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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也发现了我的细微变化,问我怎么了,我说着没什么,又开始胡思乱想。我双手扶在她的肩膀,面对着她,对视那双清澈的眼睛,我说:“卓玲,我……我们……”
我感觉心跳的很快,平时一句简单的话,此时却不知如何去说,开不了口……很尴尬……
“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吗?”
“哦。对,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孩子王。”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好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但是,却开不了口。
我们继续看着电视,她因那种无聊的电视剧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我感到的则是紧张,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各个学校也陆续放暑假了,回来了很多学生,我都不认识的学生,偶尔会有一些来打球的孩子了,小的不到十岁,大一点的有三十多岁,还有从W市回来的重点高中一中的孩子,真让我意外。小镇上还有这样的“好学生”“好孩子”。
我有时也会与他们玩一会儿,可是发现他们打球动作太大,太野蛮,有点像打架,而且嘴里很不干净,互相谩骂,语言攻击,打球时实施物理攻击,气氛很僵,所以我也就不怎么玩了。
卓玲说:“你怎么也不提你家里的事情啊,哪天可不可以带我去一次啊?”
“我家?我自己都不愿意呆,所以才跑出来发呆,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啊?”
“就是气氛不是很和谐,不是让人很开心,知道吗?不如托儿所里那样好。”
“哦,那我们去托儿所吧。”
小朋友们还没有来,就我们两个人,今天天气依旧很热,我买了两根冰棍,在托儿所里边聊边吃。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显得很精神,很凉快。上身是白色坎袖,下身是浅绿色的短裙,露出光洁的皮肤,修长的双腿,她的身材很瘦,应该是苗条,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而且很有女人味,也就是凸凹有致,本来就是吗,不是我好色,本来女人,漂亮女人就应该是凸凹有致的。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是吸铁石、电荷、男女都遵循的真理。
我忽然有想亲吻她的感觉,舔掉她嘴角的那一点奶油。
她的眼睛盯着我,呼吸有一点急促,心跳加速,脸颊有些泛红,我的感觉也很奇妙,难道是某种化学物质在其反应?能够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是奶油冰棍的香甜,她闭上眼睛,我微微侧头,10厘米,9厘米8厘米……2厘米……“玲玲姐姐,玲玲姐姐……”孩子们稚嫩的声音飘过来,把俩人如从梦境中拉了回来,气氛有些尴尬。她把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说了句:“孩子们来了。”“是啊,孩子们来了。”我们便出去迎接孩子们了。
又陪着孩子们玩耍,我时不时地瞅向她,可是每当四目相对时,她又会避开我的目光。
送走了孩子们,她对我说:“张扬,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对不起。”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做孩子王不是很开心吗?让我们永远都这样好吗?”
“好,可是,我喜欢你。”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是我不够好。”
“不是,张扬,别说了,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永远的好朋友。”
为什么轻易说出的是“永远”,而“永远”,永远不是那么轻易。
她这算是拒绝吗?也许是我的贪婪,才去祈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她,就像月亮,可以在黑暗的夜陪伴着我,却可望而不可即,可近而不可接。
不过,至少每天看得见,依然相伴。
卓玲,我愿意与你分享阳光,分担风雨,一辈子。
我们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开心生活,孩子王的生活,谁都不愿在提及那已封尘的感觉。
……
(128)
她发工资了,六百多块钱,虽然不多,可是工作很开心就够了。她对自己的工作很满足了,依然是那么开心。她说:“有钱了,可以请你吃顿饭了。”
“不用了吧,不要破费了,省点钱存起来养老。”
“跟我还客气,说吧,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就点一道菜吧。”
“一道菜?多点几个吧,我不是小气的人。”
“一道就够了,外公咱三都吃不完。”
“什么菜啊?”
