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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环解开了,递她手里,她挺高兴,好像连带着对你的态度也好些。
“坐啊。”她手里还饶有兴趣地掰着那环,微抬下巴示意他坐,
行远就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侧头看她,“解环是有诀窍的,——”
她不做声,掰她的。
行远还看着那九连环,“冒冒,这次的事儿,是有人该死的。”声音很轻。
她还是不做声。
行远也不做声了,静静就看着她掰那环儿。她很专注,他看得也很专注。
“北京我好多东西还没吃呢,”她突然嘟嘟,手没停。
行远听了,一笑,
“想吃什么,列个清单,给你一样样买,”
“没吃过怎么列清单,”她抬眼瞪他一下,翘气古怪的,
行远点头,笑得很惯她,“那叫他们每天给你送一样好吃的过来好不好,”
她一撇嘴,“他们来时要给我道歉,还要给我的小毛毛道歉。”
行远又点头,“不叫他们做太监了?”
她不做声,
好久,
“我要给我的小毛毛积点德。”
冒冒这个样子实在可爱。好像是个为了肚子里的小毛毛可以收起一切妖气的小妖精。
许文正这次大度啊!
按照后来她跟吴小周的坦白:辩证的看,如果不出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小毛毛了咧,来得是残酷点,可是,也算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能这样想,吴小周不反对。她现在需要的就是静养,心平气和最好。当然,她如果咽不下这口气———吴小周照样不会反对。吴小周是绝对有能力把这件事“过问”到对方“哑口无言”,冒冒心里舒坦的。
只不过,
真如表面这样烟消云散了吗。
中南海怀仁堂。
正在召开中组部第五次全体会议。
中间休息时,就见一位年轻的副部长向吴小周走去,
“首长,能和您谈谈吗,”
小周看过去,记得他,叫隋阳。
小周微笑着点点头,两人来到旁边一间小休息室。
隋阳态度依然很恭谦,
刚坐下来时,停了下,好像在斟酌如何开口,很稳重。
“冒冒怀孕了吧。”
开口这句很轻,不是询问,倒像是感叹,
小周点头,不意外他依然关切冒冒。只是他这时候来找自己———小周不会否认,自己确有点防备之心。小周识人分明,这个年轻人给自己的感觉不明朗。不能轻信。
又停了一会儿,他继续开口,
“您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很成功,冒冒确实对您怀有一份不同的寄托,说实话,冒冒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只是———”
也许,小周自己没有觉察,倘若半年前,他初遇冒冒时,听到隋阳这番话,会,不为所动。谈论的,只是一个迷失女孩儿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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