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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新雨却相信,如果王之一身上的冤屈不洗清,或许他一辈子都过不好。
于是张新雨坚定的道:“是,我想出去!”
王之一叹了口气,揣测别人的心事不是张新雨的强项,却恰恰是王之一的强项。
王之一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心底里根本不想出去!”
“不,我想!”张新雨坚决否认,但她的眼睛却不敢再与王之一对望。王之一说的没错,其实如果永远不能出谷,也许是张新雨最乐于见到的结果,毕竟,那就不会担心有人打扰宁静的生活。在这里没有江湖,没有恩怨,也没有师傅的兴师问罪,而王之一或许也不用再去想他身负的奇冤。
王之一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想出去?你错了!”
王之一继续道:“这里有山有水有家,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你!而且这里没有江湖没有恩怨没有人打扰,对于我来说这里就是世外桃源,是人间仙境。我只想留下来,能够和你平淡的走完一生一世。”
张新雨心底十分意动,因为王之一的话完全说到她心里去了:“那…你身上的冤屈……”
王之一洒然一笑道:“傻月儿,既然这里都没有其他人,我身上有没有冤屈又何妨?更何况,其实真相我心里早就明了,根本没有必要去向世人澄清,只要有你相信我就已足够!”
张新雨眼眶中泪水已装满,她尽量不让眼泪流下。
“留下来吧,月儿!”王之一低沉的嗓音,动情的道。
张新雨再也坚持不住,她扑到了王之一身上,眼泪以决堤。
她紧紧搂住王之一,边哭边道:“我不走!!……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走!……我们再也不分开!!”
王之一的眼中也隐现泪光,在张新雨的感染下,双手也不自觉的搂紧了张新雨的纤腰。
但问题是,无论王之一多么动情,他始终,他依然,是个伤号!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本来还驻着木棍当拐杖,也就是说,他根本就站立不稳。
而现在,动情的张新雨又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
于是…惨不忍睹的一幕发生了……
重心严重不稳的王之一被张新雨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唯一见证两人深情的,除了紧紧相拥的手,就只有地上那根木杖!
生活淡淡似是流水,因为有了张新雨,泛起千般美。
山崖底的天总是蓝蓝的,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容易虚度。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最近心情大好的王之一恢复得很好,二人每天都会在山崖底四处走走,附近的地方已经非常熟悉。
当然最熟悉的还是深潭和瀑布,正是因为有这深潭和瀑布,才把王之一和张新雨冲到了一起。
说起来,他们对这里只有感激,而无其他。
坠崖是不幸的,但瀑布和深潭却使他们幸运的重新在一起。
或许也是因此,张新雨甚至对差点令二人丧生的悬崖都不讨厌,还对王之一道:“阿庭,咱们替这悬崖取个名吧?”
王之一感慨的望向那峭壁千韧的悬崖,这里虽然是他和张新雨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里隔绝了世间的一切是是非非,可以说,是这悬崖帮王之一和张新雨斩断了世情!
“就叫它【断情崖】吧!”王之一想了想,叹道。
“呃…你就不能取个好听点的名字?……不过,只要是你取的名字,就好了,难听一些无所谓!”张新雨虽然有不满,还是勉强接受了。
王之一悻悻一笑道:“我…我本来就不擅取名……”
张新雨脱口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将来孩儿的名字一定不能让你取!”
王之一浑身一震,转过头望着张新雨喜道:“你说什么!月儿…你刚才说什么?”
张新雨俏脸一红,刚刚只是随口说说,孩子?她和王之一虽然暂时算是私定终身,但实际上,现在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我只是说如果啦,不准胡思乱想!”张新雨有些恼羞成怒了。
看到张新雨的窘态,王之一得意万分,笑弯了腰,甚至都站立不稳了。
张新雨虽然气他取笑自己,但却不能让王之一摔倒,毕竟他还在恢复之中,赶忙扶住王之一。
王之一的手却趁机搂紧了张新雨的蛮腰,而且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张新雨不禁心中暗叹:王之一似乎并非自己印象中那么老实啊!
王之一道:“月儿,那你也为我们的新房取一个名吧?”王之一指着木屋道。
张新雨望着前天刚刚被王之一修葺一新的木屋,心中暖暖的,这就是两人今后的【家】了!
王之一造屋的水准可远在半桶水的张新雨之上,想当年在大别山山腰上的木屋,王之一虽然很少进去入睡,但质量可不差,绝不似张新雨出品的木屋,一看就是伪劣产品!
