑线,怕是有中毒的迹象。”
“中毒?”王之一知道,苗疆所遇到的几乎都是下毒高手,要说不小心之下被下了什么不知名的毒,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萧雅暄道:“可能是类似慢性毒的一种,具体如何,我还是仔细给你查查.”
好半晌,萧雅暄才面色凝重的摇头道:“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你中的应该是蛊毒!”
“蛊?”王之一在回忆。
萧雅暄道:“这种子母蛊,只有在亲密接触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中上……”
王之一明白了,这或许是左白水所谓的条件中的一部分,除开白芙蓉的要求后,对于左白水来说,一命换一命,这样的条件很公平!
他也终于明白,在离开毒宫之时,左白水说了一句:“欢迎随时回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了。
对于王之一身上的蛊毒,萧雅暄也没有什么办法,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杀死寄生在左白水身上的母蛊,王之一恐怕也得死。
这子母蛊本就是一种不死不休的奇蛊,在一个月之后,待到子蛊成年,只要左白水愿意,她甚至可以想王之一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
如果王之一想要保住性命,最好当然是回到苗疆,守候在左白水身边。
王之一可以为了张新雨独闯苗疆,却绝不会为自己去苗疆!
生死在王之一的眼中,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从萧雅暄那里知道,下个月就是武林大会召开之期,宋家几乎确定会去参与争夺。
王之一突然很想回宋家去看一看,去看一看那个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没错,宋家依然还在通缉王之一,王之一回宋家并不安全,甚至是羊入虎口。
但对于一个中了蛊毒的将死之人,生命似乎没有生活本身重要!
张新雨?王之一现在心里的想法与幽谷中张新雨的想法是何其相似,当自己绝望的时候,并不希望将这一份绝望传染给心中最珍视的那个人!
如果张新雨醒来知道救醒她的代价是付出了王之一的生命,张新雨必定会生不如死!
所以王之一一定要趁张新雨醒过来之前离开,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宋家无疑是个好去处,相信张新雨绝对不会想到王之一会回去自投罗网。
王之一的想法则更简单,宋天南毕竟一手将自己抚养长大,临死之前,也该去拜祭一下,聊表心意。
在清平镇,宋玉王之一和无忧神尼三败俱伤,最后无忧神尼身死,宋玉伤得也不轻,受伤最轻的反而是王之一,王之一早已恢复,但是宋玉……
如果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三个月,但到那些时候,恐怕就只能等选下一届武林大会了。
虽然伤还未痊愈,却依然不能阻止宋玉参选的决心,宋家,已经蛰伏了二十年,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
这两年来,宋家在武林中已经活跃了起来,往常一年不会有几个武林人物出入的大门,现如今已是门庭若市,每天至少都有数十武林人士前来拜访。
化身贺源的王之一,也是其中之一,自从离开宋家之后,王之一第一次回到宋家,还是走的正门。
宋家对于众多来访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王之一也很轻易的混到了后堂,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走进宋家祠堂,这里已经听不到前厅的喧哗,非常安静。
王之一来到宋天南的牌位为前,默默的点燃了一炷香,跪了下去道:“爹,孩儿不孝,到现在才回来看您……”
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看来有人正向这里走来,从脚程上看,来人的速度相当快。
现在出门离去已经没有时间,王之一来不及多想,躲到了牌位之后。
门轻轻被人推开,有一群人走了进来,王之一暗暗叫苦,自己竟忘了今天是宋家拜祭列祖列宗的日子!
不但宋玉宋天羽宋天凤等人,宋家能到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吉时已到,下人们摆好了一应器具和祭品,纷纷退了出去,而宋家直系的亲属则开始拜祭,王之一对此漫长的程序并不陌生,他需要的只是等待。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整个祭祖才算完毕,绝大多数宋家的人也退了出去。
从脚步上,王之一判断,至少还有宋玉,宋天羽和宋天凤没有出去。
宋玉来到宋天南的牌位前,双膝跪地道:“爹,你一定要保佑孩儿,重振我宋家声威!”
这时,很显然,宋玉等人都看见了宋天南牌位前的三炷香,这明显是刚刚插上的,而且极有可能对方还没有走远。
“谁?出来~”宋天羽厉声喝道,话音刚落,宋天羽已经飞身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宋天羽如撞弹簧般的弹了回来,落地之后接连喘息,显然吃了点亏。
宋天羽的武功在宋家虽然不算太高,但那是在高手如云的宋家,在武林中宋天羽也是一流身手,能够轻易将他一击而退的人绝对不简单!
宋玉已经起身了,宋天凤已准备出手了,一个人却慢慢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宋天羽愤愤的问道。
王之一望了宋玉和宋天凤一眼,正欲开口,宋玉却开口道:“不用问了,他是王之一!”
宋天凤也没有说话,王之一虽然戴着面具,很显然她也已经认出了王之一。
能够混入宋家拜祭宋天南的人本就不会太多。
“这倒好,我们正四处找你,想不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宋玉微微一笑道。
王之一没有理会宋玉的话,只道:“我只想回来看看爹!”
宋天羽冷冷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脸回来?”说罢无论是宋玉还是宋天羽身上都杀气大盛。
王之一却没有丝毫变化,望向宋玉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说,大家心里有数就好了!”
宋天凤轻轻叹息,宋玉和宋天羽身上的杀气就消融了不少:“阿庭,你能回来就好,当年的事,确有许多疑点,我相信阿庭还不至于对大哥下毒手!”
宋天凤虽为一介女流,在宋家的地位却一直颇高,至少宋天羽这个当三个的还是非常忌惮小妹的,听到她这么说,就算恨不能马上杀了王之一,也不得不先放放手。
宋玉也不开口反对,既然小姑这样说了,那就听听小姑怎么办。
“下月在少林召开武林大会的事,阿庭你可知道?”宋天凤问道。
王之一点头道:“前些天才听说。”
宋天凤也知道木竹村一向消息灵通,王之一要是不知道才奇怪了:“那你想必也知道本次武林大会,宋家志在盟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