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章 原来他是在回忆他的故事 (第2/2页)
她说:“我那可怜的姐姐光荣牺牲以后,我便也报了名参了军,就服役在姐姐生前的三二六医院。服役前,我正在读大学,当时一听姐姐牺牲的消息,我心里悲痛极了。我赶来三二六医院的时候,姐姐的尸体早就埋葬在了五寨县的一个黄土岗上,为了纪念她的英雄事迹,人们还在那里立了碑、设了烈士纪念堂。当时我独自来到姐姐的墓地,抱着石碑大哭一场后,才下决心要参军服役,要像姐姐一样做一名出色的军人。就在我向姐姐倾诉衷肠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姐姐的墓地后搭有一个简易的帐篷,帐篷里有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有点好奇,回去后向护士长一打听,护士长赵雅丽才告诉我,那位青年男子就是姐姐生前的恋人——赵啸海。当时知道了也还罢了,谁知第二年清明节我去给姐姐扫墓时发现他居然还在那里守着姐姐。一连三年,年年如此,见此情景,我的心被震撼了。咳,我姐姐能有这样一位痴情的恋人也值了。望着他对姐姐那副痴情的神情,我真把姐姐羡慕死了,觉得他那样对姐姐衷情,同时又看到他终生都不能自拔的痛苦样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于是,我就跟他结了婚。”
杜远小姐讲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他们夫妻二人生活的很好。有人说杜远跟她姐姐长得一个样,如果她跟她姐姐站在一起的话,就连她们的亲生父母也分辨不出哪个是她哪个是姐姐。杜远的姐姐杜伟到底是否真的跟她一模一样,咱没见过,也就这么说说罢了,只是她姐姐的那位恋人赵啸海,跟她结婚这么长时间,到现在还“杜姐”、“杜姐”地称呼她,好像在他心里装的还是她姐姐,她也就不怎么在乎他叫她什么了。
八六年元月上旬,杜远曾几次向他提出要回北京守着父母,可是每当向他提起她的父母时,他就会扭过头去,望着她姐姐墓地的方向沉默不语,也不回答她“行”,也不回答她“不行”。见他这样,她也就只好把回京的念头打消了。
他们现在还有了一个七岁的儿子,起名叫赵思伟,顾名思义,显然是思念杜伟的意思了。
我的信就写到这里吧,希望你原谅我们上次见面时对你讲的故事所表现出来的不恭情绪吧!
此致
敬礼!
你的故交:程晓
一九八六年三月二十日三二六医院
鸟人作于1987年8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