“我也想用你的那个‘情’字,叫它【连情居】,既然有断情崖,就应该有连情居!”张新雨只希望,和王之一的感情永远不会断开,至少,有一处连情居可以相连。
可,究竟情为何物?情,是真的可以想断就断、想连就连的吗?
王之一深深的望了张新雨一眼,他完全明白了张新雨的寓意,不由赞道:“月儿果然比我会起名,好吧,那以后我们的儿女都由你来取名吧!”
张新雨还在得意,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可恶!这王之一似乎依旧还在取笑自己。
没错,她并不敢对王之一动粗,王之一是伤号,但是有一种刑罚是绝对不会影响伤情恢复的,而张新雨正好想起了这种失传的刑罚,【掐】!
于是,可怜的伤号身上,多了几处惨不忍睹的淤青。
王之一忽然大叫一声,似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张新雨却不上当,只当成王之一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逃过此劫而已。
王之一却指着瀑布道:“月儿,你快看…看那!”
张新雨这才发现,王之一真的是发现了什么,普通中冲下一大块东西下来,看那东西的形状,似乎应该是一个人!
或者只是一具死尸,但,从这瀑布上冲下来的,多半也是来自悬崖之上,只是那个人是否存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决定,先把此人捞起来再说。
王之一虽然恢复得不错,但张新雨还是不打算让王之一出手,尽管王之一的水性远比张新雨好,但是水温太寒,对他的恢复没有好处。
于是张新雨率先冲进了深潭,紧追刚刚被瀑布冲下来的那人。
看来张新雨最近的水性进步了不少,不到片刻,她就把人带了上来,王之一一看却再度惊叫了出来!
王之一并不是一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但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里本就是黄风教的地盘,有什么事情想不通,黄业会自己从悬崖上跳下来??张新雨看出了王之一的疑惑:“他不是想不通自己跳下来,而是被人打落下来的!”张新雨并不认识黄业,她只是看得出王之一认识此人,更重要的是,此人背上还插了一把剑,差一点就对穿而过了。
这把剑张新雨相当眼熟,如果没有认错的话,正是王之一之前使用过的佩剑【尘埃】!
王之一也相当惊异,自己在黄风教被擒,剑也失去了,这把尘埃,照理本应该在黄业自己手中,而不是在背上!
张新雨现在可比王之一冷静,毕竟在她眼里,黄业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还有一丝气息,要不要先救醒?”张新雨道,这人坠崖之下就有致命伤,能还有一口气在,生命力比起王之一恐怕也要强上三分!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受的却是千真万确的致命伤,在从悬崖上落下来后,更是绝对致命!
张新雨问王之一要不要先救醒,只是问王之一需不需要从他口中知道些情况而已,并不是真的能救活他,毕竟张新雨那三脚猫的医术,还远没有达到神医的境界。
“救,当然救!”王之一一把接过黄业,抓起黄业手掌,就欲输入功力为黄业暂时续命。
却陡然弹开道:“有毒!”
张新雨心头一紧,却见王之一似乎正在运功逼毒,好在他发现得早,而且毒还在王之一手指,所以很快就逼出几滴暗黑色的血液。
张新雨也松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毒,只接触皮肤也会中招!”
王之一道:“应该是刚才在水中,毒开始从毛孔中渗出,所以接触才会中毒。”
张新雨道:“是啊,如果不是水,你恐怕不会中毒。”
王之一:“可若不是水,这毒怕也没这么容易被逼出!”正因为被大量稀释了,王之一才能轻易的把毒逼出。但即便如此,也可想见此毒是多么厉害。
张新雨看了看黄业,他的面色已经发紫,变色道:“看他的徵状,中的似乎是毒宫三宝之一的[断魂汤]?”
王之一也道:“难怪这毒如此霸道!看样子他是神仙也难救了!”
张新雨心里只有庆幸,庆幸刚才王之一并不是直接被断魂汤所毒,而是通过稀释的水,只有少量入侵,而且王之一发现得很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之一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道:“想不到连断魂汤都能被我轻易逼出体外,看来我的功力恢复了不少,月儿,你一定付出了好多!”王之一发现自己的功力比之离开天正山庄时高出了不少,也就是说,大概相当于全盛时期八成左右的功力。
很显然,是张新雨的原因。
张新雨温柔一笑道:“没什么,当时需要帮你护住心脉,自然每天都要为你输入大量功力。对我影响不大,真的!”
王之一当然知道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既然张新雨不愿提,他也就不说了。
看了黄业一眼,这一代枭雄虽然曾经亲自出手追杀过自己,但其实一直对自己都还算不错!
于是王之一叹道:“唉……也许就这样去了,他会好受一点!”
张新雨道:“不错,看情形,毒性应该是被他体内的真气镇住了,不过一旦毒发,必定惨不忍睹!”
