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绝处逢生(十、十一、十二) (第2/2页)
洪豆在我的提醒下,真的细细端详着,当她看到上面刻着:“南洋洋行制造重五十两”那几个字时,更是爱不释手,她在想:要不是自已生病,这五十两的大金条将属于自已,可现在,它只是匆匆一过客,转眼间便从眼前消逝,更名换姓进入别人的腰包。她不再留恋,也不该留恋,它本不该属于自已,是苏家拿来换自已生命的,显然,自已的命要比这金条贵重得多,苏家老爷子把自家的看家老底都拿来给自已治病,这份恩、这份情,以后将如何报答?忽然又想到,苏家老爷子我见过,就是普普通通农村一老头,好奇心迫使她这样问;“大伟!你爷爷哪来的大金条?”
“现在我没有时间给你讲,马上我去找陈主任办理有关手续,还要去厂里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来再给你讲。”说着我从洪豆手里拿过金条,还用报纸裹着,去找陈主任。陈主任虽然见多识广,但如此大的金条还是头一次见到,惊叹之余问道:“小伙子!哪来的。”
“是祖传的。”我答道。
(十二)
“小伙子!真有你的,单说你这几个月如一日,无微不至的照顾女朋友,已让我们科室的同志敬佩不已,昨天听说你要捐肾救女朋友,有几个女护士感动得落泪,今天你又把祖传的宝贝拿来救女朋友,真是了不起!在城市离婚率如此之高、还不断上升的今天,你对爱情执着的举动,恐怕现在少有了,你就是平凡之中伟大的人物。”
“您快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这医院里的事就拜托您了,这根金条还要麻烦您和我一起去财务室,把它存放在保险柜里,等洪豆出院和医院一道结算。”
“好!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一定尽力而为。”陈主任一个手拿不到二两重手术刀的人,意然有点象当年手握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的关羽,义薄云天。我在陈主任的指导下,办理了第二天早上动手术前的一切手续,我谢过陈主任离开了医院,直奔服装厂而去。
黄豆,确实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起初她狂热地追我,当我向她表明,我已经有女朋友,心有所属。她竟能悄然止步,收起她那颗热恋的少女之心,重新藏在蕊中,再待花期的到来。从那以后,我们两个人就象陌生人一样,除了谈工作上的事以外,绝口不提过去的事,好象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好在外面的市场已经打开,工人不愁没活干,我和黄豆相比,我清闲得多,一有空我就往医院跑,有时向黄豆打个招呼,有时啥招呼也不打,一两天不去,黄豆依然把厂里的各项事情做得很好,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也从未向总经理打我的小报告,这样的女孩,如此博大的胸怀,真是难得。
今天我要向黄豆请假,而且天数很多,春节前所有时间,就是春节后能否上班,我也说不准,因为这是大手术。春节前是所有厂最忙的时候,我明知最忙也要情假,这是关系到洪豆的生命,人命关天,这道理有谁不懂。问题是以什么理由向黄豆请假,说实话,显然不行,因为以前在黄豆面前说过女朋友在医院工作,现在突然说不是,是一个住院看医生的病人,此不是出尔反尔,索性谎话再说一个,反正说谎不要钱买,也不犯法。我在往厂里的路上开始想这个问题,好在我脑袋灵活,略一思考,一整套说词准备就绪。
到厂里见了黄豆打声招呼,因时间紧迫,不容许我拐弯抹角,我直奔主题。“黄会计!和你协商个事情?”
“什么事情?请说。”
“我知道现在厂里很忙,这个时候向你提出请假不太适合,但是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这个假又非请不可,事情是这样的,我老婆要生孩子,本来按规矩是应该到我老家去生产,老婆不肯去,一来我们那里天气冷,二来条件差,连个空调也没有,也曾想叫我妈过来,又怕我妈不习惯这里的风俗,丈母娘快六十了,身体又不好,我不想麻烦人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人家能进能退,你说是吧?”
“是!是!是!这个假非请不可,其实你是经理,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就行了,我又不是你上级,请假二字愧不敢当,恭喜你当爸爸啦!以后得请我吃饭。”黄豆说得坦诚、自然,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她对我的感情就象夏天的雷阵雨,来势汹涌,去时也快,雨过天晴。刚才她的表情,足已证明这一点。“黄会计,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这里的一切事情全交给你了,总经理那里给我美言几句,来年见!”
“来年见!”
我如释重负,不想事情会办得如此顺利,轻松地回到医院。洪豆一见我笑逐颜开,“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把人家等死了。”洪豆自从生病以来,对我的爱恋有增无减,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如果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比喻,我认为还嫌轻了点,就刚才我出去两三个小时,她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我在她心里的份量和地位。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厂里的事情我全交给了黄会计,过年前我不用上班了,天天陪你。”
洪豆高兴极了,“快讲你爷爷的故事给我听。”她真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