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生世之谜(一、二、三) (第1/2页)
(一)
“我一个人去吗?”我试探着问。
“是的。”
“我能请你陪我一起去吗?你是行家,让我跟你学习学习。”我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你说错了,又不是直接和对方谈判,找业务我也是大姑娘坐轿子头一回,今天没有多少事,就陪你走一趟吧。”黄豆爽快地答应了,我在高兴之余,不免又多一些担忧,一个姑娘说话口无遮拦,打比方也不考虑一下是否确当,脱口而出。这可能与她文化素质有关,或者与她的地方风俗习惯有关,再者就是她另有深意,只有她自已清楚。
“第一站去哪里?”出得门来我问黄豆。
“外贸局。”
“挤公交还是打的?”
“当然打的,既快又方便。”
“这厂这么大规模,为什么不配一辆小车?”
“你会开车?”
“我不会,你也不会?”
“我也不会,如果我们都不会开车,买了车得雇一个驾驶员,一年的工资加上燃油费、养路费、保险费、折旧费等,要花费十万元,一年的打的费用能有十万吗?我干妈说过,想买车必须自已会开,其实我早已就想学驾驶,就是没有时间。”黄豆说得很有道理,她们的每一笔开销都要算算帐,这可能与女人当家过日子有关,处处精打细算,这就是一个成功女人的精明之处。
我们来到外贸局的接待处说明了来意,然后我把一大叠合同放在桌上,再把我们厂的规模、人员数量、工人素质、加工质量、速度一一作了介绍,对方也很满意,我们留下名片,握手告别。
然后来到工商局,接待人员非常客气,对黄豆还有一些印象。黄豆说:“上次登记办~证,承蒙您帮助,这里谢过了,这次来还想请您帮帮忙。”
“不知姑娘要我帮啥忙,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姑娘尽管吩咐。”
“就是把上海市服装加工行业的企业单位名称、地址及联系电话号码把我们看一下,我们想和他们取得联系,建立合作伙伴关系。”
“这个你们可以到网上查一查,不就行了,何别来找我们。”
“我们查过了,上网的都是大厂,没有几家,我们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以便我们日后制定方针和计划。”
“那好,你们等等,我去把登记簿拿来。”
原来登记簿都是分类的,服装行业的几十家,也就几张纸而已。我正忙着找纸笔,忽听黄豆说:“总经理给你手机干嘛不用?”我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手机,找到照象那一栏,翻一张纸按一下手机,很快就结束了,把登记簿还给人家,说声谢谢,这一趟工商局之行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一家接一家的跑,一个星期过去了,整个上海市的服装加工行业基本跑遍了,成绩还算不小,有两个大厂谈好了服装加工意向协议,有两个小厂直接签定了服装加工协议。原来他们正准备征地建厂房,扩大经营规模,由于征地审批手续复杂,建房、买机械、工人、宿舍,加上工人手艺良莠不齐,服装质量难以保证,遇见我们,一拍即合,我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当天晚上,我例行公事向洪豆讲述今天的情况,她突然问:“天天和你一起跑的黄会记是男是女?”
“男的,二十四岁,大专毕业,都有两个孩子了。”我答得非常流利,这是我早已准备好的,在心中也不知默念过多少遍了,我明知是谎言,但这慌言是善意的,所以我脸不红心不慌,不管以后洪豆是否知道,如何责怪我,我都无所畏,起码说现在对她是有好处的。洪豆毕竟是凡人,一个热恋中的女人,总不希望自已的男人整天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纵然他们一句话不说,啥事也没干,她的心也一样难受,不只是女人,男人也一样,甚至许多高级动物也是如此。
“二十四岁两个孩子?”洪豆自言自语,有点不太相信。我连忙解释说。
“这有啥不能理解的,黄会记她妈和总经理是干姐妹,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厂里几乎清一色全是女工,那些没结婚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想打他的主意,他整天泡在女人堆里,看到的全是美女,闻到的全是姻脂花粉味,听到的全是女人勾魄的软语,他怎能经得起如此的诱惑,要不是计划生育政策的约束,三个四个小孩恐怕早已落地了。”
“你越说越不靠谱了。”洪豆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肯定是相信的。
(二)
夏去秋来,秋尽冬至。服装厂的生意是红红火火,业务已经覆盖浙江宁波,江苏常熟这两大服装加工基地。可是洪豆的病情不尽人意,比我们原来想象的还要糟糕,现在她靠血透维持生命,等待换肾,肾~源在哪?她已不抱一点希望,就连自已最亲最爱的爸妈都不肯给自已一个肾,何况旁人?血透由原来的一星期一次,改为六天、五天现在的四天,每次一千多毫升的血从血管里抽出来,经过过滤后再注入体内,几天一次,如此反复,什么人吃得消?由于长期吃药打针吊水,身体浮肿,头发脱落得一根不剩,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更是致命的打击,平常以一头乌黑长发引以自豪的她,越发显得沉默寡言,脾气暴躁。就是对她爸妈有时也大声吼叫,她一贯乖巧听话,现在好象和平时判若两人。起初我都讲一些厂里的所见所闻,以后讲我们农村的奇闻怪事给她听,帮她消磨那些寂寞的时光,现在她好象都不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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