虽然当初王之一混入黄风教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杀黄业,但现在看见他就要死在自己眼前,心里却没有丝毫开心,甚至更加沉重。
或许,外面的天下已经有了另一个比黄业更厉害的存在!
心中黯然的王之一正欲和张新雨离去,却见到黄业竟然动了一下。
“他醒了!”张新雨更是心惊,要知道当初王之一伤得并没有黄业重,却也躺了二十多天才醒来,他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可见黄业功力之深厚!
当然,也可以想象那个把黄业击落悬崖之人的厉害!
王之一忙跑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的扶起黄业道:“慕老前辈,你有话说?”言毕一股精纯的功力输了过去,助他先压制住毒性,便于开口。
黄业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他本身功力就相当深厚,再得王之一相助,立时好转不少。
不过他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小心…我身上有毒……老夫可不想临死之前再害人,毕竟我这一生杀的人已经够多了!”黄业看清楚了王之一,叹道。
王之一道:“前辈放心,王之一知道的。”
黄业眼光落在张新雨身上,而张新雨也正在打量这一代枭雄,黄业似乎精神相当好,张新雨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位就是沈姑娘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难怪有人说你是当今天下第一美女,不为过,一点都不为过,阿庭,你好福气啊!”黄业生性风流,就算死到临头也不忘关注美女,尤其是见到张新雨这种极品美女,比起他之前迷恋的吴雪峰还更胜一筹。
只是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指张新雨已经是王之一的人了,说得二人都有些脸热。
张新雨心里对黄风教的印象并不好,对黄业也没有丝毫好感,只是见王之一对黄业仍有些尊敬,自己当然也不好失礼。更何况黄业说了一些凡是女人都喜欢听都希望听到的话,张新雨更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或许黄业不说,王之一这个木头还不见得能发现自己的优点哩!
张新雨问道:“前辈,您是怎么到这里的?”这个问题,也正是王之一想问的。
黄业眼中仇恨的光芒一闪而没,叹道:“我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唉!我黄业真是够失败的!”
说起来,黄业这一生糟蹋女人无数,最终却也毁在女人手上,可谓报应不爽。
柳九心死后,教内大权就落在了吴雪峰和宋玉手中。
吴雪峰一向深得黄业信任,尤其在黄业夺取了吴雪峰的红丸之后,更是完全把她当作了自己人。
而王之一则是黄业新收的义子,也是黄业心中最理想的接班人,黄业甚至传授了他好几种绝技,那些几乎都是他从不外传的。
但他之所以有今日之下场,也全靠此二人!
当然,黄业自己也并非没有责任,他也为自己的薄情寡义付出了代价。
柳九心一早就看穿了宋玉的居心,虽然对于自己的性命无力回天,却也留有後招。
只是,既然自己已经活不成,究竟是宋玉胜还是黄业赢,对柳九心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他唯一想知道的,只是黄业待自己如何。
不可否认,柳九心在世之时,黄业对柳九心相当倚重,甚至可以算是敬重!不过这是不是发自黄业内心,柳九心并不能确定。
因此,如果黄业是真的敬重柳九心,那么在柳九心死后,会有一封密函被送到黄业手上。
那宋玉应该没有成功的机会!
不过遗憾的是,黄业在柳九心死后,甚至没有再去看过柳九心一眼!
在他看来,既然人已经死了,对于他来说就不再有丝毫价值,没有必要浪费哪怕是一点时间。
不过,黄业没有想到的是,他却浪费掉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那封密函自然没有出现,黄业也理所当然的被蒙在鼓里。
无风的夜,院外很静。
黄业横枪立马,把吴雪峰死死的压在圆桌上,来回挺动不已。
吴雪峰今天兴致相当高亢,这令黄业也很兴奋,他已经和吴雪峰连续转战了好几个回合,很显然,他已经打算在这圆桌上彻底的令吴雪峰臣服。
吴雪峰的叫声逐渐迷乱,双腿却紧紧的勾住了黄业的后股,很紧很紧。
黄业心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最近,床上的吴雪峰已经越来越难战胜了,黄业不禁也一阵兴奋。
把持不住的快感就要宣泄而出,他不由得双手握紧了吴雪峰柔若无骨的纤腰。
这一刹那,黄业有一种久违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不过,也只有一霎那!
因为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了杀气,强烈之极的杀气,还有死亡的气息!
黄业的后心已经被人锁定,而他还伏在吴雪峰光嫩的**之上。
这里平日根本不会有人能随便进来,真正能随意进出自己居所的,柳九心去后,就只有吴雪峰和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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