“满—汉—全—席。”
“去你的,自己做。呵呵”
“哈……”
7月12日下午,天气很好,太阳就要落山了,气温也降了下来,我又在这个我熟悉的篮球场打篮球,陪伴我的,当然是卓玲。
此情此景,与几年前的一切相似,只是人物变了,心也变了。
我长得高了一些,身边的女孩叫着不一样的名字。
又来了两个人,拿着篮球,是W一中的,重点中学的,走路都好像很屌,令人厌恶,可是却大受欢迎,被成为“好学生”“好孩子”。
我继续投着篮,继续说笑着,我的篮球却被扔到一边,其中一人指着那边更破的场地:“你到那边玩去。”之后他们便开始投篮。我本想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揍他,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知道暴力不是解决这种小问题的。
“把我的篮球捡回来。”我说。
他俩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玩。
“把我的篮球捡回来。”我提高了音量。
他俩瞅我一眼,又继续玩。
“操你妈的,把我篮球捡回来。”我冲他俩大喊。
他俩停了下来,朝我过来,“*,你他妈骂谁呢?”一人已向我靠近,伸腿朝我小腹踢来,我快速地侧身躲过,右手抽出钥匙,露出尖端,握紧用力朝他脸上砸下去,当时一声惨叫,我又砸了一下。他的脸上已经有鲜艳的液体流出,我接着右脚伸向他的后面,顺势一推,他便放倒在地上,捂着脸惨叫,我立即上去不管是肚子,还是其他什么要害部位,用尽全力,每一脚狠狠地踢下去。而此时,另一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吓傻了,不知如何是好,他果然是W一中的学生,三十六计走为上,好学生连兵法都能运用的如此熟练,溜了。
我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要不就出人命了。其实踢了还不超过十脚,他像烂泥鳅似的在地上挣扎着。我这时才想起身边的卓玲,我看向她时,她已发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你没事吧?”我来到她身边。“吓到了?”
她才缓过神来,说:“没。”
“我们走吧。”
“去哪啊?”
“反正离开这里就是了。”
我拉起她,便离开了篮球场。她还是沉默着,我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如果我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那该有多好啊!可惜我是人,不是神。
我讲了当年在同样的地点,被打的人是我,身边有个女孩无助地哭喊……她问我:“是不是如果你不打他们,他们就会打你,反正是要打?”
“也许是吧,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过打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我更不想被人欺负,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弱小的孩子了,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如果不这样,恐怕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的下场,他们是两个人,而且身体都比我好,若想躺下的不是自己,那只有这样了。”
“可是我不想看你打架,我也不希望你打架。”
“我也不想啊,但当时怎么办?去捡回自己的球,然后我们离开?那样会觉得我很孬,不像个男人……”
“可是……”
“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想它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尽量不打架了,行了吧?”
“什么叫‘尽量‘啊?”
……
我送她回家后,便回去了。可是,事情并非如我所说的“过去了”。
(129)
第二天上午,当我无聊地从漫无目的的散步回到家中时,家里过高的分贝和泼妇的音色使我感到有麻烦了,而且是与我有关的。正是被我昨天打趴在地的“烂泥鳅”,脸上还包着纱布,静静地坐在那里,在一旁咆哮的妇人,应该是烂泥鳅的母亲,也应该是条泥鳅。我的母亲也在听着她的咆哮。
见我进来,那妇人第一句便是:“儿子,就是他吧?”烂泥鳅连连点头,之后不用猜,将所有的气都朝我这边撒来,唾沫横飞,有的残留于嘴角,越积越多,间或用手背一揩,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我恨为何此时没有DV,若拍下来,以后拍个恐怖片,不,应该是恶心片,是多么好的一个画面啊。幸好我此时站得离她相距甚远,否则不被挠得面目全非,也得溺死于白沫之间,唉!我并没有反驳,因为我记得一句话“不要与傻逼争辩,否则你将分不清谁是傻逼。”我反而处于一种看表演的态度,在想如何把这个鲜活的泼妇描写的生动形象。
这妇人的耐力果然惊人,继续“战斗”了近一个小时,依然没有出现什么“声嘶力竭”的症状,更不可能“精尽人亡”。她的言语我并非听得很清楚,可能是由于语速过快,逻辑混乱,方言的杂糅,又大量充斥着“他妈,*,兰子,妈了个逼,王八羔子操的,小兔崽子”等大量的词语,更加上她的语文功底太差,以至于我没听懂几句,即使知道,她在骂人,我也感觉不到是在骂我。
不过,好像有这样一句话:“看我儿子漂亮的脸蛋都被打破了,以后娶不到媳妇可咋整啊?
她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就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得自己也腻了,所以渐渐消停下来,喘着粗气,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秒杀,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喝我的血,然后在像是大仇得报时,仰天放荡地笑……
接下来便上演了母亲让我道歉我拒绝,再让我道歉我再次拒绝。“凭什么让我道歉,是你儿子先打我的,没打过我,还让我道歉……”
“他是先打你的,但是你把我儿子打伤了,就是不对,就得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我赔你妈个逼,我没从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你们滚,赶紧给我滚……”
刚刚降下来的分贝又升了上去,而且又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接下来我便被母亲撵了出去,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留下他们三人收拾残局。我承认我刚才确实不对,因为与疯子争吵多么傻,我真傻,不过我当时怎么办?低头认错,赔礼道歉,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再给她儿子找个媳妇儿……如果我真这么做,那我就不止是傻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